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全部失地收複就在眼前。


    而作為西北大軍統帥的聶榮再一次榮登大殷名將之首,皇帝更是多次下旨意嘉獎,最後還將原本屬於崔家的鎮國將軍的頭銜給了他。


    聶家花團錦繡,而崔家人人唾棄。


    一天一地。


    第094章 歸


    大殷的西北大大小小的茶寮都在傳頌著聶榮大將軍的英勇傳奇,那些被狼王占據過的城池,家家戶戶都貼了聶榮大將軍的畫像作為門神,庇護家宅,儼然將其奉為了西北的守護神,這一股狂熱的崇拜簡直比崔家在錦東最興盛的時候還要厲害。


    而隨著西北戰事漸落,雄關關卡重建,朝廷的目光開始轉向了南邊了,趁著西北戰亂朝廷無暇分身,也因南邊天災人禍下百姓無處生存,重重因素之下,南邊的民亂是越演越烈了,甚至被叛軍占據了城池作為據點,儼然要與朝廷長期對抗。


    叛軍已成規模,擁有了與朝廷一戰的能力。


    在雄關關卡重建之後,皇帝下旨出兵平亂,至於領軍的人選,自然便落到了聶大將軍的身上了,方才從西北歸來的聶大將軍才剛剛向皇帝匯報完了西北的情況之後,便領軍出征南邊了,而隨著大軍一並出征的,還有安國公世子。


    這位世子爺自從上次馬上風差點丟了性命之後就一直躲在府裏不見人,這一出來便又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了。


    安國公祖上雖然也是隨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可幾代的榮華富貴早已經磨盡了他們身上的熱血,在朝堂上當個官還行,出征平亂的苦頭哪裏是他能吃的了的?


    可皇帝還是下旨了,而安國公世子欣然領旨。


    明眼都看得出來這是在為安國公世子撈功!


    南邊的民亂哪怕再厲害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如今聶大將軍親自領兵,成功平亂隻是時間問題罷了,或許也並不需要太多的時間,便能將那些叛軍消滅幹淨!


    吃點行軍的小苦頭便能夠謀一個大功勞,甚至還能借此將手伸進軍中,絕對是值得的。


    安家打了一個好算盤。


    淑妃這些日子並不好過,先前的那些事情已經算是與安皇後翻臉了,得罪了後宮之主,日子哪裏會好過?單單是規矩二字就能將她整個半死,每日的晨昏定省一跪便一個時辰,在諸多宮妃麵前幾乎顏麵無存。


    安皇後擺明了告訴後宮,她容不下淑妃。


    而淑妃更是一副我豁出去了誰也奈何不了她的模樣,罰跪,可以,跪完了之後便哭哭啼啼地去找皇帝,找不到皇帝了就找宗室,宗室裏邊每一個輩分比皇帝高的女眷她都找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民間潑婦的那一套全都拿來了。


    安皇後說她擾亂後宮要以宮規處置她,她說安皇後為了扶持六皇子當太子而故意害她,她二皇子都已經這個樣子了,安皇後還不肯放過他們母子,不如他們母子先一步去祖宗麵前自裁算了,然後拉著二皇子去太廟,當然,沒忘記請了宗室中的長輩過來,還說他們已經許久沒見到皇帝陛下了,是不是皇後娘娘給了陛下吃了什麽迷魂藥,讓陛下昏頭了,連自己的兒子沒了都沒說一句話。


    這沒了的兒子,自然便是指死在了西北的大皇子了。


    大皇子死訊傳回京城之後,皇帝一點表示也沒有,既沒有斥責大皇子貪功冒進,也沒有為大皇子命喪西北而追究誰,甚至沒有為大皇子的喪禮說一句話,像是死了的不是他兒子而是一個陌生人。


    哪怕崔皇後讓皇帝丟了人,崔氏為皇帝所厭棄,可大皇子是嫡長子,嫡長子死了,皇帝無動於衷怎麽也說不過去,又經淑妃這麽一鬧,宗親的心裏便更是嘀咕了,這些年皇帝的性情的確變化很大,尤其是這一兩年,簡直就是兩個人似得,於是乎,看著安皇後的眼神也變了。


    據當時在場的宮人說,安皇後當時氣的臉都白了,要不是身邊的宮人攔著,她就直接上去親自動手掐死淑妃了。


    妃嬪對抗皇後,而且還是得寵的皇後,簡直就是以卵擊石,可淑妃卻把石頭擊退了,還放話說若是陛下下旨降罪她,那便更證明了安皇後對陛下做了什麽!還請諸位宗親長輩到時候為她母子收屍芸芸,若是也不能進皇陵,就讓她去陪崔皇後,與大皇子作伴。


    最後的結果便是,安皇後忍下了這口氣,而淑妃帶著二皇子與一眾宗親去見了皇帝,一個時辰了之後,淑妃拿著皇帝冊封二皇子為平王的聖旨和為大皇子操辦喪禮的口諭出來,而諸位宗親繼續在皇帝宮中,直到宮門下鑰之前才離開。


    二皇子封平王,淑妃似乎如願以償,也不再鬧了,專心為大皇子操辦喪事,同時為平王布置王府,並且放話出去,說平王年歲也到了成家的時候了,要為平王擇王妃。


    據說安皇後氣病了,整整一個月沒出門也沒折騰宮妃。


    冷靜了許多的淑妃宮在經過了淑妃娘娘這一場彪悍的大鬧之後,又開始熱鬧起來了,尤其是在聽說了要為平王擇王妃之後。


    幾乎每日都有後妃前來拜訪,送上合適的娘家姑娘。


    平王身子弱是弱了些,可平王妃還是個香饃饃。


    宮中貴人們的爭鬥影響不到尋常老百姓的日子,西北曆經了一番戰亂過後,蕭條了不少,隻是說書行業卻異軍突起。


    這也得益於聶榮大將軍。


    西北的每一處茶寮、酒館隻要是有說書的,聶大將軍的威武事跡那是必說的劇目。


    殷承祉一路走來已經不知道聽了多少個版本了,一個比一個離奇一個比一個神話,若背後沒有人操縱,豈會如此?


    是聶家在為自己造勢?


    崔家敗落之後,聶家想一騎絕塵?


    可聶榮不是傻子,崔家為何落得如此下場他不會不清楚,聶家這麽些年一直謹小慎微,甚至將家眷壓在京城,不就是為了讓皇帝放心嗎?


    如今這般高調,便不怕觸了皇帝心裏的那根弦?


    又或許,這便是皇帝想要的?


    他容不下崔家,也容不下聶家?


    不對!


    皇帝容不下崔家裏麵有不少安氏的手筆,安氏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皇後出自崔家,她若想取而代之就隻能除掉崔家,可聶家不一樣!


    聶榮不是已經投靠了安氏一派了?


    皇帝若要對付聶家,便是要砍了安氏好不容易得來的臂膀!安氏豈會讓他這麽做?


    是與安氏一派不和的人?


    殷承祉更加傾向於是安氏一派的政敵做的,讓皇帝忌憚聶榮,從而讓聶榮失去兵權,至少削減他的兵權。


    而在得知聶榮領兵前去南邊平亂之後,他更覺得這個猜測沒錯。


    隻是他們失敗了。


    皇帝還是信任聶榮,又或者說安皇後在皇帝跟前還是很有說服力,至於安國公世子一同前去,殷承祉自然也知道為何。


    安家是想插手軍中。


    培養心腹還不夠,他們要讓自己的人進入軍中。


    而父皇允許了。


    他允許了!


    因為寵愛安氏嗎?可他是皇帝啊!還是


    “師父,真的有人能控製別人嗎?”進入秦州地界,殷承祉問出了盤踞在心中許久的問題,從秦往東便是回錦東,而往南,便是去京城。


    馮殃看了看他,“想做什麽便去做。”


    殷承祉笑了,像是捆綁在心裏許久的石頭終於鬆開了般,“師父,我們回錦東吧!”他現在還不能回去,他沒有能力回去,哪怕傳聞是真的,他也無能為力,或許也是心中有怨吧,哪怕他真的受製於人,可母後是真的死了,而皇兄“不過我暫且不能露麵,得躲一陣子了。”


    當日豫州山林之中,他那傷勢哪怕僥幸遇上了神醫活了下來,少說也得修養一年半載,否則無法說的過去。


    小球也說了當時它雖然沒有現身,但是製造了不少異象,將那些人嚇跑了。


    他絕不能因自己而讓師父陷入危險之中!


    “不過師父你得陪著我躲!”


    像是個孩子似得要求著。


    馮殃明白他的用意,雖說這娃娃不聽話總是惹麻煩,不過就衝著這份心也不算是白養一場,“走吧。”


    她心情很好,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這麽好過了。


    “是,師父!”


    一行人往東而去。


    圓球沒話多少時間便將人找到了,然後把人引了過來,看了一場主仆曆經生死之後的好戲,然後隻能繼續躲了。


    他們要趕時間,所以不坐馬車了。


    都騎馬。


    它呢。


    嗚嗚嗚


    隻能躲在了臭娃娃的衣服裏了,一路顛簸的差點悶死,哎,命苦啊,誰有它命苦啊,對了,它晚上還得跑出去當消息收集員,嗚嗚嗚


    皇帝對聶大將軍的嘉獎對於錦東的崔家舊部來說也是一大打擊,對於崔家那就更不用說了,從消息傳到了錦東,崔家大門便沒有幹淨過,也不知道從哪裏傳出崔家的人試圖得罪了四皇子,四皇子惱了崔家,便再也沒有顧忌了。


    不敢闖進去打殺崔家人,可能往崔家大門砸東西,什麽爛葉子爛瓜果的,最後甚至還有排泄物,昔日人來人往輝煌不已的崔家如今成了人人避之無恐不及之地,當然,砸東西的人除非。


    閭州城的百姓以這種方式發泄著心裏的怨恨。


    而崔家,隻能繼續龜縮。


    張華不是不知道這種情況,起初還派人來處理過,可後來四皇子殿下冒險去了西北之後,便再也沒有餘力管這些了,時間短尚且可以瞞的過去,時間一長,便再也難瞞了,外邊或許還能拖一下,可閭州軍營是再也瞞不下去,但也不能直說四皇子去了何處!哪怕西北的戰事好轉,可從錦東到西北千裏之遙誰能預料到其中會發生什麽?到了西北之後又會發生什麽?他隻能一個謊言蓋一個謊言,直到聶榮受賞的消息傳來。


    鎮國將軍!


    鎮國將軍?!


    那本屬於他們將軍的名號不到兩年便給了別人,還是向來與將軍不和的聶榮!


    這是在打崔家的臉,更是打崔家舊部的臉!


    閭州軍營是崔家舊部最多的地方,得知這消息大家的心裏是何滋味可想而知,而偏偏該出來安撫大家的四皇子卻不在!


    他卻不在!


    張華第一次懷疑將軍當初的決定是不是對的,四皇子殿下真的能帶著他們奪回曾經的榮耀嗎?他真的是錦東最好的選擇嗎?他真的能庇護錦東百姓嗎?


    他甚至連最起碼的冷靜都做不到!


    他就是就是一個孩子!


    孩子!


    他是個孩子不應苛責,可錦東不需要一個孩子來統領啊!錦東也容不下一個孩子慢慢成長!


    “殿下”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還活著!


    “將軍,木三少求見。”


    張華心情更不好了,才將眾人忽悠走了,另一個麻煩又來了,這位木三少的底細這些日子他也是摸的差不多,也更加佩服那位馮姑娘,一個世代經營木材的家族竟然成了她手裏打造兵刃的人馬,如何能不佩服?若說這段日子有什麽是舒心的,那便是兵刃順利送到了,他查驗過,都是上好品質,也因為這般,他才不能將這木三少送走。


    “不知木三少有何事?”


    木安陽的事情從來隻有一樣,“張將軍,我想見的人不知何事能見到?”


    “這是本將也說過了多次,本將”


    “當日她可是親口應承過隻要我將她要的東西送來,她就見我。”木安陽臉色有些不快,“如今我做到了,她這遲遲不露麵的,可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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