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南眯眯眼,往後微靠,笑的有些意味深長。


    傅鬆琰掃了他一眼,“找死?”


    林路南輕嗤一聲,傅鬆琰那副清冷疏離的表象也就騙騙外人,這人,不耐起來脾氣可大得很。


    不過林路南這會可沒空計較,他問:“簡妹妹氣什麽呢?”


    傅鬆琰:“我他.媽哪知道?”


    林路南眸光閃了閃,“不會是我惹到她了吧?”


    傅鬆琰黑瞳眯起,“你和她說什麽了?”


    “害,我能說什麽,”林路南酌飲了口酒,才開口:“她問我你在哪,我他.媽哪知道,看人急得不行,隨口說你在你女朋友那兒。”


    傅鬆琰眼神冰冷的仿佛可以殺人,“怎麽我有女朋友了我自己不知道?”


    林路南愣了:“何書蕊不是嗎?”


    傅鬆琰一句話也不想和他多說。


    “不是,”林路南反應過來,“你不是打算和何家聯姻嗎?”


    傅鬆琰被他問的煩的不行,生硬的開口,“八字沒有一撇。”


    “那不早晚的事麽。”


    傅鬆琰陰沉著一張臉,林路南嗅出幾分不尋常,“你有別的想法?”


    傅鬆琰燃了根煙,神色淡淡:“小禾好像有點接受不了,我打算再推推。”


    反正沒有何家還會有下個何家。


    林路南一時語塞,他忍了又忍,不可置信的問他:“簡禾不同意你就不結婚了?”


    煙霧繚繞間,林路南看不清傅鬆琰的神色,隻能看出他眸色很沉。


    林路南心裏突然一驚,心裏冒出個荒誕的想法。


    話到了嘴邊沒過腦子,他徑直開口:“你不會對簡禾有別的想法吧?”


    第10章 、chapter 10


    話一出口,林路南的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


    他想什麽呢!簡禾還未成年呢!


    果然,傅鬆琰和看傻.逼.樣的看著他:“我還不想進去。”


    雖說心裏早有準備,但林路南還是鬆了口氣。


    他喝了口威士忌壓壓驚,“這也不能怪我,你對簡禾實在是太特殊了。”


    傅鬆琰咬煙的動作頓了頓,“特殊?”


    “還不特殊?傅總,你就差沒給簡妹妹摘月亮了!”


    聽到這,傅鬆琰居然低聲笑了笑,他說:“不至於。”


    傅鬆琰雙.腿交疊,撣了撣煙灰,煙草的辛辣味道傳入肺部,到達神經末梢,他有一刻的恍惚:“就是——”


    他就是想給簡禾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盡管他送的那些的東西她也沒表現的多喜歡,最喜歡的竟是幾年前她心血來潮非得拉他去花鳥市場幾塊錢買的那隻小烏龜。


    盡職盡責的給它換水,一隻烏龜媽的看的比人還重。


    傅鬆琰有時候也不懂簡禾到底喜歡什麽,她好像對什麽都神色淡淡的。


    傅鬆琰就是了半天也沒就是出來,一句話斷斷續續,林路南不懂這些,但是——


    林路南猶豫了一會兒,看了傅鬆琰一眼,嗓音正經:“但你有沒有覺得簡禾對你結婚這事兒,反應有些過於激烈了?”


    “嗯?”傅鬆琰回過神來,悶了口酒,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林路南的言下之意。


    “亂說什麽呢!”傅鬆琰低斥道。


    但不知是手裏的格蘭威特太烈了,還是煙草味太濃了,傅鬆琰竟有些止不住的心慌。


    “她就是沒有安全感,從小到大,也沒人給她安全感,所以才怕。”傅鬆琰胡亂解釋道。


    可惜這話卻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林路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傅鬆琰仰頭吞咽酒液的樣子很性.感,動作間,屬於成熟男性的荷爾蒙氣息壓根遮擋不住,沒人可以抵擋這樣的傅鬆琰。雖然傅鬆琰來的少,但是每次一來,皇庭來的人無一例外都會暴增。


    無他,隻不過為了製造幾場可能性幾乎為零的豔.遇罷了,雖然從來沒有人成功過。


    這天的最後,林路南隻說了一句:“鬆琰,不要低估了自己的對女孩的吸引力。”


    放在平常,傅鬆琰一定會帶笑意漫不經心的懟回去。但那天,不知為何,傅鬆琰愣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慢慢取下嘴邊的煙,眸色黑沉一片,一個字也沒有反駁。


    *


    幸絲琪最近覺得簡禾有點兒不對勁。


    晚自習下課,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簡禾卻還在寫數學試卷。


    幸絲琪跑過去,“禾禾,你不回家嗎?”


    簡禾頓了頓,才說:“我寫完就回去。”


    幸絲琪:“那我陪你。”說著就想取下背包拿出卷子和簡禾一起寫。


    卻被簡禾阻止了。


    她歎了口氣,收起卷子,說:“走吧,我回去寫。”


    太晚了,幸絲琪晚上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回去的路上,幸絲琪問簡禾為什麽心情不好,簡禾認真的說:“我失戀了。”


    幸絲琪:“……”


    看幸絲琪被嚇到的樣子,簡禾沒忍住笑了笑,“沒有,我都沒戀呢,失什麽戀。”


    幸絲琪鬆了口氣,她也察覺出什麽,小心翼翼的問:“是你喜歡的人嗎?”


    簡禾沉默了很久,她看了看夜色,今天沒有星星。


    “琪琪,喜歡一個人真的好辛苦啊。”她輕聲說。


    聽到簡禾的語氣,幸絲琪不知道為什麽瞬間鼻子就酸了,夜色中,她抱住了簡禾。


    回到胥江那兒,簡禾拿出試卷,本想繼續寫完,但看到桌上的餐盒時,沒忍住,還是發起了楞。


    是傅鬆琰讓人送來的餐。


    自上次傅鬆琰從這離開,她已經有兩三天沒見過他了。傅鬆琰會每天定時讓人送餐過來,卻沒有給她打過一次電話,消息也很少發。


    簡禾知道,傅鬆琰每天這麽忙,要處理的事情這麽多,哪有空理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緒。更重要的是,在傅鬆琰心裏,肯定覺得她不可理喻。


    畢竟,沒有哪家叔叔結婚,侄女還要管東管西的。


    但簡禾控製不了,她不敢回碧華,她害怕一看見傅鬆琰,眼底的情緒就昭之若揭,被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簡禾走近客臥,胥江這兒雖然小了些,但到底有兩個房間。


    她沒進主臥,一直是睡的是客臥。


    夜半三更,她壓根睡不著,想到明天還要考試,簡禾認命的拉開床頭抽屜,取出那瓶貼了白色標簽的小玻璃瓶。


    簡禾盯著這個小玻璃瓶看了半晌,才打開,往自己手腕處噴了些。


    頓時,滿室的熟悉味道彌散開了。


    簡禾閉上眼,這才有了困意,歪著頭慢慢的睡了過去。


    不知多少個晚上了,她都得聞著這個味道才能入睡。


    夜色沉靜,月光灑在客臥房間的床頭櫃上,上麵靜靜的擺放著一瓶白色透明香水。


    乳白色標簽上赫然寫著bydero:supercedar


    是傅鬆琰慣用的那款香,超級雪鬆。


    第11章 、chapter 11


    年末是傅氏最忙的時候,這幾天傅鬆琰忙的什麽都顧不上,幾乎都住在辦公室了。


    直到秘書小心翼翼的撥了兩次內線說會客室有客人,傅鬆琰才終於將視線從電腦上移開,起身跨步走向會客室。


    來人是何書蕊。


    室內有恒溫暖氣,傅鬆琰隻穿了件純黑色羊毛衫,身軀挺拔,幹淨冷肅,迎麵走來給人一股濃重的疏離感。


    何書蕊已經等了不少時間,但傅鬆琰出現的那一刻,她卻看不出來丁點等人的不耐,笑著走上前,喊他:“鬆琰。”


    傅鬆琰一頓,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示意何書蕊坐下。


    秘書重新給兩人上了咖啡。


    “何小姐,今天過來是有什麽事嗎?“傅鬆琰語氣淡淡。


    何書蕊無奈一笑,“鬆琰,怎麽說我們倆家也是世交,不必這麽客氣吧?”


    傅鬆琰不置可否,他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手表。


    何書蕊何等心思,立馬抱歉的開口:“抱歉,我突然過來打擾你了吧?”


    “沒事。”他的語氣客氣有禮,像是對待最尋常不過的客戶一樣。


    何書蕊眸色暗淡了一瞬,說:“今天去了傅家大院,伯父讓我給你帶點湯過來。”


    傅鬆琰掃了眼何書蕊那邊的恒溫盒,心裏嗤笑了下。


    老爺子從前什麽時候給他送過湯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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