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自的桌子上吃了會兒,眼看著大家放鬆開來,陸續串桌用餐了。馮月霞和賀明津方才尋了個無人的偏僻小桌子,商議大事。


    依著馮月霞的意思,暖暖的每個設計給一百萬酬勞。


    先出十款設計,同時用於衣服和包包。


    如果銷量不錯的話,以後繼續合作,價錢好談,可以適當再添加。


    “我覺得這樣不夠。”賀明津斷然說道。


    語氣間已經透著不耐煩了。


    馮月霞表現得饒有興致:“哦?賀少有什麽不同的意見,大可以說出來聽聽。凡事好商量。”


    她心裏很清楚,賀明津肯定會為向暖暖爭取最大利益。


    所以先拋出個枝子試探一下。


    賀明津:“我且問鄭太太一句,這次合作是不是誠心實意的?”


    簡單的一個稱呼“鄭太太”,直接把馮月霞放在了鄭家服裝生意負責人之一的位置上。


    能行,就繼續談。


    不能行,那便散夥。


    馮月霞笑了:“賀少這話,難道是覺得我誠意不夠?是我做決定的時間太短、還是提議不夠完善,才會給你造成這種錯覺?”


    “倒不是懷疑誠意。”賀明津莞爾:“隻不過我覺得,如果您是真心想合作的話,我們不如把這一項搞大一點。索性合作得更加徹底。”


    馮月霞:“你的意思是……”


    賀明津:“如果我說,暖暖的設計不單單用在你們鄭家,而且還要用在我們賀家產品上呢?”


    賀家是珠寶世家,資產雄厚。由賀家未來的當家人來說這話……馮月霞聽得不由心裏一動。


    馮月霞身子前傾低聲詢問:“賀少可願具體說說?”


    賀明津:“我們在打造一個屬於暖暖的係列,‘情深暖暖’。如果這個係列成功的話,甚至可以為她列出一個單獨的品牌。”


    他略停頓了下,觀察著馮月霞的表情:“既然鄭太太想要邀請暖暖負責一個係列的設計,不如這樣。這個係列的圖案,你們的包和服裝,可以用。而我們的首飾和相應的包裝,也可以用。但是一定要在宣傳的時候,提出是‘情深暖暖’的合作款,必須給她這個係列的署名權。”


    馮月霞隱約有些明白了:“那豈不是我們兩家同時來推同一個係列?”


    並且這個係列不屬於他們兩家的任何一家,而是屬於暖暖自己。


    賀明津輕輕頷首:“姑且可以這麽說。”


    馮月霞仔細斟酌著:“這樣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幫著向暖暖的係列做宣傳,這薪酬肯定要適當降低一些。”


    “降低?”賀明津放鬆身體,語調閑散地說:“抱歉。如果是降低的話,這事兒就不用談了。”


    馮月霞眉頭一跳:“我幫著向暖暖宣傳,難不成還得增加報酬?”


    賀明津便笑了:“為什麽不可以?”


    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非常放鬆的姿態。


    可以理解為對所說事件最終結果的篤定。


    也可以理解為,是對對手的輕視和不在乎。


    馮月霞感覺收到了羞辱,騰地下站了起來:“沒這樣的道理。賀少不要欺人太甚!”


    “你幫暖暖宣傳?”賀明津嗤了聲:“事實上,這麽做的話,我們兩家的宣傳會相輔相成,最終可以拿到更高的銷量,算是共贏的局麵。不增加酬勞的話,這生意我們可就不談了。”


    由暖暖來做圖案設計。


    這些圖案,既可以用在鄭家衣服和包的新品上,也可以用在賀家‘暖暖情深’係列的珠寶和其包裝上。


    在做宣傳的時候,雙方都可以得到更大的利益。


    但是認真說來。


    按照賀明津這個計劃做下去的話,最終拿到最多利益的,是向暖暖。


    因為這樣一來,就等同於她一個初入設計界的新人,得到了國內頂尖的珠寶和服裝品牌的大力支持。


    一入行,就站在了金字塔的最頂尖。


    想不紅都很難。


    馮月霞的臉色很不好看:“這不行。我出的價碼是我的底線。而且,按照我的價碼來說,向暖暖隻是我聘請的一個設計師而已。沒那麽多虛的東西在。”


    賀明津並不接她的話茬,隻淡淡道:“係列是她的。之後會打造成我們賀氏公司旗下的一個單獨的品牌。她不是你聘請的人,是我們賀家的大小姐。你樂意,就拿出每個設計兩百萬的酬勞,以及銷售後百分之五的分紅給她,我們賀氏珠寶也會鼎力支持一起幫她的係列做宣傳。你若不樂意,直接作罷。這事兒我再也不會提第二次。”


    馮月霞一聽,氣得渾身發抖。


    一個設計兩百萬,而且設計還隻屬於向暖暖自己!


    更何況,居然獅子大開口,妄想得到銷售分紅?!


    這簡直是搶劫!


    明晃晃的搶劫!


    賀明津這個瘋子!!


    馮月霞氣得都不要風度和氣質了,直接把手包摔到了地上:“賀少!做人不能太過分!”


    “我沒過分。”賀明津依然保持著舒適閑散的姿態,語氣淡淡:“我隻不過是為她爭取到合理的薪酬而已。”


    這些他為她謀取的。


    她都值得。


    ·


    一段時間的攀談之後,向暖暖對於吳永立送給妻子的禮物設計,已經心裏有了些數。


    她認真思考著。


    “實在感謝。”吳永立又是感激又是歉然地道:“我的要求很多,也很瑣碎。難為暖暖你肯耐下心來認真聽我說。真是太麻煩你了。”


    之前他還有種種顧慮,想著簡單說一下,讓這小姑娘隨便做點設計出來就好。


    誰知,隨著兩人談話的深入,他發現這小姑娘很有自己的想法。


    每當他提出來一個想要的細節時,她都能很快地反應過來,而且和他說起她的打算,詢問“這樣做”可不可以。


    不多時,吳永立也認真起來。開始講出自己埋藏心底多年的往事,想要給她提供更多的思路,力求讓這個禮物更加完美。


    “不怕向小姐笑話。”吳永立:“我年輕時候沒什麽錢,做事也很衝動,時常得罪人。都是我太太一直陪著我,開導我。我才能一步步走到現在。”


    雖然他一個“愛”字都沒提。


    可是,談起太太時候的表情和語氣,以及他的字字句句,都在透露著一個訊息。


    想來夫妻倆感情確實非常好。


    聽著吳永立的話,向暖暖構思著禮物設計的同時,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個想法。


    為什麽不開拓新思路,為這些“結婚已久且感情很好”的夫妻們,專門開辟“情深不移”的結婚紀念版首飾呢?


    即便是到了中年或者老年。


    人們麵對並肩攜手多年的伴侶時,那份心中的愛,應該也是不會衰退的吧?


    隻是埋藏在心底,不會輕易表達出來而已。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隻不過是一閃而過。


    目前來說,她打算全力以赴為吳先生把禮物設計出來,還沒有精力去想那什麽“情深不移係列”的事情。


    自從知道了顧開遠和向暖暖的關係後,葛菲就處於一種“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這太玄幻”了的狀態中。


    眼神飄忽,沉默寡言。


    和平時嘰嘰呱呱沒完的那個她相去甚遠。


    向暖暖察覺了菲哥的不對勁,湊過來小聲問:“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如果真不舒服的話,她就讓人送菲哥回家。


    “沒有。”葛菲喃喃說道:“我就是突然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奇妙的世界。”


    本來毫不相幹的兩個人。


    pia,就扯到一起去了。


    比如賀明津和顧開遠。


    認真說來,厲害的還是暖暖。


    如果沒有她。


    賀神和班長怎麽可能有關係!


    葛菲扒住向暖暖的肩膀,愁眉苦臉長籲短歎:“哦我的可愛小暖暖,你可真是個人間尤物。”


    吳娟在旁邊頓了頓,沒忍住,慢吞吞說:“你怕不是弄錯了尤物的意思吧?”


    “也不能這麽說。”吳永立和她們在同一桌,聽聞後耐心解釋:“尤物這個詞有很多種意思。我們從字麵的單純意義上來講的話,這麽用倒也可以。不算是錯誤的用法。”


    吳娟點點頭:“這樣啊,知道了。”


    吳永立十分欣慰地嗯了聲。


    葛菲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認真仔細的父女倆,心說果然“遺傳”是非常奇特的現象。


    怎麽辦。


    今天受刺激太多,她又想嚶嚶嚶了。


    這時候董佳悅兜兜轉轉了一圈後,又來到了她們這一桌。


    今天用餐的時候,董佳悅並沒有回董家的席位上。


    向暖暖挺理解的。


    畢竟出了那種衝突事件,麵對著姐姐董佳愉,董佳悅肯定心裏不太自在的。


    她們桌雖然還有其他賓客在。但她、葛菲和吳娟好歹都是山海私立的學生。


    大家平時也都熟悉。


    董佳悅和她們坐在一起能夠輕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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