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難得聰明一回。”


    廖應海此話一出,陳濟良被氣得五竅生煙。


    不過他這話也透露了一個秘密。


    那就是很早之前,他就知道了李家的秘密,既然他知道,那師祖恐怕也知道,巫頌能讓紅媚帶李哲過來,說明他也事先知情。


    合著就他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陳濟良不知道的是,不僅是他這兩位師兄知道,就連廖應星和他兒子陳繼川也早就事先知情。


    要不然也不會這麽安心進入夢境裏,對付食夢貘。


    即使不知道這些,陳濟良心中也不由後怕,“你們可真是不怕計劃失敗了,到時候一城的人都論為犧牲品。”


    這時,在地上躺著的陳繼川三人也悠悠轉型,聽到他的話,陳繼川直接道,“爹啊,要是沒把握祖師爺會這麽做?那不是卦象指引的嘛。”


    卦象?


    陳濟良不由覺得自己是不是脫離世俗太久,怎麽就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廖應星也從地上站起來,月白色的唐裝顯得有些髒亂,但依舊無損他的氣質。


    隻見他手上三個銅錢安靜立於手心,輕聲道。


    “無咎”


    既然天道指引他們這麽做,那又怎麽能違了天意。


    盡管如此,陣仗這麽大也確實是他們事先沒有想到的,幸好做了多手準備,也幸好祖師爺夠厲害。


    陳濟良不知道他們背著他設計了怎樣一個大局,有一點很清楚。


    自己是被忽略得徹底。


    額頭一排青筋歡快跳著,然而比起被忽略,顯然張家姐弟背後隱藏的事情更叫人好奇。


    第128章 解決


    “嘶~”


    被食夢貘催入夢境的人清醒, 雙手抱著好似被無數根針紮過似的頭,痛得不停拍腦門。


    也就這樣還好受些。


    他們茫然打量四周,終於看到了那個造成他們這麽慘烈結果的罪魁禍首。


    我靠, 這是什麽人?


    他們嚇得腦袋一激靈,然而“李哲”仍然緊緊抱著她, 盡管她麵目全非, 盡管他們曾分離百年。


    她都是他最愛的姐姐。


    無論她是不是混血,張家上下都是這麽認為的, 如果不是發生那些戰亂, 他們會像普通的姐弟一樣安樂度過這一生。


    而不是分離百年,陰陽相隔。


    不過一切都沒關係,他們現在總算又見到了。


    不知奈何路上是否能遇見那些枉死的族人。


    “阿姐, 我們走吧。”他溫柔勸道。


    張慕亦神色恍惚,溫柔摸著他的臉, 卻在下一刻猛地推開他的手, 疾聲道, “我會走, 但我要華國為我陪葬。”


    她再次逆轉陣法,將那些煞氣容納到自己身體裏。


    然而那些裹挾雷電的煞氣絲毫不受她召喚,仍然向西南方向奔馳而去,動作絲毫不見遲緩,甚至顯得那麽歡快活躍, 就仿佛那邊有它們向往的神明。


    與在她身體裏的不屑一顧,宛若兩個模樣


    “回來,回來——”張慕亦痛恨出聲,在這憤怒牽引之下,身體裏百年不消的火毒再次翻湧起來。


    紅媚不忍, 隻是她現在還一知半解,隻知道一百年前的事藏著很深的內情,而這個隱藏了一百年的謎團或許會讓張大小姐更加痛不欲生。


    她祈求的眼神看向祖師爺,劉雲舒卻沒有回應她,而是轉眼看向廖應海。


    廖應海點頭,他深深望過去,沉聲道,“張大小姐,以往我們都以為是張家有負於你,卻不知張家竟愛你至深。”


    “愛我?”張慕亦滿臉嘲諷。


    “我們不是當事人,沒有資格代替張家揭露這個事實,但這百年你被仇恨吞噬,反過頭屢屢對華國動手,我想這是張家人在下麵不願看到的,畢竟你曾那麽深愛著這裏,甚至為了守護浣江城,竟忍受著反噬的痛苦驅動禁術。”


    “到底什麽情況?”陳濟良實在忍受不了他這副墨跡的樣子,一副領導做派,一大堆鋪墊半天都聽不到真正原因。


    廖應海喉嚨一哽,直接驅動李哲身上的那道殘念。


    往事幕幕回放。


    百年前,為了守住浣江,張慕亦與越文琪強行使用禁術,盡管這事張家事後才知情,但事情已然發生,況且在他們的守護下,浣江持續三年而敵不得入。


    他們也就默認了這一做法。


    令眾人沒有想到的是,禁術反噬十分明顯,而張大小姐本就身懷有孕,靈力衰退,再加上使用禁術,禁術反噬得尤其厲害。


    為了讓張大小姐安心修養,已然在軍閥身體裏的越文琪再次鋌而走險,將孩子轉移到自己身上孕育。


    由於連續兩次催動禁術,他的身體越發腐敗,以至於隻能陷入更長時間的昏睡,而借由他的命令,張大小姐不僅擺脫了孕育對她的傷害,甚至得到了來自越文琪的修為。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十月懷胎”張大小姐仍然遊走在第一線,一次次擊退來犯之徒。


    這就是為何她身懷六甲依舊術法強大的原因,同樣也是越文琪與孩子能夠轉換成母女煞的緣故。


    這可以算是越文琪七月懷胎,生下了他們共同的女兒。


    這樣是在短時間內解決了他們存在的問題,然而誰都未曾料到禁術的反噬如此持久,甚至越發凶狠。


    兩人的身體都在以極快的速度衰敗,快到難以支撐移魂術法。


    張家為此不停翻閱越家藏書,傾盡全族之力才稍稍解決了這一問題,但在兩年後移魂禁術的反噬終將到了無法解救的地步,甚至徹底爆發。


    這就導致因為他們一念之仁並未殺死的軍閥魂魄重新歸位,而越文琪的靈魂重新強製回到自己身體。


    後來也正如李哲電影中出現的軍閥突然翻臉,誅殺張慕亦的那一幕。


    張家在浣江勢力不小,而且還是玄學中人,想來要對付那個軍閥並不困難,但張家在越家書籍中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禁術禁術,為何而禁,時至當時已沒人能夠說得清,張家一次次助他們加固術法,卻不知犯下了滔天大禍。


    他們瞬間變了臉色,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


    “怎麽辦?為什麽會是這樣?”


    張家那時眾人失去了以往的驕傲,隻覺得自己如此愚蠢,竟不知祖宗先人禁止使用這種術法的良苦用意。


    張家族長苦笑三聲,“事已至今日,別無退路,即使傾盡我張家上下也要彌補。”


    “隻能如此嗎?”有人不禁問道,“那慕亦該如何?”


    “我張家難道一絲血脈都無法留下?”


    這是他們惹下的禍患,以性命贖罪,他們認。


    可難道真要到滅族的地步?


    “最起碼慕亦姐弟我們應該保住吧。”


    “那其他孩子就得犧牲?”


    他們爭吵不休,可是留給他們的時間卻並沒有那麽多。


    最終,他們還是需要做出決定。


    終於,在浣江附近山脈上,張家以整族血祭的代價為自己曾經的罪孽贖罪。


    “不可能。”張慕亦聲嘶力竭,“不可能。”


    張家怎麽可能會全族覆滅?不可能。


    她寧願相信他們為了保全自己背叛了她,改名換姓活得好好的,也不願意相信他們為了自己而死在一百年前。


    而她還整整恨了他們一百年。


    “什麽罪孽需要張家整族覆滅?”即使是陳濟良也百思而不得解,難以相信,更別說是當事人。


    “隻是怨我今日之舉,你便要陷我於不義嗎?尊敬的國師大人。”


    張慕亦掙紮起身,生生質問這個曾經一直是她崇拜的人。


    “為什麽要這麽做?”張慕亦無論如何都不肯相信。


    在這淒厲的質問聲中,眾人齊齊懵逼。


    有疑問他們能理解,但是國師大人是什麽鬼?現代建國百年哪裏還有什麽國師,即使是他們的廖部長也隻是部長,而已遠遠不能稱之為國師。


    那究竟什麽人能夠被曾經威名赫赫的張大小姐稱作是國師?


    他們心中何止疑惑,簡直百爪撓心。


    三位宗主對這位前輩迥然不同的態度,早就讓他們知曉這位前輩絕對不簡單,但是絕不會有人把她與這個國師這個名號關聯起來。


    可竟然死了百年的張大小姐都能在今日複活,那她又是華國的哪位國師。


    據他們所知,華國幾千年曆史中,女性玄術師數不勝數,然而能成為國師的卻並不多。


    甚至可以說寥寥無幾。


    而唯一一個令華國人家喻戶曉的便是啟國繼中興之任,固玄學之基的那位。


    如果真如她所說那樣,那她便是......


    啟華國師?


    今日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感覺自己腦袋不夠使,雖然也有可能這位前輩並不是女身,而跟張大小姐一樣是異性之身。


    但不管如何,這位前輩身份絕對叫人瞠目結舌。


    他們心中百轉千回,此刻卻不敢打擾場中局勢。


    隻聽令他們猜測連連的這位前輩終於開口,“是真是假,不用我說,想來你也有了判斷,。”


    隻一言,瞬間擊潰了。張木易的心理防線。當初他怎麽會沒有懷疑呢?隻是慘痛的結局讓她忽略了一切不合理,而恨意滋生,直至湮滅了她所有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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