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睡新床,舊的給你睡。爸爸,你今晚不用睡椅子啦。”大子。


    “對,我兒子真乖。”方冀南刷完牙,把牙刷衝幹淨,帶著倆孩子回去洗腳。洗了腳,擦手擦臉,倆小孩當真爬上床睡覺了。


    二子鑽進被窩,睜著眼睛躺了會兒還有點不放心,又爬起來問馮妙:“媽媽,那你睡哪兒啊?”


    “我睡這邊。”馮妙抬頭,指了下另一張床。


    “媽媽,那我睡覺啦。”二子重新躺下,在被窩裏小動作動呀動,沒多會兒又頂著被子爬起來問,“媽媽,那你害怕嗎?”


    “媽媽不害怕。”


    “可是……可是你要是夜裏害怕怎麽辦?”二子歪著小腦袋甜甜地問,“要不要二子陪你?”


    “媽媽不害怕。二子害怕嗎?”馮妙憋笑。


    二子搖頭說不害怕,小臉上明晃晃的失望。


    馮妙不禁莞爾,她放下小本子,走過去坐在床邊拍拍哄哄,沒多會兒,倆孩子睡踏實了。


    “你看,這不就分開了嗎,男孩子不能養得太黏人。”方冀南站在床邊瞅著倆小孩,自己得意了一下,他兒子可真棒。


    “嗯,挺好。”馮妙點點頭,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背說,“這下好了,自從他們兩個生出來,我就沒有一夜睡踏實過。”


    “就是呀,”方冀南說,“大孩子了。你上班辛苦,分了床,你晚上也能好好休息。”


    “對。”馮妙深以為然,轉身去倒水洗腳。


    等她洗完擦腳,方冀南伸手把洗腳盆端起來出去了,到院子西南角嘩啦一聲潑了,很快換了熱水回來自己洗腳。


    馮妙已經上床了,披著棉襖半靠在枕頭上,還在翻她那個小筆記簿。


    “對了,馮妙,”方冀南洗完腳,一邊拿起毛巾擦腳說,“今年的高考改回七月份了,你是不是要參加,我上次回家,給躍進帶了些複習資料,你要是參加趕緊再給你弄一份,正好我可以輔導你。”


    高考啊……馮妙放下筆記簿,片刻出神。


    “我倒是想參加呢,可是現在到高考,統共還有三個來月,”馮妙牽起嘴角,輕歎,“再說雙麵繡小組那邊,才剛剛開個頭呢,我接下來可能會很忙。”


    “放棄了更可惜。”方冀南道,“媳婦你得自信點啊,別忘了你男人是帝大的高材生,專職給你輔導,厲害著呢。”


    馮妙得承認,他這個鉤子真有點誘人。


    可是,雙麵繡的複製工作按她目前掌握的,保守估計也得兩年左右,人家找到她,她自己親口答應了的,故宮修複是大事情,先不說複製工作的重要性,言而有信是做人的起碼要求吧。


    她這會兒丟下工作去參加高考,再去讀大學,雙麵繡的複製工作勢必要受到影響,甚至要影響整體修複。


    方冀南勸道:“年齡限製25,你今年還有機會,明年可就超了。咱們就考帝京的學校,一家人不用分開,哪怕考個大專,或者中專、衛校,也都可以,等你畢業一分配,倆孩子戶口就能順理成章過來,誰也不用管,誰都不用靠,咱們一家人就安頓下來了。”


    “我還有兩年畢業,你想想,咱們一家四口一起上學,多帶勁啊。”方冀南看著她笑。


    “嗯,”馮妙點點頭,“先讓我好好想想。”


    她看著方冀南洗完腳,把水端出去潑了,回來後關好門,高大的身材帶著明晃晃的存在感走過來,站在床邊背對著燈光,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你跟倆孩子睡吧。”馮妙打了個哈欠說,“頭一回跟我分開睡,你夜裏照管一下。”


    方冀南:……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天底下就沒那麽好的事情!


    “我陪他們睡還怎麽叫分床,都長大了,你得培養小孩的獨立性。”


    “媳婦兒……”方冀南在床邊坐下,拉拉她胳膊,哀怨又撒嬌的口氣道,“我跟你睡行不行,你看我睡那邊擠著孩子,我什麽都聽你的,你要不讓,我就不動,兩口子哪有分床睡的,你就當我是熱水袋,專門幫你焐被窩的,好不好嗎……”


    “不好。”馮妙,“我要一個人睡舒服。我早就看明白了,我離你們爺兒仨越遠,我一個人就越舒服自在。”


    作者有話說:


    推薦一下《我在戀綜養熊貓》,作者:鵲涵文章id:5243543


    白萌萌穿到獸人世界,變成了一隻毛蓬蓬,軟乎乎的熊貓幼崽。於是,搞起了直播,以一熊之力,混成了獸形圈絕對頂流,全網遍布爹粉媽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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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時寅:我雲養萌崽九年,我親爹粉我自豪。我沒有世俗的欲望,不想跟人形白萌萌談戀愛,隻想掙錢給萌崽花。


    啪嘰~打臉了,真香。


    第50章 馮妙炫技


    倆孩子第一次分床還算順利, 隻除了小孩睡覺不老實,方冀南一個人帶他們睡,又怕凍著, 大半夜沒睡踏實。夜間二子哼哼唧唧地亂動,方冀南趕緊打開燈把他抱起來把尿,空氣一涼,小孩醒了。


    “嗚……”睜開眼的小孩立刻又把眼睛閉上,不光不肯尿, 還委屈上了, 兩條小短腿又踢又鬧,“嗚嗚嗚, 不要你,我要媽媽……”


    馮妙眼睛都沒睜開就本能地披衣坐起, 連忙換到這邊床沿,接過二子拍拍小屁股:“媽媽在呢, 不許哭了, 尿尿。”


    小孩消停了, 哭鬧聲像按了暫停鍵似的戛然而止,把完尿塞回被窩, 拍了幾下,睡了。


    “這小東西。”方冀南披著外套站在旁邊, 表情有些好笑又無奈。


    “你多帶帶就行了。”馮妙說,“他才多大,誰帶他他跟誰親。”


    “嗯,”方冀南應了一聲, 伸手把她披著的棉襖拉攏起來, 口中說道, “你別凍著。”


    馮妙抬手把棉襖往裏拉攏,然而方冀南抓著她棉襖卻沒有放手,馮妙抬起困倦迷糊的眼睛望看他,給了他一個問號的表情。


    方冀南拉著她的棉襖沒動,動作定住,她裏邊隻穿了薄薄的秋衣,甚至沒穿內衣,豐盈挺立的曲線,帶著他熟悉的馨香和溫暖的氣息。


    方冀南張張嘴,寫滿欲念的眼睛注視著她。他此刻,身體裏像是有一個人和一隻野獸在鬥爭。


    這是他媳婦,他天經地義的女人,他們都多長時間沒在一塊兒了。


    “方冀南?”馮妙拽了一下棉襖沒拽動,抬起眼睛叫他。


    “……回床上去。”方冀南回神,深吸一口氣,一用力把她拉到她床邊坐下,“那什麽……你,你睡吧,別凍著。”


    嘴裏說著,手卻依舊抓著她棉襖兩邊衣襟,目光沒有落點,仿佛是出神了。


    “妙……”方冀南頓了頓,眼神回到她臉上,忽然用力把她抱進懷裏,張嘴就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微一刺痛,也就那麽兩三秒鍾的一個呼吸,便猛地放開她,起身坐回他那邊床沿。仿佛這事情根本不是他幹的。


    “方冀南?”馮妙幾乎沒來及反應,驚愕抗議地擰眉看他。


    “你睡不睡?”方冀南瞪她。


    “……”馮妙氣道,“你這人有毛病吧,你屬狗的?”


    “我有沒有毛病你試試?”方冀南黑臉瞪著她,“媳婦兒,你知道男人們都怎麽說自家老婆嗎,女人不聽話,拉過來狠狠幹一頓就老實了,你真當你男人是太監呢?”


    “……”馮妙吸氣,呼氣,幽幽懟了一句,“這種男人,老天保佑他下輩子千萬別投胎當女人。”


    “我……”方冀南手指隔空點點她,“你……”頓了頓化作一句,“我慣的你!”


    然後賭氣似的脫鞋、上床,啪的一聲,連燈都關了。


    屋裏頓時一片黑暗,馮妙坐在床沿愣了兩秒,忍不住磨牙。


    什麽人呀這是!


    黑暗中馮妙蹬掉鞋子,上了床,忍不住還是想磨牙,忽然很想狠狠地咬某人一口。


    周一開始,方冀南就重新回去學校上課了。一大早馮妙起床煮粥,方冀南照例跑去胡同口買包子。相對而言,他學校比馮妙上班的時間要寬鬆些,吃過飯便叫馮妙先走,說孩子去幼兒園他送。


    “碗呢?”馮妙指指飯桌。


    “我洗,放心吧。”方冀南打發人似的揮揮手,看著馮妙拿了挎包出門,衝兩個兒子說道,“瞧見沒,你媽現在就是個祖宗,得小心伺候著。”


    大子說:“媽媽上班很累。”


    二子:“我要告訴媽媽,你說她是祖宗。”


    “行行行,你去告訴吧,你們倆小祖宗。”方冀南搖頭自嘲,卻一臉笑眯眯地收拾碗筷出去了,放在盆裏卻又懶得洗,尋思著反正馮妙中午也不回來吃,泡上水先放著吧,回頭再說,推出自行車,前邊一個後邊一個,送倆孩子去幼兒園。


    中午馮妙不回來吃,孩子吃在幼兒園吃,方冀南中午自然也沒必要回來,上午一下課,就騎車跑回大院,匆匆跑回家拿了昨天落下的零碎東西,就說得回去了,走到門口喊家裏保姆。


    “王姨,你那裏雞蛋票還有嗎,給我兩張。”


    王姨去給他拿雞蛋票,沈父站在走廊下扶著手杖活動腿腳,問了一句:“午飯不在家吃?”


    “不吃了,我得趕緊去趟福利社,下午還有課。”


    方冀南說,“我得去買點兒雞蛋,我兒子來了帝京這麽多天,連個雞蛋都吃不上,受這委屈。他們在老家的時候,基本上每天一個雞蛋,姥姥養雞下蛋都不舍得賣的。”


    一邊說,一邊接過保姆給的雞蛋票,就匆匆往大門口走。


    沈父百般無奈地叫住他,扭頭吩咐保姆:“小王,家裏還有雞蛋嗎,都給他帶上。”


    保姆答應一聲往廚房走,沈父又叫住她說:“前陣子有人來看我拿的那奶粉、麥乳精,我記得還有那誰帶來的蜂蜜,你看看還有什麽孩子能吃的,都給他拿上。”


    “爸,您自個兒留著吃吧,馮妙也有給小孩買奶粉。”方冀南道。


    沈父看著他的表情頗有些一言難盡,頓了頓說道:“缺什麽你好歹吱一聲,缺錢你就回來拿,你去福利社看看有什麽水果,再給倆孩子訂點兒牛奶,牛奶比奶粉好喝。我一個大人吃什麽不行啊,怎麽也別虧著孩子呀。”


    沈父出來後,國家落實政策,這些年的工資和待遇都給他補發了。


    “嗯,等我回去問問。”方冀南答應著,跑去廚房看保姆裝雞蛋,順手抓起桌上的餅子塞進嘴裏。沈父扶著手杖又跟進來。


    “我叫你大姐這兩天去賠禮道歉,她去了嗎?”


    “沒。”方冀南道,“反正我沒看見她。實在不行你也別叫她去了,你又說不動她,她聽你的了?你看她不情不願的,萬一去了再氣著馮妙,再給我火上澆油。”


    沈父:……這是說他不中用了?


    “叫她去,回頭我跟她說。你跟你媳婦好好解釋解釋,賠個禮,這事是我們不對,一家人說開了才好。什麽時候把他們接回來?家裏生活還方便些,你們住在外麵,也不像個樣子。”


    沈父想說,這兩天都有人問他了,聽說兒媳婦和孫子來了,怎麽都沒見著人呢。


    “爸,馮妙跟我鬧離婚呢,根本就不理我。”


    方冀南接過保姆遞來的一大堆東西,說道,“爸,馮妙不是不講理的人,您也不用念叨,等哪個星期天有空,我會帶倆孩子回來看您的。至於馮妙,您就先別管了,我怕你們越摻和越糟,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誰讓大姐給我造這個罪,馮妙這回是鐵了心要跟我離婚,還不知道哪天能回心轉意呢。”


    “你說我這是什麽命。”方冀南兩口把餅子塞進嘴裏,拎著雞蛋籃子和一網兜奶粉、麥乳精,匆匆走人。


    馮妙那邊最近是真忙,周一上午二十名選調來的繡娘全部到齊,莊老來了,修複組的領導也來了,給大家開了個會,鼓舞士氣,強調了一下工作紀律,按照馮妙的意思也明確說了,跟不上或者學不會的同誌可能要淘汰,不能為哪個人耽誤工作進度。


    莊老也是挺有意思,可能是擔心馮妙年紀輕壓不住,畢竟組內好些個繡娘比馮妙年齡大一些,更有祝明芳這樣的“老資格”,於是莊老給自己安了個“雙麵繡複製工作小組組長”的頭銜,宣布馮妙當副組長,隻不過他這個組長,日常沒有工夫來就罷了,副組長全權主持工作。


    想想也是,他哪有時間整天來“主持工作”。老國寶還得意了一下說,這樣他以後就能跟別人吹吹牛皮,他老頭子也是搞過刺繡的人。


    應該說能被選調來的繡娘就不能太差,本身也都比較年輕,接受能力強,馮妙就言傳加示範,開始一針一線教她們故宮雙麵繡的針法。擔心一開始不熟練,她就先讓她們先繡一些零碎的花樣圖案練手。


    比起現代的雙麵繡,不管亂針還是平針、排針,故宮雙麵繡都更加緊密立體,繡娘們畢竟都是專業刺繡的,在看了原件作品,又親眼見證馮妙示範繡製出一朵小巧的花卉紋樣時,一個個都開始沉迷其中,埋頭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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