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柔這次沒刁難向輝,爽快地把雞腿送給了他。


    大鍋飯的雞腿不入味,不如劉大廚做的好吃,她正愁不吃會不會被王隊長罵浪費糧食,向輝的到來恰好解決了她的困擾。


    另一邊,一直注意這邊的李萍萍目睹到展柔與向輝關係密切,頓時有些吃味,沒了食欲。


    “怎麽了?快點吃,吃完抓緊時間午休。”曲鶯鶯見李萍萍不動筷,提醒她不要浪費時間。


    李萍萍捏緊手裏的筷子,小聲罵展柔不要臉,“展柔什麽時候和向輝關係這麽好了?她是不是對向輝有意思?”


    曲鶯鶯目光一頓,順著李萍萍的視線看過去,展柔在和向輝說話,還把她碗裏的雞腿給了向輝。


    “應該不是,她就是不喜歡吃雞腿。”


    “真的?”


    “嗯,她比我挑食,平時被劉大廚喂叼了,怎麽可能會吃大鍋飯的雞腿?”


    曲鶯鶯這麽說是有根據的,因為曲曉琴等一眾女人都沒碰雞腿,都分給男人們吃了。


    “喂,鶯鶯,你奇不奇怪劉大廚為什麽對展柔那麽好?”李萍萍一臉不懷好意地笑,眼神含著齷齪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  求戳專欄胤爺幻言下一本預收【我為家鄉錦上添花】,三線女愛豆退圈逆襲成為國民閨女~


    第32章 、門前三角塘,子孫眼睛盲


    大院人人皆知食堂大廚劉大海對展柔非常照顧,平時不是喊她去食堂開小灶,就是送石鍋魚和螃蟹。


    一開始曲鶯鶯當然好奇,她私下裏問過曲曉琴原因,曲曉琴的回答讓她大出意外。


    “你展叔叔托劉大海多照顧一下展柔。”


    “展叔叔親自告訴你的?”


    “沒有,我是無意間知道的。”


    當時曲曉琴的表情說不出來的難看,不願意再討論這個話題,還教她別對外亂說。


    曲鶯鶯一下子覺得大人的世界好複雜,睡在一張床上的夫妻也會同床異夢。


    曲鶯鶯不能告訴李萍萍真實原因,采用眾口流傳的猜測,“展柔和劉大廚的孫女年紀相仿,性格也相近,所以與劉大廚投緣。”


    “是嗎?”


    李萍萍喃喃自語,不願意相信原因如此簡單,可見曲鶯鶯收拾餐盒出去,她趕緊止住好奇,把碗裏的剩飯一股腦刨掉跟上去。


    中午十二點,所有人在倉庫二樓大通鋪休息。


    倉庫二樓有三個寬敞的大房間,房間被人打掃得很幹淨,地麵上鋪著草席和褥子,各人自帶床單毛巾被,把換洗衣服團成團當枕頭,頭靠頭並排睡覺。


    展柔去了一趟廁所,上來遲,好一點的位置都被人占了,隻餘下左右靠牆的犄角旮旯。她也不挑,走到左邊角落,迅速鋪好床單躺下。


    南北窗戶敞著通風,不過人多、汗味重,還有人在窗戶台上擺了幾盤蚊香驅蚊蟲,味道混合在一起,那叫一個銷魂。


    展柔早有準備,從褲兜裏掏出剛摘下來的野菊花放到鼻間,默念靜心咒。


    她的舉動被有心人看在眼裏,覺得她矯情,仗著大人們睡在隔壁,開始小聲竊竊私語。


    “喲,嫌棄味道難聞就單獨睡一間唄,幹什麽裝模作樣拿花擋?”


    “就是,大家都是女生,就她矯情。”


    “人家現在可是出名的大紅人,見過大世麵,肯定不願和我們睡一起。”


    “切,一個鄉下來的村姑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


    曲鶯鶯見展柔背對著大家沒反應,她猶豫片刻,最後坐直身體,示意眾人少說幾句,“一點鍾還要繼續幹活,你們睡不著的不要影響其他人。”


    眾人見曲鶯鶯出麵袒護展柔,這才作罷。


    展柔其實沒睡著,也無暇理會這些女生拈酸吃醋的話,每個人活在世上都避免不了被人議論,畢竟她也不是人見人愛的鈔票。


    閉目養神四十分鍾,展柔悄無聲息爬起來,離開倉庫小樓。


    上午顧著脫稻,她還沒來得及好好轉一轉周邊,農村裏寶貝多,說不定哪家藏了寶貝不自知,要是能撿一次漏,也不虛此行。


    晌午時分,無人走動,太陽光熱烈,展柔戴著草帽,沿著鄉間小道向東走。


    沒走幾分鍾,她刹住腳步,前麵向輝和一個男生鬼鬼祟祟地蹲在一間青磚瓦房的東邊窗戶口。


    展柔眼珠一轉,躡手躡腳靠過去,湊近他們,“你們倆在看什麽?”


    “啊——”


    另一個男生嚇了一跳,被向輝一把捂住嘴巴,“東子,小點聲,你想把其他人都引過來?!”


    男生伸手指了指身後站著的展柔,表示他被嚇到了。


    向輝這才注意到展柔鬼魅般杵在身後,眉頭直皺,“你不睡覺,亂跑幹什麽?小心被王隊長發現!”


    喲,惡人先告狀。


    “和你們一樣睡不著,瞎逛逛。”展柔賴著不走,俯身湊近窗戶,下一秒又猛地後退,拍著心口大喘氣。


    我擦,人嚇人、嚇死人!


    屋子裏鎖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瞎眼男人,對方剛才就湊在窗戶裏邊對著她哈氣,展柔猝不及防被人吹了一口氣,那味道差點熏死她。


    她大意了!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向輝和叫東子的男生哈哈大笑,他們第一次見到展柔被嚇到,別提多激動了。


    展柔很快恢複鎮定,沒好氣地瞪著兩人,“他是誰?!為什麽要鎖著他?!”


    向輝拍了拍手上蹭到的灰,站起來解釋,“這人叫李全幅,也叫二傻子,十幾年前就瞎了眼,他腦袋不正常,每年我們大院來農場幫忙,李老太都會把他拴起來,生怕他又惹事。”


    ‘又’字用得很妙,展柔捕捉到向輝話裏未盡的信息,忽悠他再說詳細點。


    向輝不肯再說,還是叫東子的男生憋不住交待出來,“二傻子去年差點非禮了曲鶯鶯,要不是剛哥趕得及時,曲鶯鶯就——”


    “魏東來!你這個大嘴巴——”向輝臉色說變就變,掄起鞋底就要揍魏東來。


    “輝子你過河拆橋啊!”魏東來拔腿就跑,邊跑邊求饒,“你再打我,我可要喊人——”


    原來如此。


    展柔目送倆人跑遠,她沒急著回去,反而繞到了屋子的正前方,映入眼簾的就是宅門前的一口池塘,三角形的。


    三角塘的尖頭正對屋子的正門,如果把房屋比作人臉,那麽入戶大門就象征人的眼睛,屋子正中間即代表了人的心髒。


    尖頭戳眼,兒孫眼睛怎能不瞎?


    門前三角塘,子孫眼睛盲,也不知道這戶人家怎麽想的,好端端在門前弄座三角塘做什麽,四方四正的不好嗎?


    “誰在外麵?”


    堂屋裏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還沒等展柔開口回答,厚重的腳步聲緊接著響起。


    下一秒,木門被人從裏打開,一個老態龍鍾,彎腰駝背的六十歲左右老奶奶步履蹣跚地跨過門檻。


    對方見到展柔,渾濁的雙眼緩慢轉動了幾下,“小姑娘找誰?是不是迷路了?”


    展柔於心不忍,不願意看到如此可憐的老奶奶。


    她偏頭看向院子前方栽種的一顆大樹,“老奶奶,我是三一六大院來農忙的學生,中午睡不著,無意間摸到這裏,對不起,打擾到您休息了。”


    老太太很好說話,沒有計較,“哦,沒事,我年紀大了,也睡不著,家裏沒什麽招待的,就恕我不招待你了,那顆柿子樹上的柿子,你喜歡吃就摘,別客氣。”


    展柔原本不想多管閑事,一聽到對方如此客氣,立即生起惻隱之心。


    她索性不著急回,去牆根搬來兩個小板凳,一個遞給老太太,一個自己坐,拉著對方閑聊起來。


    “老奶奶,您方便告訴我,這門前的三角塘是什麽時候開始挖的?”


    農忙時節,莊子上幾乎沒人過來與李老太閑話家常,除了農場的王征來時不時送來一些吃食,也沒人過問他們孤兒寡母。


    李老太睡不著,見展柔不嫌棄她眼睛有問題,一副陪她閑聊的姿勢,忍不住笑了笑,慢慢坐下來。


    “十八年前,我去世的老伴給我挖了這口塘,塘裏麵撒了龍蝦養著,方便我捉起來賣掉換錢。”


    “李爺爺為什麽非要挖三角形的?一般我們鄉下都是長方形的魚塘,或者圓形。”


    “這事說來話長——”


    展柔一愣,轉身看向結伴而來的許國強和王征來,剛才說話的是王征來。


    李老太見到這倆人,連忙起身相迎,要去廚房燒茶,王征來一個箭步奔過去,示意李老太不要招待他們,他們不渴。


    許國強走向展柔,無奈一笑,“大家夥都在睡覺,就你精力旺盛到處亂跑,馬上要幹活了,你這丫頭還有閑情逸致打聽人家的家務事!”


    展柔尬笑,不自在地撓頭,毫不客氣出賣向輝和魏東來,說跟著他們過來的,撞見了被鎖在屋子裏的李全幅,她被李老太發現,向輝他們溜走了,她留下來善後芸芸。


    許國強氣得直拍大腿,“這倆皮猴,看來上午分給他們的活太少了。”


    趁這功夫,展柔幹脆向許國強打探,許國強也沒瞞她,娓娓道來李家的心酸事。


    李老太年輕時是莊子上出了名的美,李老頭早逝,去世前不願意李老太改嫁,更怕李老太被旁人惦記,不知道從哪打聽出來的消息,特地請人在正門口挖了一口三角塘。


    李老太去世的第二年,李全幅的眼睛生了毛病,李老太帶著獨子跑遍好多醫院都治不好,沒過幾年,李老太自己也得了白內障。


    三灶農場是十年前建立的,王征來當時被調過來,特地請了地理先生選址,地理先生也說李家門前的三角塘有問題,要他們填上,李老太死腦筋,不願意填。


    許國強歎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李老頭嫉妒心重害慘了李老太和李全幅,李老太又不願意我們給她把塘填起來,哎。”


    “除了填塘,地理先生沒再給點其他建議?比如把三角塘改成我們常見的長方形不就行了。”


    “也提過,但李老太不願意,死活不肯,王隊長也沒轍。”


    “那就奇怪了。”


    許國強催她,“走吧,滿足了好奇心,現在跟我回去吧。”


    展柔跟著許國強離開李老太的家,她總覺得哪裏不對,應該有什麽地方被她忽略了。


    李老太的行為不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寧願冒著李家無後的風險也不準把三角塘填平,怪哉。


    下午照舊脫稻,一直忙到太陽下山,晚飯輪流吃,沒吃的人先去開水房隔壁搭建的簡陋浴室衝涼。


    晚上八點,不困的人都圍聚在排房前聊天,晚風習習,吹散白天的燥熱,盤腿坐在蛇皮口袋上,點著香蒲與人閑聊,別有一番意境。


    “是啊,周家村的姑娘嫁過來不到一年就跟人跑了,李福全名字起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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