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是求之不得,可她……


    她還想再見他嗎?


    她不是不喜歡他嗎?


    王雪琴臉上堆笑:“程老師,你晚上有時間嗎?”


    就在程淵遲疑的時候,顧黎接了一句:“你要是不方便過來,我去你家也行。”


    程淵:“……”


    王雪琴先是一愣,轉而問程淵:“程老師,你家遠嗎?”


    程淵看一眼王雪琴又看一眼顧黎:“不、不遠。”


    “不遠就好,媽,”顧黎一眼就把王雪琴的小心思看穿:“以後晚上你就陪我去程老師家補課。”


    程淵眼皮一跳。


    王雪琴“啊?”了一聲:“我也去?”


    “對啊!”顧黎把她的擔憂放明麵上說:“要不然你讓我一個人去他家啊?那多危險!”


    王雪琴臉色一沉:“你這孩子!”她被顧黎說重了心思,臉已經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人家程老師正正經經地給你補課,到你嘴裏成什麽了!”


    程淵這才明白顧黎用的是激將法。


    對手的戲太好,把程淵的爛演技也給帶上正軌了:“周一不行,周一晚上我還要給另外一個學生補課。”


    這一句簡直就是錦上添花。


    王雪琴見他‘生意’這麽好,不由得問道:“那二三四五六呢?”


    程淵想起顧黎說的她那個同學:“周六也不行。”


    那就是除了周一和周六不行,其他時間都可以,王雪琴趕緊定下來:“那就說好了,周二到周五的晚上,顧黎放學就去你那,你再費心給她補一個小時的。”


    程淵‘勉為其難’地應了下來。


    時間不早了,王雪琴又留程淵中午吃完飯,程淵這次沒答應,他感覺自己有點丟臉。


    顧黎的父母對他都不錯,可他卻借著補課的由頭肖想他們的女兒。


    臨走前,程淵對顧黎說:“上午缺了你一個小時,下午我補給你。”


    中午飯桌上,王雪琴又開始語重心長了:“花這麽多錢給你補課,你可得讓我見到成效才行!”


    顧黎扒著碗裏的飯,保證:“我會好好學的,不會讓你的錢打水漂。”


    吃完飯,顧黎自動請纓去給老爸送飯。


    到了店裏,顧黎把飯盒打開,趁著顧茂吃飯的功夫,顧黎把補課的事跟他提了一嘴。


    顧茂可是知道程淵的真實身份的,但他沒說他知道。


    顧茂緩緩嚼著嘴裏的飯,眯著眼看他的閨女:“你是真的去補課還是什麽?”


    顧黎眉毛一挑:“我當然是去補課了,你想什麽呢?”


    他想什麽,他能想什麽。


    高三這麽關鍵的時刻,她還是個複讀生,顧茂嗬嗬:“你最好是去補課!”


    顧黎聽出他話裏有話了:“爸,你什麽意思?”


    顧茂是嬉皮笑臉的表情,可說的話可一點都沒嬉皮笑臉:“浙大、助聽器,”他眼皮一掀:“你當你爸傻?”


    顧黎瞬間明白了:“你早就知道了?”


    顧茂哼哼:“我比較想知道的是你倆誰對誰有意思!”


    顧黎和他對視十幾秒的時間,亦敵亦友的眼神交匯,顧黎幹脆不遮不掩:“我們互相喜歡。”


    顧茂嘴裏動作停下,手裏的筷子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顧黎長這麽大,顧茂從來沒跟她發過火,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縱容她了,竟然讓她如此大膽地跟他這個父親袒露對異性的心思。


    還是在這麽一個不該動歪念的緊張時期。


    顧茂手裏的筷子往玻璃台麵上一摔。


    “啪”的一聲,讓顧黎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父母倆再次對視,顧黎看見了顧茂眼裏有火光在燃,可她隻是心裏一驚,但她卻一點也不慌也不亂。


    她筆直地站在玻璃櫃台外。


    顧茂帶著怒氣的語氣:“你知道早戀最大的壞處是什麽嗎?”


    她一邊與顧茂對視著,一邊平靜地開口:“成績下滑。”


    “不,”顧茂說:“是你可能錯過了更優秀的老公。”


    這一點,顧黎不讚同:“程淵足夠優秀。”


    優秀到讓她自慚形穢,她說:“我喜歡他,但我也知道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什麽,我現在不會和他談戀愛的,我會等到高考結束,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王雪琴那邊,顧黎是打算瞞著的,但顧黎沒想騙顧茂,在她心裏,顧茂不僅是她的父親,還是她的朋友。


    顧茂眯著雙眼,臉色黑沉:“你能保證你的,那你能保證他嗎?”


    “能。”顧黎眼神堅定:“我相信他願意等我。”其實她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但她不能把心裏的怯意表現出來。


    “你替他保證?”顧茂才不信:“你拿什麽替他保證?”


    “成績,”顧黎信誓旦旦:“我替他拿我的成績向你保證。”


    自己閨女是個什麽性子,顧茂怎能不清楚,越不讓她幹的事,她越有反叛心理,這也是他為什麽這些年以一個朋友的身份陪著她成長,平時在管教方麵,一直都是王雪琴唱黑臉,他唱白臉,在顧茂看來,父母雙方,一定要有一方要讓孩子覺得你跟她是站在一個立場的。這樣,孩子就算有什麽小秘密,也隻會對唱黑臉的那個人藏著掖著。


    顧茂微微放軟了語氣:“你媽知道嗎?”


    顧黎不知道他指的是哪方麵:“知道什麽?”


    “你倆那點小秘密!”


    “當然不知道了!”顧黎眼睛睜的大大的:“我媽要是知道,還不把家給掀了!”


    看看,看看,他就知道。


    顧茂瞪她一眼:“那你就不怕我知道我把家給掀了?”


    “不怕,”顧黎笑道:“你是理性的,我媽是感性的,那能一樣嗎!”


    顧茂哼哼:“那臭小子挺會打小算盤啊,掙錢掙到我們家來了!”


    他這麽說,顧黎就不樂意了:“他本來沒準備要我們家的錢,是我硬讓他收的!”


    顧茂抬手嚇唬她:“這才哪跟哪就胳膊肘往外拐!”


    顧黎嘿嘿笑:“你放心,那錢最後都會落到我的口袋,”她朝顧茂挑眉:“過年想要什麽,閨女給你買!”


    “去去去,”顧茂重新坐回去吃飯:“把你成績提上去,讓你媽高興就行!”


    顧黎一個不標準的軍姿站立:“yes sir !”


    第17章 為


    下午兩點, 程淵來了。


    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提上午的事,知道將近四點的時候,顧茂的電話打來, 說是店裏的□□沒了。


    王雪琴去店裏送□□了,家裏就隻剩顧黎和程淵。


    程淵心裏有太多的話想問她, 開口,就變得小心翼翼:“上午,”他緊張地吞咽了一下:“你哭……”


    他瞄了她一眼,剛要繼續說下去——


    “程淵,”相比他的緊張, 顧黎倒顯得很平靜:“我現在高三。”


    程淵知道她要說什麽:“你放心, 我不會影響你學習的,”他看著她微微垂著的眉眼, 聲音很輕:“我會等你。”


    顧黎抬頭看他, 默了幾秒,她頰上的那對梨渦往下凹陷,她笑了。


    她就知道, 他會等她。


    顧黎伸出右手尾指:“那我們拉鉤。”她知道很幼稚, 可是她還是想要一個約定:“等我高考結束的那一天, 就是我們的紀念日!”


    程淵看著她那細如蔥白的尾指, 不由得伸出自己的尾指與她相纏,他重重的一聲:“好。”


    他們沒有說“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的話”, 如果眼裏隻有對方,誰去要一句看不見摸不著的承諾呢。


    可是顧黎卻突然湊近他, 她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盯著他的眼睛,還有他眼尾的那顆淚痣:“在這期間,你不可以移情別戀!”


    心給她, 情也都給她,也隻戀她一個人。


    程淵相信自己:“我不會移情別戀,”但是他卻怕她有一天會丟下他,所以他也問她:“那你呢?”


    他聲音微微啞了:“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好,你會不會就不喜歡我了?”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他有一個殺人魔的父親,她會不會嫌棄他,會不會像那些人一樣對他避而遠之,還會用她那對盛著笑意的梨渦對他笑嗎?


    顧黎托著下巴看他:“怎麽,你現在在我麵前呈現的這一切都是假的?”她嘖嘖嘖:“還沒怎麽著呢,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了?”


    他笑,是很任命的笑,他想,就這樣吧,先這樣吧,她現在對他的喜歡還不深,等以後,等以後她很喜歡很喜歡他了,再告訴她。


    他抱著一顆慶幸的心,抱著一顆僥幸的心,對她笑:“沒有裝,你現在看到的我都很真實。”隻是瞞了一些事,瞞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說是與他有關卻又與他無關的事。


    周二的第一天晚上補課,是王雪琴陪著顧黎一起去的程淵家。


    當王雪琴看見牆拐貓架上的貓時,她往後退了退:“顧黎啊,我就先回去了,這離家也挺近的,等你快結束的時候我再來接你。”


    顧黎看著他媽王雪琴那畏畏縮縮一點一點往後退的動作,想笑,忍住了:“行,你自己回去也慢點。”


    王雪琴已經退到門口了:“好、好。”


    程淵朝門口彎了一點腰:“阿姨再見。”


    王雪琴說完再見就把門給帶上了。


    顧黎朝貓架上的小黎打了個響舌:“功臣啊你!”


    程淵也看出來了:“你媽媽不喜歡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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