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這兩日受的委屈,梁玉心實在不想繼續呆在王府了。


    蘇姨娘聽到梁玉心這般哭,連忙轉頭往四周看,看到隻有自己身邊的人在,狠狠的鬆一口氣,之後一邊擦掉梁玉心臉上的眼淚,一邊低聲對她說:“這話不可在外人麵前提起。特別是永安侯夫人。她們一家人巴不得你過得不好。你若是不爭氣些,我也幫不了你了。”


    梁玉心自然是要麵子的,聽了蘇姨娘的一番話,哪裏還敢繼續哭?當下便是擦掉自己的眼淚。


    今日她回門,便是在王府過得不好,也不能表露出來,否則就鬧大笑話了。


    母女兩人低低的說了好一些話,這才進府去。


    今日永安侯在家,因著梁玉心如今的身份不同往日,歸寧時該招待的,還是得招待好。


    蘇寧悠坐在永安侯夫人身邊的位置,看到梁玉心進來時,也是吃驚得不行。


    梁玉心兩眼通紅通紅的,看著明顯是哭過了。


    身上的衣裳,是以前在家中時常穿的那一套,雖說不舊,卻也不是很新了。


    今日梁玉心歸寧,王府那邊怎的也不準備一身新衣裳給梁玉心?


    蘇寧悠所見的,在場的其他人自然也是見著了。


    特別是梁玉琪,見到梁玉心這個模樣,內心瞬間就暢快起來。


    “瞧著玉心妹妹這個模樣,在王府那邊過得也不好嘛,往日拚死拚活的從我這裏搶走的男人,看樣子是委屈你這新婚的媳婦了。”


    這話,專門揭梁玉心的痛處。


    第22章 梁景陽揍人了


    梁玉心的臉色,越發的不好看。


    想著自己如今的處境,梁玉心越發的委屈。但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她還得忍著。


    永安侯夫人掃一眼梁玉琪:“玉琪,怎麽說話的?你妹妹便是在王府過得不好,你這個做姐姐的,也應該多關心關心她。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這些話,你妹妹臉上有光?”


    這話聽著是護著梁玉心,實則是在梁玉心的傷口上邊撒鹽。


    梁玉心與蘇姨娘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兩人本想說些什麽,怎知永安侯突然問蕭世子怎的不跟著回來。


    這一次,梁玉心與蘇姨娘心裏邊的氣焰是徹底的沒有了。


    蘇姨娘擔心梁玉心崩潰,連忙站出來替梁玉心回答這個問題。


    大抵的意思是蕭世子太忙,沒有時間回來之類的。


    哪知,她的話剛剛說完,梁景陽又來一句:“昨日不少人見到蕭世子摟著一個貌美女子在街上行走,這蕭世子怕不:是忙著納妾?”


    坐在一旁的蘇寧悠,聽到梁景陽的這一番話,忍不住的就看他一眼。


    這個男人,倒是挺記仇。


    梁玉心的臉色變了又變。


    “男人的事情,玉心實在不清楚,今日他說他忙,我便自己回來了。都是在京城裏邊,路程不遠,倒是不需要世子護送,免得被人在背後說矯情。”


    這話說的還挺識大體。


    眾人都知曉梁玉心不受寵,心裏邊對於她的這番話嗤之以鼻。


    蘇姨娘覺著自己的顏麵早已經丟光,好在眾人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邊追究,心裏邊倒是狠狠的鬆一口氣。


    說了一會兒話,便是用席了。


    一家人難得圍在一起吃飯,氣氛並沒有太熱絡。


    吃了飯,便沒有什麽事情了。


    蘇姨娘說自己想梁玉心得緊,找了個借口把梁玉心帶回自己的屋子裏邊去。


    永安侯夫人自然是沒有任何意見,點點頭,便是同意了。


    蘇寧悠送永安侯夫人回她的院子。


    沒有外人在,永安侯夫人同蘇寧悠暢快淋漓的大笑了一通,之後又誇蘇寧悠看人看得準。


    當初蘇寧悠說梁玉心嫁過去會受苦,如今她倒是真的受苦了。


    梁玉琪也跟過來了,聽到永安侯夫人說的話,心裏邊也是解氣得不行。想著往日在梁玉心那裏受的窩囊氣,梁玉琪就恨不得梁玉心多受一點苦。


    永安侯夫人是個有見識的,知曉梁玉琪平日裏邊不喜歡蘇寧悠,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教導梁玉琪一番。


    說當初要是沒有蘇寧悠勸,如今嫁過去受苦的便是梁玉琪了。


    蘇寧悠安靜的聽著,並不說話。


    梁玉琪看蘇寧悠一眼,見她一臉安靜,心裏邊對她的不喜倒是消失了一些。


    之後,永安侯夫人又說起蘇寧悠與梁景陽分房睡的事情。


    兩人成婚也有好幾個月的時間了,分房睡也有好幾個月了,繼續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蘇寧悠知曉永安侯夫人這麽說也是為了她好,當下便是笑著同永安侯夫人解釋:“娘可是聽過一個詞?叫做距離產生美?”


    永安侯夫人瞬間就明白蘇寧悠的意思了。


    就梁景陽那跋扈的人,你若是事事緊逼著,他反倒不聽你的。


    想著蘇寧悠與梁景陽分房睡之後,梁景陽的變化,永安侯夫人還是滿心喜歡的。


    “娘這是怕委屈了你啊。”


    若是一直這麽分房睡,日後蘇寧悠如何才能有身孕啊?


    蘇寧悠淡笑的道:“倒是不委屈。”


    要覺得委屈,也應該是梁景陽委屈才是。


    永安侯夫人與蘇寧悠說了好些貼心的話,一直到她犯了困,這才讓蘇寧悠回去。


    下午,一直到太陽接近落山,梁玉心才想著回王府。


    回去之前,又是哭哭啼啼一番,說自己舍不得爹娘,舍不得兄弟姐妹。


    在場的,除了蘇姨娘與她一起哭,旁人更多的是看她的熱鬧。


    在府邸的大門外邊折騰了好長時間,梁玉心才坐上馬車離去。


    送走梁玉心,梁府一家子人,終於是得到了清靜。


    這梁玉心的事情,算是告了一段落。日後她在王府內過得如何,受不受苦,那都是她的事情。


    後邊,還需要蘇寧悠操心的,便是梁玉琪的婚事了。


    對於梁玉琪的婚事,永安侯夫人也是一日比一日著急。


    時不時的詢問蘇寧悠的意見,問京城裏邊誰家的公子比較合適梁玉琪。


    蘇寧悠前陣子倒是有留意過,能讓她滿意的人,卻是沒有幾個。


    梁玉琪的婚事沒有下落,梁景陽那邊倒是出了一件大事。


    梁景陽與宰相的三兒子打起來了。


    那三兒子是個庶出,聽說也是一個囂張跋扈的人。


    梁景陽傷得挺嚴重,被府上的下人送回來的時候,皮青臉腫的,走路都走不了。


    永安侯知曉這個事情,又發了一通火氣。


    說梁景陽打誰不好,偏偏要打宰相的兒子。


    就算他打的是庶子,那也是讓宰相臉上沒有了光彩。不管怎麽說,梁府都與宰相府結下梁子了。


    永安侯夫人前來看梁景陽,見到自己的兒子被打得沒有了人形,忍不住的又開始哭了。


    之後又罵他不懂事,沒事去惹宰相府的人做什麽?


    梁景陽還醒著,聽到永安侯夫人數落,一聲不吭的,瞧著好似硬氣得不行。


    蘇寧悠在一旁安慰著永安侯夫人,說這個事情已經發生了,後邊要想的是如何緩解梁府與宰相府的矛盾。


    永安侯夫人哭了一會兒,也知曉自己這般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用帕子將自己眼角的淚水擦拭幹淨,然後對蘇寧悠說,這個事情得永安侯出麵解決才行。


    蘇寧悠想了想,說這個還得好好想想。


    永安侯與宰相同朝為官,都是朝廷內體麵的人物。


    兩個孩子之間打架,若是都由兩個為官的男人解決,這個事情就變了質。


    蘇寧悠想著,這個事情還是得由他們這些小輩來。


    永安侯夫人聞言,點頭說好。


    這個事情,說是大事,倒也上不了天去。處理妥當了,給足了宰相府麵子,這事兒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再者,宰相估摸著也不願意為了一個庶子,與梁府為敵。


    送走永安侯夫人,蘇寧悠將房門關上,然後走到梁景陽躺著的床榻旁邊。


    看著他這般模樣,隻能無奈的歎一口氣。


    “為什麽要打架?傷成這樣你不疼?”


    打架就打架,還找一個梁府惹不起的人家打,不是找罪受?


    趴在床榻上邊的梁景陽,轉頭看蘇寧悠一眼,貌似十分的生氣。


    他哼了哼,然後十分不滿的道:“他罵你是老女人!”


    蘇寧悠滿腔的怒火,瞬間就消失了。


    梁景陽是因為這個,才將那人打了的?


    “他是宰相的兒子又如何?區區庶子身份,能與我這梁府的嫡長子相比?若不是他帶的人多,我定能將他打到他爹娘都認不出。”


    估摸著是想著自己打得不夠狠,梁景陽臉上的神情,萬分的懊惱。


    蘇寧悠看著梁景陽,內心有片刻被觸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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