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頭埋進他的脖頸間,又說:“你給我發消息要去平城時,正逢上外婆葬禮……沈西臨,我要是提前看到了消息,我一定會去送你的。”


    沈西臨扣著她腿彎的手緊了緊。


    他嗯了聲,繼而安撫著她:“我知道。”


    薄初抽噎了聲。


    又憶起了那天看到他給自己發的那條消息時的情緒了。


    他說:大學四年都不會回來了。


    那一刻她便知道——


    她和沈西臨徹底斷了。


    好半天,薄初才緩和過來,悶悶地問:“半年前,你為什麽在國外出了車禍?”


    那時候,他不是剛殺青《刺青》麽?


    沈西臨稍頓,輕描淡寫地說道:“嗯,玩賽車時出的。”


    薄初心裏酸疼酸疼的,“我聽你粉絲說,你喜歡極限運動。”


    沈西臨沒否認,“嗯。”


    薄初小聲說:“那我爭取也喜歡一下。”


    “為什麽?”


    沈西臨輕聲問道。


    薄初有些羞澀,“你喜歡的,我也會努力喜歡的。”


    沈西臨稍愣,隨即勾唇笑了出來,“薄初,你做你自己喜歡的事,不用為我去喜歡你不喜歡的東西。”


    薄初鼓了鼓腮:“那你以後再去極限運動……”


    “不會了。”


    沈西臨打斷了她。


    薄初好奇:“為什麽?”


    沈西臨停頓了下,繼而認真地說:“因為,現在有你。”


    -


    薄初醒來時,天色已然大亮。


    她惺忪著睡眼,習慣性地去摸床頭的手機。


    然而手感伸出去,她就撲了空。


    她疑惑地睜開眼,這才發現,她身上蓋的被子是黑色的,跟她的小花被子完全是兩個樣子。


    而且睡得並不是她的房間。


    她揉了揉眉心,腦袋有點短路。


    她昨晚上是喝了酒,但是沒到斷片的程度。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緊接著,一身黑灰色家居服的沈西臨出現在了她視野裏。


    “醒了?”


    沈西臨走到床邊,說:“我給你買了洗漱用品,先去洗漱再吃飯。”


    薄初啊了聲,“這是你家?”


    沈西臨挑了下眉,意味深長地開口:“不是我家,難不成還是酒店?”


    薄初:“……”


    酒店這個詞就有些歧義了。


    她窘迫不已:“我怎麽會來你家?”


    沈西臨俯身,視線與她平視,眸色幽深:“不記得了?”


    薄初無辜地眨了眨眼。


    沈西臨笑:“昨晚我帶你回來的時候,你已經睡著了,我不知道你家大門的密碼,隻好把你帶到我家來了。”


    薄初哦了聲。


    她昨晚睡得太死了,根本沒印象。


    想到此,她臉色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你可以把我叫醒的。”


    沈西臨笑了下,沒回,而是離她更近了。


    “薄初。”


    他突然喊了一聲。


    “嗯?”


    薄初抬起了眼皮,下一秒,被他輕捏住了下巴,她被迫迎上了他的眼神。


    “昨晚是你先親我的。”


    沈西臨緊鎖著她的眉眼,“所以——”


    他故意停了下。


    看見他黑眸裏的倒影後,薄初心跳猛然加速。


    沈西臨眉間笑意不減,“你得對我負責。”


    薄初:“……”


    她臉蛋微燒,“嗯,我會對你負責的。”


    沈西臨這才放開她,心情愉悅,“先去洗漱吧。”


    薄初哦了聲。


    她慢騰騰地下了床。


    其實她還想洗個澡的。


    昨晚上喝了酒,雖然過了一夜,但身上還是有一股酒味。


    薄初想著要不要跟他說自己先回家洗個澡時,接著,便聽見他開口說:“我沒買到女士衣服,你先穿我的?”


    薄初:“……”


    她好像被他堵住了退路,“我,回家洗就可以了。”


    沈西臨視線落到他身上,“你確定你要這麽回去?”


    聞言,薄初低頭看了看自己。


    衣服穿的倒是完完整整的,就是皺巴巴的,而且那股酒味也沒散去。


    沈西臨靠近了她,突然上手摟住了她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在男朋友家洗個澡怎麽了?”


    薄初被他這麽一拉,身子也往他懷裏貼近。


    她臉蛋徹底紅炸了,支吾了半天沒說出來一句話來。


    沈西臨輕佻似地開口,“我沒那麽壞。”


    薄初不解地嗯了聲。


    沈西臨鬆開了她,在她頭上輕彈了下,“剛在一起,就想做別的事。”


    薄初就算天真,也不會不明白“別的事”是什麽事。


    她羞赧地無以複加。


    沈西臨笑,“行了,快去洗澡吧,我在樓下等你。”


    薄初:“哦。”


    …


    臥室裏就有洗手間。


    薄初進去後,發現沈西臨把東西都備齊了。


    想想昨天他倆還是曖昧不清的關係,今天她就堂而皇之地在他浴室裏洗澡了。


    薄初用冷水撲了撲臉,然而臉上的溫度依舊散不下去。


    她捂了捂臉,脫掉身上的衣服,打開了淋浴噴頭。


    將全身打濕後,薄初擠了點沐浴露。


    這沐浴露應該是他常用的,還帶著一股很淺淡的草木香。


    洗完澡,薄初穿上了沈西臨給她準備的家居服。


    這件家居服跟他身上那件是同色,嶄新的,連吊牌都沒拆。


    薄初骨架子小,這衣服穿在她身上,褲腿都拖地了。


    她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她將褲管挽到腳踝處,才趿拉上拖鞋下了樓。


    剛下樓,薄初就聞到了一股濃鬱的飯香。


    桌上擺了好幾道廣式早餐。


    彼時,沈西臨正坐在餐桌前打電話。


    他眉眼冷峻,聲音低沉,語氣很淡:“嗯,我知道了,我會回去的。”


    薄初沒打擾他,走下樓,輕手輕腳地拉開了椅子。


    盡管如此沈西臨還是聽見了,他轉頭看向了她,張了張口,無聲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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