一開門果真便見一熟悉的丫鬟在門口等著。


    那丫鬟見了她這副打扮愣了一瞬,反映過來彎身行了一禮請安,“給貴人請安。”


    鬱歡擺了擺手抬眸看了看那不遠處的馬車,不過片刻那馬車上便下來一公子。


    不是那張二公子還能是誰?


    他手上拿著一首飾匣子,步伐不緊不慢的走至鬱歡身前。


    張瑜先是笑眯眯的打量了一番人,又笑著調侃道:“武成王府這是苛待了你不成?怎的還穿了侍女的衣服?”


    他笑的溫情,和之前在雲隱寺亭子中的笑容相似。隻是這笑容卻著實讓鬱歡疑惑和不適。


    她也不想寒暄,隻淡著小臉問,“張公子既是來送首飾的。那便還我吧。”


    “不急。一日夫妻百日恩,歡歡別這麽不將情誼嘛。我們先敘敘舊。”張瑜見她這俏冷臉眼中滿滿都是興趣。


    夢中她也是這般,明麵上溫柔賢淑,是個好妻子、好兒媳。實則冷心冷情,誰都入不了心。


    可真是有趣的很,他自來便是個裝的好的,遇到同道中人可是欣賞的很。


    現在雖是不裝了,隻越是不裝越是想讓人扒開她的心來看看真實的想法。


    鬱歡嘴角微勾,諷刺的笑了笑,“我和張二公子有什麽舊情可言?張二公子快快還了我東西,於我等都好。不然一會兒被旁人瞧了去,你我臉上都無光。”


    張瑜也不生氣,陰鷙的眼眸滿是笑意,“自是會還你的。隻是我最近聽了一則消息,不知真假,歡歡聽聽?”


    鬱歡斜睨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聽說歡歡母親身體抱恙?”張瑜打量著她輕聲道著。


    鬱歡一雙冷眸望著他,“你從哪裏聽的?”


    張瑜笑著道,“歡歡管我在哪裏聽的。反正我知道就是了。我手下有一名醫,若是歡歡需要可以求我呀。”


    鬱歡神色一亮,轉瞬便淡聲道:“沒有的事。家母身體康健,不勞煩張二公子擔憂了。”


    張瑜一直盯著她自是沒有錯過那美眸中一閃而過的光,心中微顫,嘴邊笑意越發的深了。


    他眼疾手快上前一下子抓住了鬱歡的玉臂,“歡歡,你總會有求我的一日。”


    他身子湊近美人,鼻間滿是幽幽芍藥香。張瑜第一次覺得女兒香也挺好聞。夢中沒有完成的事現在完成也不錯。


    鬱歡猛地一甩出了那人桎梏,美眸冷冷的望著他,“多謝。”


    張瑜也沒再為難她,好酒就得放的陳一些才美味。


    隻笑著將手中的盒子遞給了她。


    他嘴邊的笑和那勢在必得的陰鷙眼神著實刺到了鬱歡的心,猶如一種被林中毒蛇緊緊盯著一般。


    鬱歡接過盒子便跑著進了後門,直到那門關了上阻斷了那肆無忌憚的眼神才好了一些。


    鬱歡進了竹林深深的吸了口氣,玉手緊緊的抓著那竹子,小臉蒼白,惹人憐惜。


    她不知那張二公子怎麽變得這般瘋子,隻是那眼神著實嚇人。鬱歡心中忽而有些發毛,心中慌慌的……


    第39章 醉酒    衛卿彥從醉仙樓出來便一路躲著……


    衛卿彥從醉仙樓出來便一路躲著明裏暗裏的眼線。他是暗中出去的回去自是不能走正門, 一路走到竹林外,縱身一躍進了竹林。


    隻是他快走到竹林中間的門了,又忽而停下了步子。


    衛卿彥一雙桃花眸子微微眨了眨, 從衣袖中取出一步搖。


    隻見那步搖上鑲嵌的是用紅玉雕琢的精致的芍藥花。


    那雕琢的人技藝精湛, 雕刻的芍藥花上還像是沾著露水一般。


    那芍藥花下麵墜這的是紅珊瑚串成的紅蝴蝶,蝴蝶下麵是一串串的流蘇……


    也不知是酒喝多了還是怎的, 衛卿彥腦海中忽而閃過那張豔若芍藥的小臉。與這步搖的確是相稱的很……


    衛卿彥黑黢黢的眸又瞧了瞧手上的荷包,心中重複著念著禮尚往來。


    隻是真的還禮還是找說辭便不得為知了。


    衛卿彥忽而轉身朝著後麵去了。


    隻是他剛到後麵便見一窈窕婀娜的熟悉身影去了後門。


    衛卿彥腳下 微頓, 還是跟了上去……


    鬱歡扶著竹子喘息了會兒,心中的那些惶恐感才好了些。


    剛準備回院子,抬眸便見不遠處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姿。


    那人一雙清泠泠的眸子望著她,眼神很是複雜。


    鬱歡微微俯身行了一禮, 輕聲問道:“王爺來這作甚?”


    他來這作甚?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來。是來這看一出莫名其妙的戲還是站在此處遠遠的望著她?


    衛卿彥腦子有些發蒙,也許是喝到腹中的酒來來了勁他腳下有些晃的走近了她, 桃花眸子也有些迷茫。


    那人慢慢靠近, 冷冽的鬆木香中夾雜著香醇的酒香,那一張溫潤清雋的俊臉泛著紅暈, 溫柔的桃花眸霧蒙蒙的,身形微晃, 硬生生想讓人欺負了去。


    鬱歡還有甚不明的,這人怕是喝醉了。隻是父親新喪, 忌口舌之欲。


    這人平日最是端莊守規矩,不可能不知。


    恍然鬱歡腦中靈光一閃,又想起之前她莫名其妙卷進來這暗波洶湧之中。難不成……


    鬱歡眸中出神,自是沒有注意那人的動作。


    回神了才見他那張俊臉已經在眼前了。鬱歡眼睫微顫下意識就要往後退。隻是腳下還未動作,身子便被人禁錮住了。


    衛卿彥離近了發現她額角滿是細汗珠,紅潤嬌豔的臉兒也蒼白的嚇人。


    他心中像是有什麽東西像是鬆動了些, 有些酸澀有些道不清楚的憐愛。


    酒迷了心,那些禁忌人倫規矩像是拋到了一旁。


    衛卿彥喉珠微滾,做了平日裏不敢做甚至是不敢想的動作。


    他微微低頭溫柔眸中盡是擔憂關心,一雙大手扶住了她的玉肩,輕聲問:“你害怕?”


    他微熱的喘息中透著溫柔又像是帶了些醉意,鬱歡眨了眨眼眸輕聲問道:“王爺問的是什麽?”


    衛卿彥眼神微動,他也不知自己問的是什麽?是怕他還是怕別人?


    一想到剛才那人抓著她的手臂挑釁,衛卿彥臉色沉了沉,眼神也多了分陰鷙。


    隻是眸子觸及蒼白的俏臉,眼底隻餘下了憐意,薄唇輕啟柔聲道:“你若是有事可以尋我……”


    他俊臉本就如一塊透白溫潤的寶玉,那不經意之間露出的溫柔更是讓人忍不住沉迷。


    鬱歡蒼白的小臉爬上一縷紅絲,狐狸美眸靈動的帶了一層霧氣,似嬌似魅的眨了眨眼睫,花瓣似的嬌唇柔聲道:“妾知道。多謝王爺。”


    衛卿彥桃花眸微亮嘴角上揚如皎月清輝說不出的溫柔清朗。


    片刻後他雙手放開了她的玉肩,兩人雖是相顧無言但莫名的縈繞著一種繾綣溫柔……


    良久鬱歡忽而柔聲道:“王爺喝醉了,回院子醒醒酒吧。”


    衛卿彥點了點頭,腳下躊躇,一雙大手從袖中取出那步搖,頗為不熟練的比劃了會兒才插在了那丫鬟發髻上,“禮尚往來。”


    他薄唇輕啟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看那雙灼灼的美眸,短短的四個字又溫柔又小聲。


    鬱歡忽而覺得臉上一燒,他這是送她首飾?這,這呆頭呆腦的人竟這般長進了?


    這若是換了旁人,鬱歡定是還以為這是找了哪個相好情妹妹取了經。隻這人呆頭呆腦的樣子應是做不出那等的事吧?


    鬱歡摸了摸發髻上的步搖,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深了,“王爺這般熟練可是沒少送過姑娘禮物吧。”


    嬌音縈繞在耳旁,一雙嫵媚的狐狸眼中半是認真半是打趣。


    一個明知他動作不熟練非要打趣,一個明知她打趣嬉鬧非當了真。


    衛卿彥認真的想了想,迷蒙的桃花眸望著她乖巧的點了點頭,“幼時給母親送過畫,給師母和師姐送過花膏。旁的就沒了。”


    他那般認真的點頭,鬱歡的心還真揪了一瞬。還以為這呆子還真有個甚小情兒、意中人。


    誰知他轉頭便乖乖的道了這些話。


    鬱歡也算見過不少男子,有風流輕佻的,也有穩重成熟的。隻這般一本正經的算賬一本正經的交代的,她卻還真沒見過。


    隻越是這般越是讓人心中有些意動。如若不是這人平日端莊守矩她還真以為他是故意的。


    鬱歡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一雙狐狸眼半眯著,白皙齊整的小銀牙露了出來。


    不若平日千種風情卻多了幾分這個年紀該有的可愛單純。


    衛卿彥長長的眼睫微眨,眼中亮晶晶的望著她……


    ******


    時辰不早了,兩人過了會兒便各自回去了。


    鬱歡捧著盒子從後窗進到屋子的時候花田青蓮二人正焦急的在房中轉圈。


    鬱歡一出去就是一個時辰,她們怕外人發現還不敢出去看,隻能在房中幹著急。


    青蓮因著之前出事心中更是機警,剛想去外麵喚了菊衣進來商量讓章管事去尋人。


    鬱歡便從後麵進來了。


    “姑娘,您可嚇死個人了,那人沒把您怎麽著吧?您下次出去可是得帶著奴婢。”花田青蓮二人拉著鬱歡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撫著心口鬆了口氣。


    “我沒事別擔心。”鬱歡將盒子放到桌上笑著安撫著二人。


    她現在心情好一張俏臉兒都像是泛著光澤一般。


    青蓮最是謹慎,見鬱歡神色和走之前這般不同又見她發髻上多了支精湛美觀的步搖。


    她嘴角微勾,還有甚不明的。


    隻是轉瞬青蓮又有些擔憂,兩人身份擺在那裏,這般下去可怎生是好?


    王爺還真能違背了人倫娶了姑娘?如果不能那這般又算甚?


    青蓮心中這般想臉上望著鬱歡一會兒笑一會兒臉色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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