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麽交易。”


    令羽文庸問道。


    “若是事成之後,您得尊者之力,自然是一飛衝天,柳露前輩獲得自由,也是心滿意足,那您看我......”


    長卿表情帶著一絲諂媚。


    令羽文庸笑了笑。


    “你保住了性命,還不夠麽。”


    “這......”


    長卿表麵上一陣遲疑,可在從令羽文庸的笑容中他已經看出了令羽文庸那種盡在掌握的自信。


    這很好,長卿要的就是他這種自信。


    畢竟不把自己偽裝成受利益驅使的小人物,又怎麽能麻痹令羽文庸的神經呢。


    所謂的交易,也不過是一個說辭罷了。


    畢竟這個故事的每一環,都要嚴謹,包括他這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到底為什麽要做這一切。


    當然是“生的渴望”“利的驅使”。


    令羽文庸大度地擺擺手,毫不在意道。


    “你想要什麽,盡管提出來,若是事成,這些年來我積累的百萬靈石,還有家族中任一長老的位置,你都可以挑選,如何?”


    長卿立刻流露出貪婪的神情,眼中精芒閃爍,像是急不可耐的樣子,躬身行禮道。


    “多謝族長賞識,我一定不會辜負族長的期望,助族長完成大業。”


    “好說,好說。”


    令羽文庸轉過身去,走到了書架旁,摁動機關,書架緩緩向兩邊移開,露出中間一個幽深的洞口。


    “你且在此處等候,我去取藥。”


    長卿點點頭。


    他知道,那坨巨大的聖肉就在那洞的盡頭,若能不去那洞中,當然最好。


    令羽文庸轉身踏入洞中,不多時,他便走了回來,手中則拿著一枚“丹藥”。


    它大的出奇,與其說是丹藥,不如說更像是一個大饅頭,大到長卿一隻手堪堪握住。


    丹藥通體紅色,外殼有些脆,輕輕一捏,還能感受到裏麵滲透出的粘稠汁水。


    順著外殼的裂縫,長卿似乎還能看到內裏溫熱的血肉在緩緩蠕動,像是一顆有生命的,正在跳動的心髒。


    “這......這丹藥......”


    見長卿麵露遲疑,令羽文庸聲音陡然變冷。


    “怎麽,你莫是不想吃?”


    “不敢......不敢......”


    長卿麵露難色,勉強把那碩大的丹丸舉到嘴邊,咬了下去。


    丹藥的內裏,突然像活過來了似的,好似一灘有生命的爛泥,竟主動爬到他的嘴裏,順著嗓子一路滑了下去。


    見長卿服下了那丹藥,令羽文庸滿意地點點頭。


    “好,既然你已經吃了,那我姑且先信你,把柳露的計劃告知於我吧。”


    長卿深吸了一口氣,幽閉昏暗的房間中,他一字一頓地講出了那個瘋狂地計劃。


    令羽文庸的神情從得意再到驚訝,從驚訝再到深沉,最終他深深地看了看長卿。


    “若是你說的話有半句虛假,我隨時能要了你的命,知道麽。”


    “知道知道,我怎敢有半句虛假,那解藥......”


    “事成之後,自然會給你,時間不早,你且走吧。”


    “遵命,那我就告辭了,族長。”


    說完,長卿便一副喜滋滋的表情退出了房間。


    關上門,背過身去,長卿的表情恢複了一如既往的冷峻。


    他快步向院外走去,一刻也不敢耽擱。


    一路踱步來到院外,長卿找到一個四下無人之處,扶住一棵大樹。


    “哇”的一聲,他吐了出來。


    從他的口中,鼻中,乃至於眼睛,耳朵,湧出了許多漆黑的膿汁。


    吐了許久之後,他才簡單擦拭了一下,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


    “看來這次,是成了。”


    長卿當然知道令羽文庸給他的所謂丹藥是什麽,也根本不存在所謂的解藥。


    但他的偽裝細致入微,按照自己身為令羽玄堯的邏輯,自然是得問一嘴解藥的事情,不能讓令羽文庸有絲毫的疑心。


    長卿從口中吐出最後一口黑膿,又啐了一口,麵露不屑,喃喃道。


    “嗬,老東西,估計此時,他應該興奮地睡不著吧,覺得一切都盡在掌握了。”


    那丹藥中包裹的自然就是聖肉,而早在令羽文庸去洞穴中取肉時,長卿就已經不動聲色地服下了那顆瓜子。


    瓜子懸浮在他的靈台腦海,將湧上來的聖肉全部消融成了膿汁。


    雖然長卿強行壓製著體內的這些膿汁,不讓其流出來,難受非常,但比起前世服下聖肉帶來的痛苦,簡直不值一提。


    他費盡心機去布局得到幽碧的瓜子,除了催生出碧血之外,最大的目地就在這裏體現了出來。


    長卿深知,令羽文庸給他這塊聖肉,其目的絕對不是為了殺死他,而是埋下一個手段,為了能讓他乖乖受自己的掌控。


    但從前世的經驗長卿知道,那聖肉也許對旁人來說沒有那麽大的危害,但自己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隻要腦中沾染了那聖肉,就必死無疑。


    所以他隻能鋌而走險,提前用瓜子消融掉體內的聖肉。


    不然以長卿的性格,他是不惜讓聖肉暫且留在體內,隻求穩妥的。


    但眼下他隻能賭,賭的就是他的表現會讓令羽文庸麻痹大意,不會在事成之前就催動長卿體內的聖肉。


    若是令羽文庸提前催動,他就會暴露。


    從消融掉聖肉開始,這就是一條沒法回頭的路。


    出點差錯,就會滿盤皆輸。


    所以他必須表現得絕對服從,絕對無害,每一步都讓令羽文庸走得從容,不會生出任何過河拆橋的心思。


    畢竟所謂“再次進入百花洞的手段”還掌握在長卿的手中。


    令羽文庸若是想再回去,起碼得留長卿到他獲得了足夠的力量,長卿帶他再次進入百花洞之前。


    屆時......


    誰是獵手,誰是獵物,還不一定。


    月光灑在林中,長卿穿過斑駁的樹影,朝家中走去。


    “別急著得意,小子,雖然你的計劃已然順利完成了三成,最難的一關已經過去了,但你的計劃太過瘋狂,你接下來要走的路,其凶險連本尊都難以預料,別陰溝裏翻了船。”


    腦海中,丹姬感歎道。


    “瘋狂麽......”


    長卿淡淡一笑。


    “可那又如何呢?要知道,在這扭曲詭譎的世界裏,我本已是窮途末路,是全憑著我自己的力氣和手段,才鋪就了如今這條崎路。”


    “任它曲折難行,千難萬險,我也斷無回頭的道理,我沒法回頭。”


    想到接下來的計劃,長卿忍不住抬起手,掌心閃爍出一陣無形的波紋。


    “我......也從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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