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幾位大臣也跟著說著吉祥話。一時間房中君臣齊心氛圍良好。


    皇帝身體不支說了會兒話又覺累了,便吩咐人下去了,僅留下了幾個貼身侍奉的人。


    “主子,暗牢裏的人要不要放?”黑衣人從暗處出來恭敬的詢問道。


    “暗牢?”皇帝喃喃的念了遍,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暗牢關著的是何人。


    “人還活著?”皇帝沉聲道。


    當時他留了那人一條命在,沒想到這些年了竟是還活著?


    “有些不太好。”其實何止是不太好。在暗牢中關了十數年。不說暗牢中不分日夜、水深陰冷。便是在環境舒適的地方關個數十年也早瘋了。


    "將人弄出來,朕給他榮華富貴就看他沒有沒本事享受。"


    皇帝眼眸多了份希冀。若是他真有本事,恩賜些榮華富貴又算得了什麽?這天下是他的,自是他說了算。


    "其餘人呢?"黑衣人又問道。


    "殺了。"皇帝話剛出口又反口道:"不相關的便放了吧。"


    曆來不留尾巴的皇帝忽而想起這些日子無邊無際的夢魘,忽而生出了一絲仁慈來。


    黑衣人得令便出去了。皇帝也安心的閉上了眸子……


    *************


    暗牢,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中忽而照射進來一絲光線。最裏麵原本昏睡的人睜開了眸子,念叨了句,“離午膳還差一個時辰。 ”


    牢頭走在前頭打著一盞昏暗的燈,後麵跟著幾個身著黑色衣袍麵色冷硬的侍衛。


    平日裏極度凶惡的牢頭麵對著幾人卻是垂首低眉,獻盡諂媚。


    暗牢中的人被關了十幾載現下見了這等子‘大人物’都仿佛看到了希望,嚎叫著求情。


    一路走來,暗牢越來越深,門縫裏擠進來的陽光也越來越稀罕。陰暗的環境中那盞昏暗的燈愈發的想讓人靠近。


    暗牢很長,一炷香的時候才走到盡頭。


    牢頭打開牢門,見那人坐在草席上沒甚反應伸腿便是一腳,惱聲道:“你是死了?大人們都來了還不行禮。”


    那人瑟縮了一下身體,渾濁的眸子瞅了幾人一眼仍是沒有起身。


    十六年了,十六個春秋,無數個日夜,終於有人想起他來了。


    被拂了麵子牢頭頗有些惱羞成怒又想動手,卻被那黑衣人攔了下來,“行了行了,將燈留下,你先出去吧。”


    “冒犯了先生,勿怪。今日我等來是奉主子之命給先生帶個話。主子說先生本事大,若是能有逆天改命之才,榮華富貴、加官進爵都是您囊中之物。”黑衣人笑著說完躬身行了一禮。


    那人坐在草席上兀自撣著衣服上的灰塵連看都未看他一眼。


    “還不給先生更衣。”領頭的黑衣人嗤笑了一嘴,吩咐著後麵的幾個……


    又半月,一道聖旨昭告天下。立儲君,赦天下,濟百姓。天下人同喜,紛紛稱讚。


    ***********


    得益於包打聽花田,鬱歡不久便知了那日的來龍去脈。她不僅感歎那唐四姑娘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算計那人,結果成了他弟媳,落到那偽善太妃手下,以後的日子可就難了。


    再說那二公子,先武成王孝期出了這等子苟且之事若是傳了出去總會讓人詬病。試問一個對父親都不孝的人還能指望他對上盡忠對友仁義?


    隻原本捂的極好的事,不知怎的第二日便傳遍了大街小巷。


    鬱歡得知了此事,笑的合不攏嘴,中午還多食了一碗米飯。


    她這人記仇的很,她不喜的人倒黴她就是歡喜!


    不過那人和她也不差分毫嘛,大家都是記仇的。


    鬱歡心中對他滿意,忽而想起之前煉製的香料已經做完了便讓人送信見他一麵。


    可是一日過去也沒等到人來。


    他身邊的侍衛來話說他出去辦事未歸。可真的出門了那元先生怎麽一直守在聽雪堂?


    鬱歡心中不安連連在窗前打轉。


    ********


    聽雪堂,衛卿彥緩緩睜開眸子便見元閶凝神肅穆的看著醫書。


    “你醒了?”元閶問。


    衛卿彥應了一句,他聽外麵梆子聲響了三聲,又道:“時辰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元閶放下書譏諷道:“你不好奇自己還能活多久?”


    衛卿彥掀了被子下床,淡聲問道:"你不困嗎?不困便吃些安神藥。"免得睜著眼討人厭。


    "早知道你醒的早,我就給你用安神藥了。"元閶冷笑道。


    衛卿彥沒理他,喚了外麵守門的李文來問話。


    一日時間也不知她做了些什麽。總得事無巨細才能安心。


    她中午讓人送了信,而現在已經過了三更,也不知有沒有著急生氣。


    衛卿彥心中擔憂,也不管房中客人尚在,抬腿便想出去。


    "都快死了還兒女情長。你還想臨死前生個繼承人?"元閶冷嘲道。


    衛卿彥腳下微頓,想起那日後讓人送去的溫和湯藥便覺心中一緊,皺眉道:"多謝提醒,不會了。"


    且不論她願不願意,他所經曆的人生怎麽可以再讓旁人經受?


    "多謝你了。"他真心地道著謝。


    他自己的身體他知道。越來越頻繁的犯病,這意味著什麽他比誰都清楚。


    "衛卿彥,換血我有兩成把握。不換血祖師爺在世也救不了你。"元閶淡聲道著。


    他已經比母親多活了好些年了。何必臨死去剝奪別人的性命?"不必了。"衛卿彥果斷的拒絕了。


    元閶嘴角微扯,晃頭歎息道:"你那心尖尖也算的美人,可憐呐可憐。"


    衛卿彥腳下微頓,眼前不由得浮現出那張美人麵,錦袍下的手不由得攥緊了。良久他方道:“我會安頓好的。”


    他說完便趕忙出去了,像逃離一般。


    元閶望著他的背影嗤笑了一聲又拿起了手上的藥書孤本研究了起來……


    第63章 登門   攬心閣正屋,昏昏暗暗的亮著一盞……


    攬心閣正屋, 昏昏暗暗的亮著一盞燈。


    窗上隱隱約約映著榻上斜靠著的美人影。因著那人經常夜半爬窗,鬱歡便也沒讓青蓮和花田二人守夜。


    今日她心中擔憂愁悶不安穩的在窗前走來走去,也不知什麽時候便靠著榻睡著了。


    九月末的京都夜晚已經有寒氣了。她睡意正濃感覺冷也不願起身蓋被子, 隻蜷縮著身子繼續睡。


    平日的她性子驕傲心思多, 一張嘴最會氣人。也隻有在睡著了才會無意識露出些嬌憨模樣。


    衛卿彥的眼眸觸及那嬌容柔和的仿佛能滴出水來。他俯身拿過裏麵的被子給她蓋上了,動作輕柔的仿佛是對待愛極了的珍寶。


    以往鬱歡睡意很深, 別說是蓋被子便是外麵下雨也不定能醒了。今日心中擔著事兒所以睡意淺了些。一會兒便睜開了眸子。


    放大的俊顏映入眼簾她揉了揉無力的眼皮意識清醒了些。一雙美眸上上下下將人打量了一遍,見無甚反常才開口道:“你, 怎的才來?”


    她剛醒聲音有些啞似是抱怨的語氣卻不自覺帶了幾分嬌,軟軟的像是撒嬌一般。


    “最近有些忙,剛回來。”他照著李文的話溫聲道著。


    “沒騙我?”鬱歡忽而靠近他狐疑的緊緊盯著他的眸子看,坦然自若、溫柔含情, 著實不像是在說謊。


    “騙你作甚?”他縱容溫柔的笑了笑,黑白分明的眸子中滿滿的都是她。


    看的人臉蛋不覺紅了, 心也不自覺的跳的更快了。鬱歡眨了眨美眸, 嬌聲笑著調侃道:"原來那話本裏說的是真的。"


    "話本裏說了什麽?"他溫聲反問道。


    雖然不愛看情情愛愛的戲文,但從她口中說出還是心中歡喜的。或者於他來說, 有生之年能多聽她說些話也是滿足的。


    衛卿彥心中一刺,麵上仍是笑的溫柔。


    "話本裏說狐狸精最是會勾人, 僅僅望著人便能讓人心神蕩漾。隻是今日才知原來狐狸精卻不止是美人。"


    鬱歡調侃的笑著,狐狸眸子狡黠靈動, 媚臉泛紅帶羞,唇紅齒白。嫵媚中帶了幾分嬌態可掬。真不知道誰是勾人魂魄的狐狸精。


    衛卿彥望著她不禁撫了撫她的嬌麵,柔聲說:"不及你。"


    非是迎合的稱讚,卻讓鬱歡臉蛋穆的紅了,美眸含羞的瞪了他一眼,"你越發的不正經了!"


    這人之前一副老實人, 正人君子模樣。她稍稍靠近些他便紅臉緊張,一副小媳婦羞澀樣。


    躲來躲去還是沒躲過去,既然克製不住也無須再強迫自己了。歡喜就是歡喜,即使自欺欺人仍是止不住的歡喜。


    他不是迂腐的人,過了心裏那一關越發覺得舒坦了,看著她的眼神也是止不住的炙熱柔和。


    "你閉上眼睛,我送你一樣東西呀。"鬱歡被他瞧得臉蛋發熱,伸手便將那眸子捂住了。


    長長的眼睫微微眨著撓的手心有些癢,也撓的人心裏有些癢。


    這人長這般長的眼睫作甚,憑白惹人心煩。鬱歡心中嘀咕出口道:"你自己閉著。"


    她說著便想將手拿開,但誰知那人卻抓住她的手不放,還一本正經的道:"不能半途而廢。"


    鬱歡掙脫不開心中羞的啐了他一口,也不再掙紮。


    那東西她之前便攥在了手中,隻不過睡著的時候滾到了枕頭上。


    她一伸手便拿在了手心了,說:“你睜開眼瞧瞧。”


    酥軟的小手帶著些香氣,清甜卻不俗膩。一時之間讓人有些不舍的鬆開。


    衛卿彥將她的手從眼前移開,卻仍是抓在手中輕撫。修長骨節的大手將那綿軟白嫩的小手包裹住,嚴絲合縫。真好!


    衛卿彥視線從兩人緊握的手上移開瞧著她另一隻平攤著的小手。


    白皙透粉的掌心平躺著一荷包,隱隱約約帶著些淡淡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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