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蘭夫婦也跟著吃驚,五萬塊都能買下朱雀街的一間小店鋪了。


    薛二媳婦猛拍大腿,“我就說上次那人是騙子,妄想一千塊打發我們,幸虧我沒聽他的!”


    半晌,薛二憨厚一笑,“二十年後,我們都六七十了,也不喜歡住城裏,還是給您收著。”


    有些便宜可以占,有些不可以。


    展柔給出建議,“你們可以當做傳家寶留給兒孫,孩子們長大也需要用錢。”


    “那不行,不能讓他們心裏有指望,否則不好好上學幹活,成天惦記家裏有寶貝,早晚會敗光!”


    薛二的這番話令展柔無不讚同,很少有人目光如此長遠。


    家裏有財不如家人有才,心術不正、心思歪的人早晚有一天會敗光家產,正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那行,我就收了這嫁妝盒,不過我也不能占你們便宜,我們這行不興找錢,這樣,我給你們家免費看一下宅基地風水,好讓孩子們專心學習。”


    薛二媳婦一聽這話頓時激動地站起來,“哎呀,那敢情好!謝謝小大師,我們求之不得!”


    展柔指點了這家人的文昌位,讓他們在文昌位上擺上一張書桌,並叮囑每天打掃幹淨,切不可堆放雜物,然後又改善了一下其他小問題。


    臨離開前,薛二夫婦還送了一堆土特產給展柔,展柔不收,兩口子直接把蛇皮袋放到陳長生的小三卡上。


    展柔見狀,隻好笑納他們夫婦的盛情。


    這趟事情完成得很順利,傍晚陳長生夫婦送展柔回去。


    碰巧在大院南門遇到石材廠的人,老石匠的翡翠玉鐲打好了,石雕件也刻好了,展柔直接給了一千元作為酬謝。


    “蘭姨,你有看中的擺件嗎?”


    展柔大方,李香蘭卻不能要,“蘭姨不需要,回頭等我家孩子過來上學,你有空也給我家弄個文昌位?”


    “那是自然。”


    翡翠鐲子與嫁妝盒太顯眼,展柔不打算帶回大院,她請李香蘭代為保管一天,明天早上她直接把東西寄到京城去,讓霍驍給她收著。


    第二天,她把東西寄走,之後給霍驍打電話,告訴他這件事。


    霍驍在電話裏揶揄她,“仗著我不敢動你的東西,你把我這裏當成你的保險櫃是吧?”


    “哎呀,霍驍,能者多勞,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回頭給我四合院裏配一隻看門的德牧,我將來收藏的寶貝隻多不少。”


    “養狗沒問題,但需要你過來,從小養大的狼狗更有感情,也更聽話。”


    倆人雜七雜八聊了一堆,展柔並未告訴霍驍,她寒假會去京城,到時候直接給他一個驚喜。


    農曆十月初,展柔與曹建華在老街碰麵。


    展柔拿著布料和畫好的花樣要曹建華給她縫製一副皮手套,曹建華把‘今天客滿’的牌子擺上桌,把其他零碎的布料一股腦收到旁邊的口袋裏。


    展柔往椅子上一癱,左手支著腦袋,狡黠一笑,“二爺,咱把醜話說在前頭,你想見你過世的姥爺,我幫不了,你想騰雲駕霧,我更幫不了。”


    曹建華手一抖,手指頭差點被針戳到,這丫頭到現在還記仇呢!小氣鬼。


    他把針收起來,“豈敢,豈敢,之前恕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展柔見他服軟,暢快地往座椅上一靠,也不怕過往行人打量她,打了一個哈欠,懶洋洋道:“說吧,找我什麽事?”


    模樣十分欠揍。


    曹建華無奈一笑,“才一大早,你就犯困?昨晚做賊去了?”


    展柔胡亂找了個借口,“這倆天要期中考試,語文英語一大堆要全文背誦,當學生太難了。”


    當初應該直接穿到十八歲上大學,起碼還輕鬆一些。


    實際上昨晚她被劉大海叫去食堂打麻將,劉大海那邊三缺一,她到了後才發現許國強也在、另一個麻將搭子是向奶奶。


    這組合怪好玩的,既然向奶奶也在,展柔就陪著他們三位長輩玩了兩個多小時。


    “背書也要注意勞逸結合。”曹建華接過展柔遞來的花樣,從抽屜裏掏出一盒巧克力遞過去,“您是大忙人,等了我一個月,我也不敢催,終於把您盼來,不容易。”


    進口的巧克力,老貴了。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曹二爺破費了。


    “不敢當,當不得一聲‘您’。”


    倆人扯皮半天後,曹建華笑了笑,開始進入正題,“我有個多年老友,他在南邊做生意,最近遇到麻煩,想找個人幫他看一下。”


    展柔稍微坐直身體,“你這話說得太籠統,他遇到什麽麻煩,想要怎麽幫他看,說具體點。”


    “你湊近點。”曹建華示意展柔坐近一些,雖然打著做手套的幌子,實則幹著‘做生意’的目的,也不能讓旁人聽了去。


    展柔配合地湊過去,“說吧。”


    曹建華壓低聲音告知,“他靠倒買倒賣古玩謀生,給你的羅盤就是他前段時間轉到手的。”


    倒買倒賣,倒爺!


    她就說嘛,曹建華自己也是倒爺,他的朋友多半也是倒爺。


    “哦,然後呢?”


    “哎,他惹上了官司,賣了一批貨給港地富商,富商找人鑒定說是贗品,把他抓了起來,如今人被關在富商家裏,可以打電話,富商逼他到處借錢贖身呢。”


    港地富商,展柔慢慢回憶,大部分富商她都合作過,也不知道對方是誰,假如是她認識的人,那還好辦。


    “那富商叫啥名?”


    “杜立業,賣茶葉發家的。”


    展柔不認識此人,印象中沒有杜姓客戶,“兩岸法律我不懂,你朋友把真品拿出來不就行了?”


    曹建華歎氣,“那麽容易還找你做什麽,他被他的下家騙了,他收到手的就是真品。”


    展柔精神一振,“你是說上家富商和下家供貨的聯手做局,把你朋友弄了進去?”


    “我們懷疑,但我們沒有證據,現在要交錢,才能把人放出來,這個數。”


    曹建華比劃了一個三字。


    “三十萬?”展柔吃驚,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金額。


    曹建華麵露苦笑,“可不是,我老曹半輩子積攢的存款都沒這麽多,我把自個的錢和他的錢都湊過去,勉強湊出來二十萬,人是放出來了,但不能擅自離開港地,等於變相軟、禁。”


    “二爺,我就算有通天本事,這節骨眼上我又去不了港地。”


    首先她沒有正當理由請假,二來她沒有去港地的手續,三來展建國絕不會同意她去。


    曹建華點頭,“我知道,我這不是找你一起想辦法,看看有沒有其他路子幫一把。”


    展柔蹙眉,右手點著桌麵,“十萬塊不是小數目,能夠借給你們應急,隻有家裏做生意的人,但不是誰都願意借。”


    她小舅李富貴大老遠過來借兩千塊,還被馬桂芬罵是吸血鬼,更何況是十萬塊呢?


    片刻,展柔抬頭問,“如果我幫你弄到這筆錢,你朋友拿什麽報酬付給我?”


    曹建華一聽到她這樣說,就知道有戲,“他在京城還有一批古玩藏在地底,等把他弄回來,他把古玩都送你,這事我可以做主!”


    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風水師,風水師隨意改動一下陽宅風水,要麽令人更加富裕,要麽令人求死不能。


    原來還有後手,恐怕那些古玩暫時不能拿到市麵上,怪不得曹建華走投無路,想到要來求她。


    “他都送我了,他拿什麽錢還你?”


    “我曹某人當年欠他一條命,這錢不還也無所謂。”


    “二爺,我總感覺今天不該過來,這趟生意有點虧。”


    “嘿嘿,丫頭,和人做生意哪有不虧的?吃虧是福,再說憑你的本事,現在是龍困淺灘,等你成年有機會去港地,二爺相信你一定會把我老友吃的虧連本帶利討回來!”


    “行,就衝您這句話,這忙,我幫了。”


    不得不佩服曹建華會說話,一席話誇得展柔差點驕傲。


    事情宜早不宜晚,展柔當即找個公用電話亭,去給陳淑琴打電話。她唯一想到的就是找陳淑琴幫忙,陳淑琴說她經常在港地進貨,想必肯定認識港地有名的富商。


    電話通了後,展柔開門見山,“陳姨,麻煩您一件事,需要您本人親自跑一趟港地,還得花費不少錢,等事成後,我送您幾件寶貝。”


    十萬塊普通人家拿不出來,陳淑琴倒是有,她非常爽快,沒有任何猶豫,“你朋友倒黴,那姓杜的在港地名聲不好,專坑人貨,阿姨幫你一定把人弄出來。”


    “陳姨不怕我騙你?”


    “騙了一次就沒有下次,而且能夠見義勇為的孩子,阿姨相信你的人品。”


    “謝謝陳姨如此信任我,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做虧本買賣。”


    陳淑琴此刻人在海城,她把事情和蔡德彰提了一下,蔡德彰提醒她多帶幾個保鏢,路上注意安全。


    “奇怪,你不怕我被展柔騙?十萬塊呢,你半輩子的工資都沒這麽多。”


    “我有件事沒告訴你。”


    陳淑琴訝異,她和蔡德彰是家裏親戚介紹認識,兩人年齡相仿,不過蔡德彰長相顯老,又總是穿著工裝,他們一起出門,總有人把她猜測是不是蔡德彰的原配。


    “你居然能藏得住秘密,看來是一件大事。”


    蔡德彰微微一笑,“展柔臨走前給我寫了一副字,讓我掛在辦公室裏,說來奇怪,最近的工作進展比之前順利。”


    陳淑琴清楚自從丈夫升遷到海城,每天早出晚歸,工作不好做,忙得焦頭爛額,大大小小的事都能牽扯出各方勢力。


    “還有這事?你懷疑——”


    “不是懷疑,能夠拳打南濱人,又能勇鬥人販子,還以一己之力滅掉展銷會火災隱患的小姑娘絕不是等閑之輩,說到底,是我們老兩口賺了她的便宜。”


    陳淑琴搖頭一笑,“怪不得霍老對她如此看重,當著我們的麵透露是他孫子的娃娃親,生怕被人搶走。”


    “嗯,所以,展柔讓你幫忙,你盡量幫。”


    “這還用你說?我等著她畢業,和她做生意呢。”


    半個月後,陳淑琴那邊傳來消息,她已經把人從港地帶了回來,陳淑琴還賣了一個關子,“小柔,這人與你有緣。”


    展柔百思不得其解,與她有緣?什麽緣?陳淑琴不告訴她,說等他們見麵就知道了。


    三天後,當展柔剛走到大院南門外,一個穿著藍色棉襖的高大男人從一輛三輪車跳下來,他戴著紅色毛線帽,邁著大長腿徑直朝她走來。


    “嘿,丫頭!”


    展柔腳步一頓,認真打量對方,這人長得好眼熟,他還認識她。


    “你是我——”


    “嗯,我是。”


    作者有話要說:  三更並一起了,不要再讓我加更了,日九傷不起,金城地圖即將結束~猜猜看來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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