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您要去找謝蘭池?”101心中已是猜到她必定不肯放過亞蘭,之前不知道謝蘭池是亞蘭,宿主沒有一點做任務的欲望,可是現在……


    她心中激動的情緒,和她每一次要破壞、要毀掉什麽時的情緒一模一樣。


    她怎麽會看著亞蘭“起死回生”,重回神壇?


    她必定會選,徹徹底底毀掉亞蘭。


    大雨之中,喬紗快馬加鞭,她沒有奔向謝蘭池,而是竄入了一個小林子裏,對101說:“我的傳送功能還可以使用吧?”


    101一愣,“當然,當然可以。”又問:“您不是要去找亞蘭?您不是要去攻略謝蘭池做這個任務嗎?”


    “任務要做。”喬紗看著林子外的人馬,在帷帽薄紗下笑著說:“但攻略並不隻有一種方式。”


    她才不要去奉獻自己,討好一個男人。


    奉獻犧牲,最愚蠢,尤其是為了男人,男人永遠永遠不會為一個掏空自己,卑微到泥土裏的女人著迷,他們會感動,但很快就會習以為常,覺得厭煩。


    他們著迷的,隻會是那些高攀不上,得不到的。


    “這本穿成太監繼母的書,寫得真爛。”喬紗嗤之以鼻,這本書是她看過這類文裏最爛的,全篇都在虐女主,心疼變態的謝蘭池。


    這個繼母惡毒嗎?怎麽惡毒了?被謝家父子禍害了一輩子,她做錯了什麽?


    將謝蘭池送進宮去閹了,也不是她的錯啊,成王敗寇,謝蘭池父子鬥不過太子,付出代價不是應當的嗎?


    繼母和繼母一家才是被他們父子連累的。


    謝蘭池還好意思來報仇,用那種下作的手段來折磨她。


    謝蘭池可不是病嬌,是心理扭曲的變態。


    對待變態,怎麽能用愛來感化?要用鞭子。


    “您打算怎麽做?”101不明白,那還能怎麽攻略謝蘭池。


    “把我傳送進宮裏。”喬紗聽見馬蹄聲朝她這邊而來,對101說:“傳送到那位新帝的麵前。”


    “新帝?”101還是不明白,新帝是被謝蘭池扶持上位的,一向都隻聽謝蘭池的話,但他還是立刻將宿主傳送了過去。


    因為謝蘭池的人追了進來。


    倒數三秒鍾之後,喬紗從馬上消失。


    謝蘭池帶著人衝進林子之後,隻看見大雨裏,一匹馬立在那裏,沒有喬紗的半點影子。


    他掃視著四周,下令道:“在這林子裏搜。”她那副病怏怏的身體,一定跑不遠。


    --------


    傳送沒有辦法傳送到人的麵前。


    所以101將喬紗傳送到了簾子後——


    喬紗輕飄飄地落地,簾子在她身側晃了晃,這裏是……


    寢宮?


    沒有點燈,偌大的寢殿之中昏暗一片,隻有窗外的電閃雷鳴偶爾照亮寢殿。


    殿中也沒有伺候的宮人,隻有門外、回廊下站著許多公公、宮娥和侍衛。


    已是入秋,可這殿中還鎮著冰塊。


    喬紗輕輕挑開簾子,裏麵是新帝的龍榻,她看見榻上鼓鼓囊囊的被子,新帝將自己埋在被子裏,連腦袋也沒露出來。


    她回憶原劇情裏的這位新帝,他好像才十六?


    “是的,宿主。”101說:“謝蘭池扶持的這個新帝是七皇子,他的母親位分不高,且他從小體弱多病,被養在氣候宜人的行宮裏很少回宮,所以從未被當成過繼承大統的候選人,若非其他哥哥要麽從小夭折,要麽在皇位爭鬥中死了,隻留下他這一個皇子,而謝蘭池剛好需要一個聽話的傀儡,他絕對做不了新帝。”


    體弱多病。


    喬紗仔細回想原劇情裏,關於這位新帝的描寫,好像他因為從小養在行宮裏,性子難得的“天真”。


    還有一點點戀母癖。


    “?”101沒在劇情裏看過這個啊。


    她推測的,新帝喜歡上穿書女主,不就是因為覺得她像母親一樣溫柔、溫暖嗎?


    “……”101倒也沒辦法反駁。


    喬紗撩開簾子,輕輕走過去,走到了榻邊,伸出手去拉被子。


    被子下的人忽然一動,幾秒之後被子下的人猛地掀開被子,一把亮閃閃的匕首朝喬紗刺了過來。


    101第一時間為宿主開啟保護模式,擋下了那匕首。


    喬紗也輕而易舉地扣住了那握著匕首的手腕,猛地壓回榻上,另一隻手捂住了新帝的嘴巴。


    新帝“咚”一聲被她壓回了榻上,倒在被褥之中,睜大了雙眼盯著她。


    喬紗看清這張臉,這個人,和書裏的描寫對上了號——體弱多病的少年,仿佛紙糊的人,風吹一吹就咳,輕輕一推就倒。


    ——他被謝蘭池扶上龍椅,他看著台下那麽多的眼睛,心中有許多說不出的怕。


    ——他知道謝蘭池殺了許多人,其中就有他的兄長,他不敢睡著,一閉眼就看到血淋淋的兄長來找他報仇,他在枕頭下放著一把匕首,緊緊握著那把匕首。


    ——他有一隻很漂亮的兔子,雪白的絨毛,紅色的眼珠子,喜歡睡在他的雙膝上,袍子裏,這是他在宮中唯一的夥伴。


    可兔子咬了謝蘭池的手指。


    謝蘭池的手下在他的麵前,拔出劍,一劍捅穿了雪白的兔子,血噴在他的衣袍上,他僵在那裏,嚇得眼眶紅了一圈。


    聽見謝蘭池慢慢悠悠地說:“這兔子會咬人,幸好沒傷了聖上,明日我送隻溫順的小貓給聖上做伴。”


    謝蘭池既沒有訓斥手下在他麵前拔劍,也沒有覺得有絲毫的不妥。


    他僵坐在那殿中,直到衣袍上的血幹透,不敢哭。


    此時此刻,喬紗緊緊捂著他的嘴,壓著他的手腕,他就癱倒在那錦被之中,無力地掙紮,盯著她的眼眶紅了一圈。


    這麽的柔弱。


    喬紗俯下身,低低輕輕對他說:“你可以救救我嗎?”


    他在她手掌下愣了住。


    喬紗發絲上的雨水,一滴滴落下,落在他的臉頰上、衣服上。


    她戴著帷帽,他看不清她的樣貌,隻看見她濕漉漉的黑發和下巴,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她的淚水滑下她的下巴,滴在了他脖子上。


    涼涼、癢癢。


    她聲音發顫地又問一遍:“你救救我,好不好?”


    他在那一刻,覺得不可思議,竟然有人求他來庇護嗎?從來沒有人,需要他來庇護過。


    不,除了他的兔子。


    第94章 [太監的惡毒繼母] [vip]


    101不是太明白, 這位新帝如今自身難保,隻是個任由謝蘭池擺布的傀儡,就算被宿主利用, 恐怕也沒有太大的價值吧?


    但至少, 目前宿主是安全的, 因為新帝太好哄了,隻是兩句話, 他就在她的手掌下點了點頭。


    宿主倒是真的鬆開了他的嘴巴。


    “你不要喊。”喬紗一點也不擔心他會喊,外麵那些全是謝蘭池的人, 他把宮人都趕出去,一個人縮在被子裏, 必定是不信任謝蘭池的人。


    他一定認為他被孤零零地隔絕在這座深宮裏。


    所以他不會喊,不會讓外麵的人把她抓走。


    他太孤單了。


    喬紗的手指離開他的嘴巴。


    他躺在榻上,嘴唇被她按得發紅,和發紅的眼眶交織在一起,像一隻警惕、驚慌的兔子。


    “你、是誰?”他聲音低低地問她,“為何能闖入寢宮中?”


    他打量了她一下, 她裹著黑色的鬥篷, 渾身是濕淋淋的雨水,看樣子像是從外麵跑了很久, 他看不清她的臉,隻見她抿了抿嘴唇。


    “我好冷。”她聲音有些發抖地說:“能不能讓我收拾一下自己?


    她握在他腕上的手指也是冰冰涼,像是沒有溫度的妖怪。


    他想起在行宮裏看過的話本子,報恩的狐狸化成女子, 深夜敲門, 他的兔子如果可以化成人身, 是什麽樣的?會回來找他嗎?會恨他怨他吧。


    他看了看內室的屏風之後, 對她說:“屏風後。”


    她縮了一下手指,鬆開了他的手腕,竟是對他說了一聲:“謝謝。”然後真就轉身去了屏風後。


    他從榻上坐起,朝屏風看了過去,隻瞧見模糊的影子,她脫了黑色鬥篷丟在地上,她臉頰的輪廓映在屏風上,似乎……挺漂亮。


    她又脫了她濕漉漉的衣服,光潔的肩膀和起伏的胸脯映在屏風上的花草魚蟲之間。


    他忽然心頭一跳,忙扭過了頭去,臉頰熱了起來,她怎麽、怎麽就敢在陌生男子的房間裏,脫光呢?


    房間裏很靜,他聽見她在屏風後窸窸窣窣的聲音,眼前滿是剛才他不小心看到的花鳥魚蟲、和她的身影……


    臉就更紅了。


    他垂眼看見地上,她剛剛站過的地方一灘的雨水,她看起來真的濕透了,想來是冷的。


    殿門忽然被人推了開:“殿下,您該喝藥了。”


    屏風後的她被嚇到了一般,慌忙蹲在了地上,他立刻光著腳下地,快步走出了內室,將隔著內室的簾子在背後抓好,看著那端藥進來的小公公,第一次擺出了架子:“誰給你的膽子不通報就隨意出入朕的寢殿?出去!”


    小公公被嚇得錯愕,新帝一向是個軟弱好性子的,聽說有公公將熱茶潑在了他身上,他也沒有說什麽,今日怎麽……


    “還不出去?”新帝又更冷了語氣,“是不是要朕命人將你抬出去?”


    “奴才不敢!聖上息怒!”小太監忙跪下,顫巍巍地垂下眼,將手中的藥托舉過腦袋:“廠督大人吩咐奴才伺候聖上服藥,還請聖上將藥服下,奴才即刻便滾出去!”


    又是謝蘭池。


    這宮中人人隻聽謝蘭池的,謝蘭池才是他們的主子,他不過是個傀儡而已。


    他心中惱怒,卻不想與這太監糾纏,隻想快些打發太監出去,便快步上前,端起藥“咚咚”幾口喝了下去。


    又苦又熱的藥,喝得他幾欲嘔吐,他將藥碗撂在托盤裏,“還不快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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