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榕忙跟上,按住她整理的手,目光灼灼:“我沒騙你,真的!你看著我的眼睛,我沒撒謊。你之前跟鄭大姐說,孩子是影響女性發展事業的牽絆。我當時就想,如果我們將來在一起,你如果不願意要孩子,我一定沒意見。這句話永遠有效。剛才隻是套路那店老板的話而已,算不得真。”


    被按住手的賀明珠,不得不抬首去和他對望。見他的眸色太過炙熱,便又偏過頭去,嘟囔道:“誰說不喜歡孩子了……”


    “你說什麽?”秋榕就是個找茬精,立即抓住漏洞,“你沒有不喜歡孩子?哎呀你別瞪眼,我不是高興你喜歡孩子。我是在想,你說這話的潛台詞,是不是說明,你有想過,將來要不要孩子?你有想過和我在一起,是嗎?”


    雖然秋榕說得前言不搭後語,邏輯有些欠,但是賀明珠聽懂了,她明白他的意思。她是想過孩子這一茬,可難道真的就證明,自己願意和他一同共度餘生嗎?要不然人選都沒有,還談什麽結婚生子?


    她捂著嘴,不敢相信自己潛意識裏有過這樣的想法。半餉,她終究是否認道:“沒有,我就是隨口一說,沒有你說的那些,你想多了。”


    秋榕輕輕地歎了聲氣,鬆開手,站起身來,往門外走,一邊說:“你洗澡吧,我去他們那逛逛。”


    賀明珠遙望那個高大的背影,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房門外。她心裏悵悵然有些空洞,也默默歎了聲氣。轉身拿起衣服洗澡去。


    洗完澡,等了一會兒,那人也未回。後來,她就扛不住了,白天走了那麽多地方,實在筋疲力盡,閉眼就睡。這一夜她睡得很踏實,一覺睡到次日早晨五點多。


    那人蜷縮在沙發上,臉朝外,正睡得熟。賀明珠輕手輕腳地起來,踮著腳尖走近。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的薄毯,輕輕給他蓋上。不經意間瞥見他的睡顏,就很難再移開眼了……


    這人的眼睫毛好長好長,鼻梁高挺,再往下,嘴巴嘟嘟囔囔的,好像在夢見什麽不高興的事。她不自覺就翹了翹嘴77zl角。心想著,這人空長這歲數,麵龐可還真稚嫩呢。


    秋榕的睫毛動了動,她趕緊跳開。


    “嗯?幾點了?”秋榕睜開眼問道。


    “快六點了。我今天還有安排。”


    “什麽安排?”秋榕立刻坐起來,抹了一把臉,“我陪你。”


    “你有睡好嗎?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不不,人生地不熟的,我陪你。”秋榕說著就起來穿鞋,“我們先去哪裏?去香渝館嗎?走吧。”


    賀明珠見他這架勢,隻好說:“嗯。如果順利談下,我還得再去碼頭,去問問貨船的行情。趁現在來了,把一切準備工作都先做好,省得多跑幾趟。”


    “有道理!”


    兩人又把轉讓價格給通了個氣,經過昨日的冷處理,昨夜那老板娘一定會勸她丈夫把價格再降低一些。今天過去,他們就得把冷處理變為熱處理,明麵上全力壓價,能低多少是多少,再見機行事。


    吃過早飯,便直奔香渝館。那老板娘正指揮著夥計清晨掃塵,不料他們這麽早來,忙不迭往裏迎,並問吃過早飯了嗎?


    賀明珠笑道:“吃了,我們一會兒還要去別家看看,所以早點出門。當然如果大姐你這順利過關的話,別家也就不用去了。”


    老板娘心裏一咯噔,忙喊自家男人出來。這老板出來後,便同秋榕握手。老板娘瞅著空,拉拉他的衣角,夫婦倆轉到裏間去。


    不一會兒出來後,老板娘代表發言:“我們呀,也是趕著回老家去。又看著你倆是個好同誌,不會埋沒了這裏。這價格啊,除了租金,其餘的轉讓費就收個四成吧。再少我們可就虧啦!”


    賀明珠上前一步,一臉真誠:“姐,我們也不是個亂還價的人。我就給出我的底價吧,三成,不能更多。再多就隻好遺憾了。”


    一個不能再多,一個不能再少,兩個各有底線,似乎誰也不打破,僵持了好一陣。


    第72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   難題一個一個解決……


    賀明珠是個狠人, 見僵持不下,對方始終不退步,就笑與秋榕說:“看來還是沒有緣分呀, 咱們走吧。”說著拔腿就要往外去, 毫不猶豫, 一點也看不出是以退為進的裝模作樣。


    便是做慣了生意的店老板夫婦,心裏也忐忐忑,老板娘喊住他們,“行行行,虧就虧吧。”愣是把已經走了三五米的兩人叫了回來。


    賀明珠閉閉眼, 心下落定, 欣欣然轉回去和他們交涉後續。


    秋榕笑著搖搖頭。這場價格較量,“薑還是老的辣”並不奏效呀。


    因為五年的租賃協議,香渝館老板已經和房東們簽了,為避免糾紛,賀明珠還是強烈要求與這兩夫妻重新簽一份轉租協議。然後另外的物品廚具轉讓, 又單獨一份協議。


    按照賀明珠的意思, 還是要見一見房東更為妥當。但是據說幾位房東常年在外地跑業務, 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三四年下來, 除了去年來收過一次房77zl租,平時根本就不會出現。按香渝館夫婦說的就是, 要想見他們,估計得等一年半後的續簽合同。


    無法, 既如此, 也隻好這樣了。所幸當年租賃合同裏並沒有指明是用來開什麽店,也沒有說不能轉租他人……這樣,糾紛隱患幾乎是不存在的。


    簽完了協議, 雙方去了趟銀行,把款項給搞定。


    一切妥當之後,香渝館夫婦邀請賀明珠和秋榕去他們店裏吃午餐。於是,這兩人就不客氣地蹭了一頓免費的午食,也算是把這件事做了件了結。


    過了午,賀明珠招呼秋榕幫忙,把這個店的格局和後廚,都好好記下來。尺寸該量的量,到時候哪些需要修改的,也心裏有數。


    賀明珠的心裏已經有了個初步的模型。她一邊丈量,一邊和秋榕透露。


    她打算把後廚和前店做隔斷的牆給推掉,重新做,全部用玻璃,讓外麵對後廚情況一覽無餘,增加食客對食品衛生的安全感。


    然後在前店的最中央弄一個環島,做一個點菜區。這環島不同平常以石桌為島台,而是一缸一缸的玻璃缸。裏麵暫養各類海魚和蟹類,由食客自助點單,給他們最直觀的視覺衝擊。


    玻璃缸旁放置水桶和網兜,可以體驗自己撈,增強趣味性;也可以由服務員幫忙搞定。


    ……


    秋榕把這一個個點子和尺寸都一一記在隨身的本子上。又一次對這姑娘刮目相看,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把構想和方案,以及合同這樣的大事,一次性快速搞定,真是不簡單。


    “你可真是夠雷厲風行的,佩服!”


    賀明珠嗬嗬一笑,“不是雷厲風行啊,而是為了省時間省路費啊。當然還有最主要的是……”她湊近秋榕小聲說:“這個轉讓費真的一點都不貴。這純粹是小錢,完全用不著三思而後定呀。”


    秋榕一陣汗,擠出了三個字:“有錢寧。”


    哈哈哈哈,賀明珠大笑,“過獎過獎。辛苦你了,本富豪到時候給你辛苦費。”


    記好了該記的和不該記的,按原計劃,接下來他們是要去一趟碼頭,把屆時往返運送海鮮的貨船給定下。香渝館離埠頭近,兩人就步行過去,權當散步消食。


    隻是也太近了,沒幾分鍾就到了最近的碼頭。此處並不是當時他們遊輪靠岸的碼頭,而是比先前那個更大更寬敞。之前那個是專門供客船停靠的,而這一個,是客貨船皆用的,港灣更大些。


    秋榕指著最前麵那處,那裏正有一艘貨船在卸貨,船工和搬運工都圍著那邊。正適合他們打聽。


    他們走近,在一旁等候觀察了一陣,才向一位貌似管事的船工問情況。這種時候,更適合男人間交涉,賀明珠就同意勸全交由秋榕。


    秋榕不負所望,把情況打聽得一清二楚。


    這裏的貨船接貨按目的地分兩大類,國內的和國外的;按運送貨品的品類又分兩大類,普通的和生鮮的,生鮮77zl的需要有冷庫這一硬性條件。但是並沒有單獨隻運送生鮮的貨船,一般是普通貨船上帶有冷庫的,那就可以算作生鮮船。可這樣就導致,很少有大冷庫的專門的生鮮貨船。


    賀明珠所需要的,不僅要有冷庫,還要有短暫提供養殖功能的養殖箱。照這樣的貨船現狀,那就有些難了。


    目前也不知道,這海鮮酒樓生意將來能不能爆紅,如果花太大價錢去包一艘船來整改,似乎有點賠本風險。那要怎麽做呢?怎樣才能有達到要求的船,又能不那麽費錢呢?


    秋榕拉著她退後一步商量,“或者,可以去農貿市場打聽一下,那些不多的海鮮他們是從哪裏運送來的,提供的商家又是誰,看看他們是怎麽做的?”


    “不用了。”賀明珠方才還在思慮重重,這會兒已然變得氣定神閑,篤定道,“我已經想到了該怎麽做了。”


    秋榕驚訝地地看著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然而並沒有發現什麽,“快別賣關子,倒是說來讓我開開眼界。”


    賀明珠笑道:“也不是什麽奇思妙想,隻不過是換換思考的路子而已。原先我是想到這邊看看情況,了解一下貨船的行情。但是呢,誰說我們必須要找貨船呢?誰說必須貨船才能運貨呢?我們的東西是海鮮,這是貨物,但又不僅僅隻是貨物。有一種船其實比貨船更適合運送的嘛。”


    “你是說,漁船?!”秋榕恍然大悟。


    “孺子可教也。”賀明珠開玩笑般拍拍他的肩膀,以資鼓勵,“是的嘛,再沒有比漁船更合適了!這裏沒有,我們可以回溫市找,總歸要找漁民去談這個貨源的事情,那就順帶讓他們送貨上門得了。哈哈,是不是很聰明呀我?”


    秋榕順杆子爬:“是呀是呀,更喜歡你了呢!怎麽辦?”


    賀明珠:“……”


    既然打定好了主意,他們就不在海市這邊考慮這塊了。離了碼頭,秋榕提議去逛逛,賀明珠否決。哪裏還有時間去玩呀,還有好多準備工作還沒搞定呢!


    最要緊的一樁,便是要把店長給配齊!她沒有辦法一直常駐這裏的,隻能是倚靠下麵人。把手下的頭頭定了先,隨後的酒樓裝修監工、招人都交由店長去弄。如先前蘇春燕那般。


    但是又有些不同,蘇春燕,她可以完全信任。而現在不然,此地距離又遠,時間緊又沒法知根知底。所以賀明珠的想法是,要有兩個主理人,以達到相互監督相互製約的效果。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給秋榕。秋榕略一思襯,便說:“這個人選,我覺得是不是可以問一問我們團長,他跟這邊熟,應該能把合適的人給推薦出來。還有廚子,雖然那邊廚子說是留下,但是我們最好找一個咱們那邊的人。既然打著溫市海鮮的招牌,那最好就是原滋原味的溫市口味。”


    賀明珠琢磨了一番,便覺秋榕說得很有道理。77zl溫市人在海市打拚的不少,如果能找個自個兒家鄉的店長和廚子,那從心理上至少能讓自己放心許多。


    說幹就幹,兩人馬不停蹄趕回賓館,找到團長。


    團長一見是他們來,登時就氣不打一處來,尤其是嗬斥秋榕,“你們總算舍得回來了啊?!你,秋榕,我給你排了個組長,是想著你高材生學曆好……肯定能領著組員們愉快地度過這幾天,能給他們解疑答惑。可你想想,你都做了啥?連個人影都見不著!別的組都好好的做任務,就你們組,跟盤散沙似的。你們還搞自由活動,組織紀律性呢?都跑哪去了?”


    這當頭棒喝,秋榕全程眯眯笑全盤接受,一句話也不辯駁。反倒是賀明珠有些看不過去,畢竟是自己拖累了人家,心頭有一種自己這個差學生拐帶了一好學生的愧疚感生出來。


    便忍不住出言替他辯解兩句:“團長,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學校裏頭被拘著的學生。咱們報了團,目的都是為了尋找商路。那我們有了點子,自然得出去跑跑行情,脫隊也是情有可原麽。再說我們也向團裏報備過了的。”


    “還狡辯!”團長瞪著眼睛嚷嚷道,“那你倒說說,你們有了什麽點子。”


    秋榕暗暗扯扯賀明珠的衣角,生怕這姑娘會說出,點子是商業秘密這種話來。要是這樣,估計團長得氣瘋過去吧。


    不料她卻是溫言軟語:“團長,我們是有個小點子,不成什麽氣候,還得麻煩你給參詳參詳嘞。你是我們跑業務的老大哥了,給我們指指方向唄。”


    秋榕不禁心裏給了個大拇指,一想也是,人家在業務場上也摸爬滾打了這麽些時間了,自己真是關心則亂。


    果然,團長麵色稍霽,連語氣也放軟了不少,“說吧,什麽疑難雜症,我瞅瞅。”


    賀明珠把自己的尋人要求給詳細敘述了一遍。團長聽了,眯眯眼睛,也不打聽他們是要打算開什麽店,便說:“這個容易,算不得疑難。明天吧,我問問本地的朋友,明天答複你們。”


    “隻是,明天最後一天了,好好跟團,不許再跑了,曉得沒有?”他又沒好氣地叮囑道。


    賀明珠忙乖巧地說“是是是”,心裏卻是暗道:隻怕有點難,您也說明天是最後一天了,當然是要見一見您推薦的人啊……


    第73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   道別


    團長舉薦的兩人, 都是同鄉人。


    一個做過飯店的經理,老黃,原先的東家因為資金鏈問題, 導致飯店關門, 老黃沒了去處。


    另一個是做過廚師長, 小章,大約有更宏大的理想,想更往上一步。和這團長算是遠親,團長聽說他們想開酒樓,就第一個想到了他。


    第三天, 在團長說好的“好好跟團, 不許亂跑”的要求下,他們徹徹底底在團長的眼皮子底下開溜大吉。


    跑前,賀明珠還回頭望了一眼,秋榕問:“你在看什77zl麽?”


    “看團長他老人家的眼睛,是不是睜一隻閉一隻啊!”賀明珠狡黠一笑。


    秋榕差點沒笑出聲, 反手拉住身邊這調皮人, 疾行而去。


    他們約好的地方是在所住賓館邊上的一家小茶館。兩位投簡曆者已經早一步先到了, 坐在那你瞪我我瞪你, 間或聊聊無關緊要的事。


    看見兩位麵試官走近,便齊齊站起身來。


    老黃不愧是幹過接待的, 麵目表情完全不用調整,直接就來, 哈著腰就笑:“是賀老板和秋老師吧?我姓黃, 叫我老黃就是。我已經讓他們上了熱茶和冷飲,您二位不拘喝哪個都成。”


    賀明珠點點頭,對這樣會來事的表現很滿意。而且估計也打聽過他倆的詳情, 知道叫她賀老板,而不是老板娘,那邊足以證明事先是做過功課的。


    那邊廂,小章也不搶著發揮自己不擅長的,隻簡單地做了自我介紹。直到賀明珠說起自家打算開什麽酒樓,做什麽是生意的時候,才自覺瞅準了時機,開始侃侃而談。


    “老板,這烹飪海鮮呀,人人都說原滋原味最是美味。在我看來,不盡其然。好的廚子可以用自己的鍋勺讓海鮮的鮮度原本有10分的提高到12分,你別小看這多餘的兩分,卻是留住客人的關鍵呐。要不然沒有自己的特色和技巧,酒樓煮的跟自己在家簡單一清蒸的有什麽區別呢?”


    賀明珠都報以微笑,麵帶微笑地聽求職者們的表演環節,爭取做一個合格的麵試官。


    總得來說,對兩人再信任也隻是一麵之緣。但她一貫的用人想法就是,不熟也沒有關係,有的是時間去試錯,試試就知道是不是真金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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