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照霜雪,卻又帶著與生俱來的淩寒鋒利,這樣極致的反差,令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可抑製地被他吸引。


    傅生寒的目光掠過在場的人,定格在金棒槌身上,清冷道:“滾。”


    明明隻吐了一個字,金棒槌卻猶如被千萬柄劍指著,死亡的恐懼頓時籠罩在他的頭頂,他嚇得渾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卻連動都不敢動彈。


    分明隻有一瞬,金棒槌卻覺得自己已經在這漫長的時間裏死了無數回。


    金棒槌知道踢到鐵板,連個屁都不敢放,就帶著人跑了。


    而傅生寒雖然把金棒槌趕跑,但他本人比金棒槌一行人加起來還要危險,最終還是吳掌櫃站出來,如臨大敵地問道:“這位上仙,小店寒陋,不知您大駕有何指教?”


    傅生寒還未說話,他身後卻突然探出了個頭,笑嘻嘻道:“你就是這羽衣坊的老板嗎?我們來買衣服的。”


    吳掌櫃:“……”


    買衣服???


    那人直接走了出來,他容貌精致漂亮,穿著一件大紅色的法衣,身上每一件東西都不是凡品,隻不過最讓人矚目的是他手腕上一串骷髏頭手串,拇指大小,不止有人的,還有妖和魔的,詭異駭人。


    吳掌櫃見到那個手串,反倒鬆了口氣:“原來您是星羅世家的葉小公子。”


    星羅世家以卜算聞名,葉小公子葉歸垣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紅色法衣和骷髏手串便是他的標誌,雖然傳聞他亦正亦邪,但從不仗勢欺人,而且出手大方,是店家們最歡迎的客人。


    卻不知他旁邊那位冷冰冰的修士是誰。


    葉歸垣叉著腰,指著羽衣坊裏的衣服:“這件、這件和這件,除了它們,其他的都給我包起來!”


    吳掌櫃本以為今天一場大戰是避免不了了,沒想到否極泰來,不僅把金棒槌趕走了,還迎來了一樁大生意。


    他喜不自勝,連忙招呼夥計給葉歸垣包起來。


    傅生寒抱著劍站在一旁,黑袍一絲不苟,墨玉腰帶勾勒出矯健的腰肢,一雙筆直的長腿如出鞘的劍鋒站立,嚴絲合縫的黑袍下,肌肉線條隱約可見,蓄勢待發,壁壘分明。


    就算沒說話,存在感也極強。雖然仍有不少人被他吸引,卻都是偷偷打量。


    唯有一道目光,直勾勾落在他身上,看得光明正大,坦坦蕩蕩。


    這腰!這腿!這身量!


    簡直就是人體的黃金分割比例。


    饒是見慣了人類的軀體的沈醫生也忍不住暗自驚歎。


    脂肪率不到5%,手術刀隻要輕輕一劃,就能劃開皮層,露出肌肉,解剖結構如此完美,不管做什麽手術都賞心悅目。


    還有那修長挺拔的骨骼,標準的就像是教科書一般,搞不好連神經組織都比別人好看!


    若是醫院的解剖模型能長成這樣,該有多養眼啊!沈瑤舟歎息。


    傅生寒若有所覺,目光冷冷地射向沈瑤舟的方向。


    就看到那漂亮姑娘留戀又遺憾地收回目光。


    傅生寒:“……”


    他將心頭那股怪異的感覺壓下,眉峰微皺,卻突然注意到了沈瑤舟腰上的儲物袋。


    與此同時,葉歸垣的目光也落在了同一個地方。


    他立刻湊上前:“這位姑娘……”


    沈瑤舟還沉浸在解剖模型中不可自拔,反應慢了半拍:“什麽?”


    葉歸垣:“……”


    想他葉大少爺在女修之中向來無往不利,還是頭一次被人無視得這麽徹底。


    沈瑤舟這才意識到旁邊這個是羽衣坊的大主顧,於是勉強分出了幾分注意力給他:“你還要買什麽嗎?”


    葉歸垣:“咳咳……”


    他在心裏哀歎了一番自己魅力不再,但麵上卻裝作好奇地問沈瑤舟:“姑娘這儲物袋上的花紋看著很是特別,不知道是哪位器修的作品?”


    沈瑤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儲物袋。


    之前她被四公子克扣物資,沈醉安就自己替她補上了,這個儲物袋也是沈醉安給她的。


    雖然不知道葉歸垣為什麽對這個儲物袋感興趣,但她還是生出了幾分警惕心,裝作無辜的模樣道:“這個啊……路上撿的。”


    葉歸垣:“……”


    這話是騙傻子吧!路上還有儲物袋撿?!


    葉歸垣拿出牛皮糖精神不依不饒地追問,旁邊的護衛見狀就要上前保護沈瑤舟,結果被傅生寒一看,紛紛冷汗直冒,被壓製得不敢動彈。


    就在這時,大門口又進來兩名修士。


    沈瑤舟被葉歸垣纏的煩不勝煩,抬起頭,頓時驚喜道:“六叔!”


    沈醉安接到吳掌櫃的傳信紙鶴後,便十分焦急,毫不吝惜靈力地往回趕,此刻見到沈瑤舟好好的,這才放下心。


    但就在此時,他身旁的修士傳來仇恨的怒吼:“傅生寒你這小人!”


    沈醉安一震,猛然扭頭。


    還是那襲熟悉的黑衣,和那目下無塵的神情,化成灰他都認識!


    當年被傅生寒一挑九、門派被迫改名的恥辱立刻襲上心頭,但他很快又克製了下來,傅生寒修為極高,又是天生劍骨,同階之中幾乎無人能敵,他們現在上去跟他打,也隻是自取其辱罷了。


    可他身旁的那名修士可就沒這麽理智了。


    大吼一聲,就拎著重劍衝了上去。


    所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那劍上灌注了他所有的靈力,直直地朝傅生寒而去。


    沈醉安:“師弟!”


    傅生寒連劍都沒有出鞘,抬起手平平無奇地一揮,對方就被他砸進了牆裏,毫無還手之力。


    現場的氣氛頓時又變得緊張起來。


    葉歸垣連忙出來打圓場:“誤會,都是誤會!”


    他話還沒說完,一個悲憤的聲音從牆裏傳出來:“傅生寒我殺了你!”


    傅生寒皺起眉:“你是誰?”


    葉歸垣:“……”


    喂喂,這仇恨就拉得有些過分了!


    沈醉安強忍怒火,冷冷道:“破嶽劍宗沈醉安,區區手下敗將,閣下自然記不得,我羽衣坊不歡迎閣下——二位,請吧。”


    葉歸垣一拍腦袋,想起了對方的身份。


    當初宗門大比,破嶽劍宗九名弟子被傅生寒一個人挑下台,後來更是被太初劍宗逼迫,連名字都改了,成了十足的笑柄。


    這種奇恥大辱,跟殺人父母也沒什麽區別了。


    別說殺他了,這要不挫骨揚灰都對不起門派的教導。


    他心裏大叫倒黴,出門之前,他特地卜了一卦,說他們這一行雖然坎坷,但有大機緣。


    沒想到這才剛剛查到線索,就碰上這麽個大坎。


    這要能問出線索,他叫傅生寒祖宗!


    傅生寒也意識到了這點,沒有多做糾纏,幹脆利落地離開了。


    葉歸垣隻能急忙跟了上去。


    走出羽衣坊後,葉歸垣才忍不住道:“線索都斷了,現在怎麽辦?”


    “線索沒斷。”傅生寒淡淡道,“那羽衣坊東家身上也有同樣的儲物袋,這絕不是巧合。”


    “跟著他們,一定能找到人。”


    第11章


    沈醉安把師弟顧雍從牆上摳了下來,對方還因為傅生寒的事氣得不輕,嚷嚷著要找他報仇。


    沈醉安雖然也生氣,但已經冷靜下來,問吳掌櫃發生了什麽。


    吳掌櫃便將金棒槌上門鬧事,傅生寒突然出現將他們趕跑的經過說了一遍。


    然而沈醉安神情卻並沒有好轉,反而越發凝重:“傅生寒這人性情冷漠,怎麽會管這份閑事?況且太初劍宗與明安城相距甚遠,他怎麽會過來,又恰好來了我們羽衣坊?”


    顧雍氣哼哼道:“這還用說嗎!他肯定有什麽陰謀!”


    吳掌櫃欲言又止。


    沈醉安注意到,問他:“有什麽事你就直說。”


    吳掌櫃看了眼和夥計一起清理殘局的沈瑤舟,小聲說道:“那位葉公子一直在搭訕瑤舟小姐……”


    沈醉安:“!”


    顧雍:“!!!”


    顧雍:“師兄我就說這姓傅的不安好心!他們肯定是見我瑤舟師侄青春貌美,起了不軌之心!”


    沈醉安:“……你閉嘴。”


    他倒不覺得傅生寒和葉歸垣是這麽膚淺的人,反而想到沈瑤舟那一手奇特的醫術,還有那塊留影石,難道他們是為了這個來的嗎?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顧雍已經急吼吼地衝到了沈瑤舟身邊:“師侄!你可千萬不要被姓傅的那小子給騙了!”


    沈瑤舟莫名地眨了眨眼睛,她怎麽就變師侄了。


    沈醉安按住額頭,恨不得立即把這沙雕踹回門派。


    但自己帶出來的沙雕,跪著也要忍下去。


    他輕咳一聲,給沈瑤舟介紹:“瑤舟,這就是我的師弟顧雍。”


    沈瑤舟好奇地打量著顧雍。


    對方年紀看著比她還小,長著一張唇紅齒白的娃娃臉,卻提著一把跟他差不多高的重劍,非常有視覺衝擊力。


    顧雍雖然在晚輩麵前被人砸進了牆裏,卻半點陰霾都沒有,一笑便露出一對小虎牙:“瑤舟師侄,我是你六叔的師弟顧雍,你以後就叫我小師叔就好。”


    他說完,撓了撓頭,恍然道:“差點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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