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她不爭氣,一口氣生了三個丫頭,不僅孩子們受罪,連男人也在家裏沒地位,這事兒明擺著有誤會,瑞雪這丫頭肯定是撒了謊,婆婆已經意識到了,卻仍然準備把這件事稀裏糊塗翻過去,苦悶猶如泛著鹹味的海水,一浪一浪拍在胸口,十分不是滋味。


    宋杏花在家裏一向沒地位,就格外的會看臉色,她能看出婆婆的心思,王紅棗雖然花花腸子多,卻在家裏養尊處優慣了,比宋杏花反應要慢了一些,隻不過,她雖看出了曹老太準備和稀泥的意思,不但沒有息事寧人,反而上前一步,高亢尖利的罵出了聲:


    “好你個宋杏花!瑞雪說這就是你家老二打的,你不但不認錯,反而還說起老二平日裏對瑞雪怎麽樣,你打的到底是什麽算盤,別以為別人看不出來,不就是想說我家瑞雪撒謊嗎!倒是沒看出來,平日裏裝的和老好人一樣,私下裏心這麽黑,連孩子的清白都汙蔑,怪不得生不出兒子來!”


    生不出兒子是宋杏花的心病,王紅棗話音未落,宋杏花便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望著王紅棗,王紅棗當初過門來,肚子一直沒有動靜,一直被老太太不待見,沒少被老太太刁難,還是她看不過去,私下裏幫扶拉扯她,王紅棗才挺了過來。


    雖然嘴上從來不說,宋杏花從心裏覺得,王紅棗心裏麵也應該多少念著幾分自己曾經的恩情,萬萬沒想到王紅棗竟然會往她心窩子裏捅刀。


    她定定地盯著王紅棗,王紅棗卻毫無半分愧疚,俗話說有什麽樣的爹娘就有什麽樣的孩子,曹瑞雪從來沒把曹秋秋三姐妹看做自己的親人,王紅棗也從來沒把宋杏花看成親人,在王紅棗眼裏,自己可是有知識有文化的城裏知識分子,宋杏花就是個土裏刨食的鄉下女人,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宋杏花能見到自己這樣的城裏人就已經算是祖墳冒青煙,給自己做事那就更是理所當然的,根本算不得什麽恩情。


    沒有什麽感情,捅起刀子來自然是絲毫不帶猶豫,怎麽紮心怎麽來,見宋杏花直直地盯著自己,王紅棗厭惡地冷哼一聲,“看什麽看?我說的哪句不實?“隨即又轉過頭來,對著曹老太痛哭流涕,”媽,你可不能因為二弟是你兒子就偏心啊,二弟平日裏是對瑞雪好,可瑞雪平日裏是個什麽性子,媽你也不是不知道,瑞雪性子是霸道,可瑞雪從來不撒謊啊,瑞雪說是她二叔打的,那就是她二叔打的!”


    曹瑞雪覺得她媽這話真是說到她心坎子上了,說得她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舒坦的展開來,當下便瞅準時機出來火上澆油。


    “奶,瑞雪從來不撒謊,就是二叔打我!”


    “媽,瑞雪和豐收可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到底是什麽性子,咱們一家人都清楚,孩子都這樣了,媽你可千萬要給孩子做主啊。”


    曹老太麵色十分堅定,一邊是自己的親兒子,一邊是自己的親孫女,手心手背都是肉,無論是哪一個,老太太都不想嗬斥責罰,哪怕王紅英如此咄咄逼人,也仍然堅持一開始的說法,咬定了不鬆口:


    “我還是那句話,等老二回來了再說。”


    端的是一副不偏不倚,實則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老二一向孝順,尤其聽她這個娘的話,又特別稀罕倆孩子,到時候她給老二使個眼色,老二一定就會把鍋背了去,老二是個好的,肯定會配合她行事,等事後她再好好和老二講講道理,老二應該也不會寒了心。


    老太太心裏有幾分埋怨王紅棗,她認為自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王紅棗但凡懂點事理就應該配合著回到自己屋子裏才是,她再說教宋杏花一番,打發她也會自己屋子裏反省去,這件事兒就能這麽過去了,也就不會再牽扯曹老二進來,她一開始就是這麽打算的。


    結果,王紅棗,被她給予了厚望的,平日裏看著特別機靈的王紅棗今兒竟然和沒長眼睛似的非得讓她做主,讓她懲罰自己的親兒子,曹老太心裏十分的不得勁兒,哪怕她這會兒心裏已經想好了對策,也下意識想要拿捏拿捏王紅棗,提醒她這個家目前還是她老太太說了算。


    王紅棗花花腸子多,怎麽拿捏住男人婆婆她門兒清,怎麽給自己扒拉更多好處是真無師自通,老太太想要寧事息人的想法她不讚同,老太太想要稍微拿捏拿捏她,她更是幾乎瞬間就領悟了,臉色僵了僵,低下頭去,抱著曹瑞雪嗚咽。


    曹瑞雪被她摟在懷裏,眼底噙著憎恨的光芒,她不甘,不忿,奶就知道平日裏二叔對她好,可平日裏她難道是撒謊的人?說來說去其實就是偏心,覺得為了自己這個丫頭片子得罪了兒子不值當,她甚至忍不住去想,如果今天被打的是豐收,奶會是什麽樣,心中悄然對曹豐收生起了幾絲嫉妒。


    .


    被曹若雪惦記的曹豐收渾然不知曹瑞雪的心態,他是曹家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來的寶貝蛋,被全家寵上了天,根本就不像農村地方的孩子,滿腦子的吃喝玩樂,他瘋玩了一上午,這會兒有些餓了,就準備回家來,正好和準備去找曹老二的秋秋撞見了,秋秋滿把的地瓜幹被他看了個正著,曹豐收大喝一聲:“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曹豐收是家裏的寶貝蛋,老太太有啥好吃的都可著他,把曹豐收養的白白胖胖,嗓門兒也格外響亮,冷不丁被這麽吆喝了一嗓子,秋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小手下意識一抖,一把地瓜幹全掉在了地上。


    吃喝不愁的曹豐收可不心疼地瓜幹,得意洋洋一腳踩扁,還準備上前來打人:“你從哪裏弄來的地瓜幹?準是偷的!讓我打一頓我就不告訴奶了。”


    曹豐收也隨了王紅棗,滿肚子的花花腸子,很小時候就知道他在曹家是寶,是老大,在外麵可不是,況且曹家隻有他一個男丁,在外麵和旁人家孩子起了矛盾,他都沒有兄弟幫著打回去的,在外麵簡直乖到不得了,可一旦到了家裏人麵前,他就原形畢露了。


    曹豐收也不怕曹秋秋敢反抗。


    他太清楚自己在曹老太心目中的地位了,也太清楚曹秋秋的性子了。


    可曹豐收怎麽也不會猜到,此時站在他眼前的曹秋秋已經不是之前的曹秋秋,之前的曹秋秋性子懦弱,不敢反抗,現在的曹秋秋可不會怕他,曹豐收脾氣大,曹秋秋脾氣比他還大。


    誰還不是家裏的小少爺小小姐咋的。


    曹豐收掛著惡劣的笑容走過去,伸出手把秋秋狠狠一推,下一瞬,天旋地轉,他重重摔在地上。


    秋秋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前,可是跟著專業的跆拳道老師學過好些年功夫的,就算‘曹秋秋’的身體又幹癟又瘦小,收拾一個隻有蠻力沒有巧勁兒的曹豐收還是綽綽有餘,曹豐收雖然比秋秋大了一圈,也仍然隻有挨打的份兒,被秋秋按在地上又踢又打,愣是掙脫不開,撕心裂肺地大哭大叫。


    造成這場衝突的地瓜幹兒,已經被碾成了泥,混入了雪中,消失不見。


    .


    曹豐收嗓門大,兩個孩子打起來的地兒距離曹家院子也不算遠,屋子裏麵這會兒又安靜,影影綽綽地,曹老太聽見了曹豐收的哭喊,騰地一下站起來,一把拉起宋杏花,手上的力道大的驚人:


    “是不是豐收在喊?!”


    不等宋杏花回話,她狠狠把宋杏花一把推開,心急火燎地衝出來救寶貝蛋。


    堂屋大門一開,曹豐收的哭喊更顯淒厲,王紅棗麵色瞬間一變,隨意將曹瑞雪放在一邊,抄起堂屋大門後邊的扁擔就往外跑。


    宋杏花聽著也覺得心驚,生怕豐收遭遇了不測,也急忙跟上。


    三個女人心急火燎前去救人,待看到眼前的場景,差點兒氣暈。


    曹豐收的親娘王紅棗尖叫一聲,抄著扁擔就衝過去,瞄準了曹秋秋的後腦勺就準備打,一個死丫頭片子,還敢對自己兒子動手?反了天了!


    曹老太看出來了,卻沒準備攔著她,她的心情和王紅棗一模一樣,一個不值錢的丫頭而已,死就死了,怎麽能和寶貝孫子相比呢,唯獨宋杏花,看出了王紅棗的意圖,趕忙想抱住她的腰,卻被憤怒中的王紅棗掙脫開,甩在了雪地裏,隻能眼睜睜看著王紅棗朝著秋秋那瘦骨伶仃的身影衝去,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


    心中燃燒起了強烈的怒火。


    對曹老太,對王紅棗,也對她自己。


    眼看那扁擔就要打在秋秋那瘦小的身軀,被按在地上打的曹豐收嘴角已經露出了暢快解恨的笑容,猛然間,一道黑影閃過,什麽東西被重重地砸在了王紅棗身上,硬生生把王紅棗砸倒在地,腦門也嗑在了扁擔上,王紅棗氣急,下意識看向地上那個砸倒自己的東西,這一看,三魂六魄差點兒魂飛魄散。


    剛剛砸倒了她的,竟然是一頭半邊兒腦花子都露出來的老狼!


    作者有話說:


    曹老二:日他個仙人板板!得虧老子右眼皮跳得厲害趕忙回來了,再慢一步就出大亂了!


    好個王紅棗,我家秋秋今兒要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狗命!


    第12章


    這一變故不僅嚇傻了王紅棗,也嚇蒙了曹老太,自打兩個兒媳婦兒先後進門之後曹老太再也沒見過血,過年殺雞殺魚都是讓兒媳婦兒動手,殺年豬時候也自持身份堅決不肯去看那個熱鬧,已經有將近十年光景,冷不丁見到這麽一副血了吧唧的場麵,腦子裏嗡的一聲,啥也尋思不起來,更沒注意到疾奔而來的,臉色黑如鍋底的曹老二。


    現場一共三女人,宋杏花的表現卻和這倆完全不同,地上那血肉模糊的屍體在她眼中仿佛不存在似的,眼中隻有自己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遭的小閨女,眼見秋秋躲過一劫,她不敢置信地撲上去,小心翼翼地捧著秋秋的臉,細細感受粗糙的手掌下不斷傳來的溫度,好半晌才敢確定秋秋平安無事,一把將秋秋摟在懷裏,後怕的嚎啕大哭。


    緊跟曹老二趕來的曹春春曹夏夏也看到了那驚險的一幕,心裏害怕的很,宋杏花這麽一哭,她們兩個也跟著掉了眼淚,娘兒三聲聲泣血,肝腸寸斷,帶著無盡的憋屈悔恨,一聲聲都好似往曹老二心裏紮針,他怒不可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角被怒火燒成了紅色,二話不說一腳踹翻了王紅棗,踢了一腳猶嫌不夠,又踢一腳。


    “老二!你幹啥!你瘋啦?!這是你大嫂!”曹老太這才反應過來,大聲疾呼。


    “媽,我沒瘋,踢得就是大嫂。”曹老二渾身帶著煞氣,他已經將三個閨女和以後的幸福生活掛上了等號,對他的三個閨女動手,就等於是扼殺他的幸福生活,已經體驗過一回孤獨終老滋味兒的曹老二根本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曹老太不可思議:“知道是你大嫂你還敢對她動手?”


    “她拿扁擔要對我閨女下狠手,我隻踹她兩腳都是看在媽你的麵子上。”曹老二猶不解氣。


    曹老太卻十分不滿意他的態度,皺著眉頭道:“是秋秋打豐收在先,你大嫂才會氣急之下失了分寸。”


    “那我也是見有人想打我閨女,氣急之下失了分寸。”曹老二根本沒細聽曹老太的解釋,順嘴就反過來拿老太太的話給她添堵,曹老太被堵的一哽:“這怎麽能一樣。”


    “怎麽就不能一樣了,大嫂是心疼她孩子,我也心疼我孩子。”曹老二振振有詞,麵不改色。


    曹老二那兩腳到底還是給了他哥一些麵子,盡管被踹的眼前發黑,恨不得直接暈過去,也到底是沒踹出啥毛病來,王紅棗這會兒好容易緩過來,火氣更旺,恨不得上去狠狠扇曹老二兩耳光,偏又畏懼曹老二的力量,心思一動,兩行熱淚迎風落下,哭聲悲悲切切。


    “媽,你明鑒,秋秋欺負豐收在先,我就算是差點失了分寸,這扁擔到底也沒落在她身上,二弟他先是用這汙穢東西砸我,再是對我一弱女子動了拳腳,媽,你可千萬要給兒媳做主啊!“


    尚還躺在地上的曹豐收也哭叫:“奶,我好痛!”


    曹老太忙上前抱起寶貝蛋,秋秋有分寸,沒有照著頭上臉上這樣容易打壞的地方動手,除了衣衫不整頭發淩亂,倒也看不出什麽毛病,可老太太還是心疼壞了,登時怒上加怒,對曹老二越發不滿,伸手不輕不重在曹老二身上拍了兩下,兩隻不大的眼睛裏凶光四射。


    “老二!你們家這是要翻了天不成?前腳剛打了瑞雪,後腳又頂撞大嫂,連你家的三丫頭都敢對豐收動手,老二,你和我說說,你們家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曹老二這才聽清了曹老太的解釋,頓時一怔,下意識看向曹秋秋,滿臉的不可置信。


    秋秋正愣怔呢,她隻是一般人,後腦勺沒長眼睛,不曉得自己其實已經在閻王爺麵前虛晃了一遭,冷不丁被嚎啕大哭的宋杏花摟住了,真是滿腦袋的問號,可曹老太的話她還是聽見了,見曹老二看著自己,有幾分心虛地縮了縮脖子,隨即又狠狠瞪了回去。


    她沒錯!


    是曹豐收先欺負人的!


    她這是什麽……正當防衛。


    秋秋本來的年齡也不大,從小也是家裏的小霸王,又特別皮實,喜歡跆拳道空手道,見多了各種肌肉誇張的人,曹老二雖然挺能糊弄人,秋秋卻不帶怕他的,小丫頭對自己的本事自信的很,現在她是年齡小,曹老二還能打過她,等她長到十五六十七八了,就能按著曹老二打了。


    曹老二要是敢打她,她就一筆一劃全記下來,等長大了,翻倍打回去。


    曹老二卻沒打算打閨女。


    曹老二純粹是驚著了。


    他壓根兒沒想到老三竟然還有這麽大的氣性。


    可曹老二不覺得反感,甚至還隱約對秋秋生出來幾分喜愛,覺得曹秋秋不愧是他曹老二親生的,以後會給他養老送終置辦後事的親閨女,從小就隨他,腦袋瓜聰明不說,打架也從來不帶吃虧的。


    尤其是,仿佛和他曹老二心有靈犀似的,他前腳剛把曹瑞雪打了,後腳他三閨女就把曹豐收給打了。


    除了他們父女倆心有靈犀一點通,還能有啥解釋?


    子女隨了爸,大抵天下當爹的都差不多一個心情,盡管曹老二距離個爹樣還差的很遠,對於性格鐵隨了自己的三閨女也生出了幾分發自內心的喜愛。


    心裏麵生出了幾分喜愛,曹老二難免也就認真了些,第一次正眼觀察起自己三閨女的樣子,第一次發覺,原來自己的三閨女如此的幹癟瘦小,尤其是和一旁白胖的曹豐收比較更是如此,三歲半的奶娃娃竟然瘦出了尖下巴,巴掌大的臉上看不見半點肉,頭發枯黃分叉稀稀拉拉,看起來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再也爬不起來似的。


    看著三閨女那不服輸的小眼神,曹老二心裏突然就一鈍一鈍的痛。


    曹老二文化水平有限,形容不出來這種感覺,就知道他心裏突然難受的緊,甚至不敢再看三閨女那雙清澈的眼睛,鼻子也酸酸的,好像要流鼻涕,反正是整個人都不得勁兒,垂在身側的雙手握了又握,曹老二咳嗽一聲,移開看向三閨女的視線,將心虛化成怒火,對準曹豐收瘋狂開炮。


    “秋秋打了豐收又咋了?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兒,打打鬧鬧不是正常嗎,再說了,我家秋秋比豐收小多了,豐收是當哥的,本來就應該讓著妹妹,叫秋秋打兩下又咋了?“


    曹老太的小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隻覺得呼吸都不順暢了,這老二今天是中邪了不成,她話都說的如此明顯,老二竟仍然偏袒那個賠錢貨,難道是宋杏花給他吹了啥枕邊風?曹老太不鹹不淡瞥宋杏花一眼,亮出殺手鐧來。


    “老二,你可想好了,豐收以後是要給你養老摔盆的……”


    老太太不說這話還好,一說起養老摔盆,曹老二便是滿肚子的氣,更是不願意聽老太太往外蹦狗屁倒灶的屁話,直接將心裏話說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媽,你既然這麽說,那我可就要和你好好掰扯掰扯了,是,我曹老二是暫時沒兒子,可媽你覺得豐收這是能給我養老的樣兒?”


    曹老太不滿:“豐收最是懂事聽話,你對他好,他將來準會對你好的。“


    “豐收懂事聽話是不假,可再好的孩子配上一個不懂事的媽也是白搭。”曹老二冷笑。


    王紅棗萬萬沒想到話題竟然突然牽扯到了自己身上,先是一怔,接著勃然大怒,她從未覺得自己所作所為有任何過錯之處,她一個好好的城裏知識分子,能夠委身於這些鄉下狗腿子,給他們生下孩子已經是天大的恩賜,如今這個狗腿子竟然指著自己的鼻子罵,她如何能忍,當下啐了一口。


    “你血口噴人!”


    “大嫂你先別急,我既然說這樣的話自然是有自己的道理,兩個孩子都是大嫂從小親自教養的,瑞雪呢,一次兩次三次搶我家閨女身上這衣裳;豐收呢,一次兩次欺負我家閨女,隨便打罵。”


    曹老二邊說邊看著幾個大人的臉色,隨著他婉婉道來,宋杏花臉上是悲憤交加,羞愧難當;曹老太和王紅棗臉上卻是一片坦蕩,絲毫不覺得龍鳳胎何錯之有,曹老二心底是越發嘲諷。


    “一開始我覺得孩子們小,不懂事兒,大嫂可是城裏讀過書有文化的姑娘,準能教育好孩子,就沒想管。”


    “可沒想到啊,這城裏人教養好像和我們鄉下人家教養不一樣。我們鄉下人家,大的欺負小的可是要挨罵的,屢教不改是要綁在樹上打的;城裏人家正好是反的,大的欺負小的是大的厲害,誰讓小的打不過大的,不但不挨罵,還得誇獎的,我算是開了眼了。“


    “不過大嫂,這是在鄉下地方,不是城裏,還是得按照農村習慣做事兒,否則說出去人家還以為咱們家人一個個都這麽不講理呢,娘你說是不是。”


    曹老太無語凝噎,她幹咳一聲,警惕地張望一圈,壓低了聲音:“丟人玩意兒,先回家再說。”


    千萬不能丟了豐收瑞雪的名聲,瑞雪豐收可是磨盤生產大隊裏百年一遇的龍鳳胎,是吉兆,她還指望以後能靠著好名聲給豐收瑞雪找兩個好對象呢,千萬不能被自家人毀了名聲。


    曹老二可是曹老太親生的,曹老太心裏想的什麽,他再清楚不過,之前他樂意順著老太太打壓自己的三個閨女,如今他不樂意了,曹老太發話,他心裏頭隻冷笑,老太太就是偏心,她隻想著曹豐收曹瑞雪的名聲,怎麽沒想過他的秋秋的性命?剛才那扁擔若是落下去了,瘦弱的老三還能活命?


    果然,想要讓他家三個閨女能順順利利長大,還是得趕緊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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