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臥室鎖了門,薄光年才再一次開口:“你不了解景宴嗎?以前沒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鹿溪鬆了衣服,跳上床:“我覺得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挺沒事業心的。”


    薄光年平靜質問:“那他拿什麽養你,拿鹿家的資源還是拿你的錢?”


    鹿溪不懂這個轉折:“什麽……怎麽突然……”


    薄光年看著她,一雙眼深邃澄淨:“他上次說,希望伴侶能做全職太太,他養得起——他一定也對你說過一樣的話。”


    “我不太記得了,可能吧。”鹿溪想不起來,“他那時候很紅,他覺得自己可以一直紅。”


    薄光年冷笑。


    “光光。”鹿溪在床上跪坐下來,捧住他的臉,“我給你一張指令卡,你以後不要主動提景宴了。”


    “為什麽?”薄光年與她對視,“我聽人說,女生不想提前任,是因為前緣未了。”


    鹿溪:“但是你每次提起他,你都會不高興。”


    薄光年:“也對。”


    他平靜地接過指令卡:“從現在起,你欠我一個願望了。”


    鹿溪:“……”


    鹿溪歪倒在床上:“行,我們都要遵守這個幼稚的遊戲規則。”


    長發散落在被褥上,她眨眨眼:“光光,你跟蘇懷關係很好嗎?”


    薄光年“嗯”了一聲:“怎麽?”


    她小聲:“沒聽你提起過。”


    薄光年屏住呼吸,忍不住也將聲音放輕:“你想聽嗎?”


    鹿溪猶豫一瞬,進入對方的社交圈,並不在他們的協議內,因為沒有必要,也因為一旦圈子交融,就難以脫身。


    她說:“等我醒過來吧。”


    薄光年捏捏她的手,在她身邊坐下:“好。”


    來參加這個綜藝之後,他覺得她的睡眠質量都比過去穩定很多。


    隻是躺在這兒,不說話,須臾呼吸便平穩下來。


    薄光年垂眼,一動不動看著她。


    窗台下陽光遊移,夏日午後安靜極了,她的臉頰白皙柔軟,與空氣相接的地方,能看到細小的絨毛。


    他忽然覺得,味蕾辨別出的第一直覺是最準確的。


    橘子是甜的。


    橘子是鹿溪給他的。


    所以鹿溪是甜的。


    -


    夕陽西下時,薄光年幫蘇懷紮好了帳篷。


    在此之前,景宴研究了很久,隻得出一個結論:“圓形帳篷比普通帳篷難組裝。”


    阮知知安慰他:“術業有專攻,說不定光年哥恰巧擅長這個。”


    薄光年聽見了,輕笑:“我最大的專攻是賺錢。”


    景宴:“……”


    是他想太多了嗎,為什麽現在就這麽平平無奇一句話,他都覺得是在內涵他?:)


    林中不讓點明火,阮知知把家用烤架和烤爐一並帶了過來,掛在架子上烤兔腿和小羊排。


    香氣在林中散開,時域給每個人都開了瓶啤酒。


    鹿溪在野餐墊上坐下,忍不住歎息:“你倆真的像是在過日子。”


    【說什麽像呢這就是在過日子,美食二人組,做他們的孩子一定很幸福,每天都能吃好吃的】


    【那我投胎到指鹿為光家裏好了,雖然沒有好吃的,但是有用不完的錢】


    【啊這,那如果投胎到箴言家,是不是會被報很多很多補習班】


    蘇懷接過啤酒仰頭就要喝,被薄光年一把奪過:“你還要不要命?”


    蘇懷不服氣:“我的病早好了,我這眼神,現在能看到十公裏以外的飛鳥。”


    薄光年:“你拉倒。”


    他將蘇懷的啤酒放回去,鹿溪起身想看看兔腿,景宴從身邊擦肩而過。


    就幾個人身形交錯的瞬間,她手中突然多出一張卡片。


    鹿溪微怔,認出來,那是一張指令卡。


    她轉身叫薄光年:“光光。”


    薄光年回頭:“嗯?”


    鹿溪:“你過來一下。”


    他沒有猶豫,邁動長腿走過來。


    蘇懷立即鼓掌起哄:“冷酷無情的薄老師從來沒有這麽聽話,嫂子,珍惜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薄光年嫌棄地睨他一眼,收回視線,低聲問她:“怎麽了?”


    這裏離小木屋太遠,兩個人也沒辦法跑回臥室偷偷看卡片,鹿溪想了想,踮起腳尖,拽住他的肩膀:“你稍稍低下來一點。”


    薄光年不明所以,聽話地微微俯下首。


    鹿溪在他耳邊小聲:“景宴剛剛塞給我一張指令卡。”


    薄光年身形微頓,眼中淺褐色的光芒倏地深了一個度,他聲音微啞:“然後呢?”


    鹿溪毫無所覺,咬耳朵:“我怕被拍到,就隻偷瞄了一眼,卡片上說今晚錄製結束之後見一麵,他有話要跟我說。我覺得我跟他沒必要見麵了,但有些話確實說清楚比較好,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薄光年沒有動,被她半抱著,她溫熱的呼吸親密地落在他耳畔。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眼神逐漸恢複清明,最後隻低聲答了一句:“好。”


    【啊啊啊他們又在悄悄說什麽我們聽不得的內容!】


    【我付了錢的!這是我不能聽的嗎!我再刷十個遊艇,求求了讓我聽聽吧!】


    【指鹿為光嗑死我了,這兩個人黏黏糊糊的走到哪裏哪裏的空氣就變味兒啊![檸檬][檸檬]】


    鹿溪一口氣說完,放平腳跟,鬆開他的肩膀。


    薄光年順勢牽住她的手:“可以回去再說的,不急在這一會兒。”


    “啊。”鹿溪揉揉鼻子,“可是這種事情如果不立刻告訴你,我怕你會誤會。”


    薄光年微頓一下,仍然沒有說話。


    高大的男人一言不發地沉默著,牽著她,往蘇懷泡泡屋帳篷的方向走。


    鹿溪碎碎念:“我看了很多方寸用來做投放的小說,十個女主得了胃癌,十個都會瞞著男主,然後這十個男主一定會在下一章發現女主的癌症診斷書,再懷疑女主是不是偽造診斷書來騙取他們的同情。”


    薄光年:“……”


    鹿溪停下來:“所以如果你有什麽事,也不可以瞞著我。”


    天邊夕光綿延,薄光年沉默一陣,說:“我盡量。”


    鹿溪:“……?”


    盡量,盡量?


    她突然有點沮喪:“算了,商業機密確實可以不告訴我。”


    薄光年還想說什麽,她已經放開他的手,奔向烤兔腿。


    蘇懷坐在小馬紮上給兔兔撒孜然,一邊撒一邊歎息:“活著真好,能看見太陽真好,能跟愛人在一起真好——噢,好可惜,我沒有愛人。”


    薄光年居高臨下:“你少說點廢話,下個季度就會有了。”


    剛烤好的肉很燙,他戴著手套將它撕成小塊,放在鹿溪的碟子裏。


    蘇懷撐著下巴,流露出做作的豔羨:“你們好親密,我好羨慕。”


    薄光年:“……”


    蘇懷:“你們六個人都談戀愛談很久了吧?光年跟嫂子青梅竹馬,已經結婚兩年了;景宴前輩跟簡老師戀愛長跑近十年,也快結婚了;就這倆小孩兒認識的時間稍微短點兒,但也有兩三年了。”


    他好奇:“你們是怎麽就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不膩嗎?各自都隻談過這一段戀愛嗎?真沒找過別的啊?”


    他這問題一出口,兔兔和羊排還在滋滋地烤,麵前六個人不約而同陷入奇怪的死寂。


    【我草也就蘇懷敢問這種問題,真夠可以的,他是真的得罪誰都沒在怕的】


    【但是他問出了我一直想問的問題,我可太好奇了,lx跟jy到底談沒談過啊?】


    【沒談過,別cue我們小鹿,小鹿跟薄總關係可好了人家青梅竹馬家族聯姻,般配寫在基因裏,你們還非要拉郎jy】


    【我們還覺得是鹿溪碰瓷呢,別一天到晚什麽鍋都往我們哥哥身上推,景宴背著這麽多獎已經夠累了好嗎不想再頂著這麽大口鍋了謝謝】


    阮知知最先打破沉寂:“那蘇老師呢?”


    蘇懷笑笑:“我就算了吧,我的初戀女友多得數都數不清,我不配出現在這個問題底下,你們來,你們來。”


    “那我先來吧。”阮知知兩眼彎彎,“學生時代我曾經喜歡過一個男生,很短暫的一段時間。他那人表麵看起來漫不經心的對什麽都不在乎,但其實人特別好,可他不喜歡我。”


    鹿溪忍不住:“你說的‘不喜歡’是指,高三你找他借中性筆,他也沒筆了所以不願意借你——那種喜歡嗎?”


    【太真實了,鹿鹿:不好意思打斷一下,你看起來少不更事很單純的樣子】


    【鹿鹿:妹妹,你知道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戀愛嗎?】


    【好想捏捏小知啊,小知被問蒙了哈哈哈】


    【知知竟然有過暗戀!震驚!看到域域立刻豎起耳朵哈哈哈】


    阮知知微怔,搖頭:“不是,是他非常明確地告訴我,他一點都不愛我,永遠也不可能跟我在一起。”


    確切說是,沒有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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