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秘書答應夏韻,隻要她能將唐遠征手裏一份文件搞到手,就幫她出國。


    而王副主任隻是其中的一塊跳板,借著他想給自家閨女報仇的引子來接近唐遠征而已,事後他還是完美的替罪羊。


    夏韻想扳倒王副主任報仇,汪秘書想趁機上位,以便更好地潛伏,倆人一拍即合。


    至於夏韻肚子裏的孩子則是個意外,卻也被倆狼心狗肺的東西拿來利用了。


    擔心孩子月份大了很快會顯懷,夏韻這才迫不及待地找上來。


    之前的家訪沒找到文件,隻好把主意打到部隊這頭來。


    卻沒料到部隊這頭壓根不接茬,她連唐遠征的麵都見不到。


    於是昨晚夏韻回去便跟汪秘書定下美人計,又把王副主任給哄舒坦了,叫他在革委會那頭兒使勁,還想從簡青桐這邊下手,引蛇出洞。


    必要時,還可以弄走倆孩子,跟唐遠征交換那份文件。這是最後的下下策,如非必要不會冒險。


    簡青桐看得火冒三丈,這些混蛋連那麽小的孩子都要利用,簡直沒人性!


    她有心想問問唐遠征手裏到底握著什麽機密文件,值得這些人百般算計;


    不過想也知道,唐遠征肯定不會告訴她,就還是算了。


    但該有的提醒還是不能少的。


    簡青桐琢磨著去夏韻那邊走個過場,就去唐遠征那邊一趟。


    陳東他們再機靈能幹,可還是想得太淺,沒注意到汪秘書這個隱藏極深的角色;


    而且他們早已經打草驚蛇,被汪秘書看破行跡而不自知。


    這樣是十分危險的。


    可簡青桐還是想不到怎麽解釋她的情報來源,隻好硬著頭皮先往夏韻那邊走一遭,之後再以女人直覺這些玄而又玄的借口來掩飾好了。


    她倒是想直接把監控錄音上交,方便唐遠征他們順藤摸瓜,將敵人一網打盡,可這不還得準備磁帶嘛,不然他們也沒設備播放。


    所以還得先去鎮上買錄音機,這一趟黑市之行怎麽都免不了的。


    簡青桐心裏默默盤算著,不時唉聲歎氣一下。


    她真心不是想陰謀詭計的行家,否則她早寫高大上的權謀文賣ip了,這是在為難她胖虎!


    她這副樣子落在陳東眼裏,就是對營長出事的擔憂著急。


    小夥子心裏暗暗羨慕營長兩口子夫妻情深,也就更加賣力氣寬慰嫂子了。


    可惜這小子也是個鋼鐵直的直男,那些話從他嘴裏出來幹巴巴的,半點效果沒有不說,換個人聽了可能還會起反作用。


    也是很神奇了,跟他家營長一毛一樣,不愧是唐閻王親手帶出來的兵。


    倆人雞同鴨講地去了會客室,簡青桐敲門進去,對夏明亮說,想跟夏韻單獨談談。


    夏明亮如蒙大赦,趁機開溜,那女人實在太難纏了。


    夏韻這回倒是沒再糾纏不休。


    她目光詭異又不屑地打量簡青桐一圈,塗了口紅的薄唇往下一撇,大喇喇地揚起脖子問:


    “你想來給唐遠征求情?你對他還真是死心塌地。


    也是,你一個大字不識一個的農村婦女,好不容易算計來一個當官兒的丈夫,肯定死也不舍得放手。


    那就叫我看看,你能為他做到什麽地步吧。


    跪下,求我!”


    簡青桐瞥見她脖子上斑駁的痕跡,心裏一陣膈應,再聽她這雷人的台詞,愈發無語。


    醒醒,你是不是跑錯頻道了?這不是狗血文!


    “你!”


    簡青桐醞釀一路的情緒被打斷,準備好的台詞原本該配上顫抖的下巴和攥緊的雙手,此刻也隻剩下幹瞪眼了。


    結果她這拙劣的表演落在夏韻眼裏,卻自動演繹成敢怒不敢言。


    夏韻得意地輕嗤一聲,一股掌控他人命運的優越感油然而生,台詞也就愈發不通陽間。


    “我什麽我?搞清楚,現在是你在求我,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現在不過是要你跪下,待會兒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簡青桐一言難盡地看她,這麽喜歡給她自己出價的嗎?


    “趕緊的,我的耐心有限。”


    夏韻貓玩耗子似的,傲慢地揚起下巴,下巴上還有泛紅的指印,卻被她當做勳章似的大方示人,半點不加遮掩。


    “你之前不是很能說嗎?還敢對我陰陽怪氣的。你再說啊!一個下賤的村姑還敢瞧不起我,你不就仗著有個當營長的男人嗎?嗬!


    現在你男人自身難保了,你再囂張一個給我看看?


    給我跪下!”


    簡青桐:……


    這女人怕不是瘋了,比她還會腦補。


    這種極度極度自傲又自卑的口吻,原本是她最喜歡給文裏黑化的反派設置的不得已情由,給反派死前洗白虐粉用的;


    可擱在現實中的人身上,怎麽這麽不對味兒呢?


    是她錯了還是夏韻的問題?


    簡青桐再次對自己的寫作天賦產生懷疑。難怪她不火,撲都是有原因的!


    內心糾結沮喪,簡青桐更沒了跟對方周旋的興致,意興闌珊地指指她的脖子下巴,慢吞吞說:


    “你下巴上的手指印透出來了,脖子上也多了好幾個新鮮的草莓印,可千萬別說是昨晚又被唐遠征給欺負的,顏色不一樣,對比太明顯了,要不你自己照照鏡子?”


    “你胡說!”


    夏韻猛地捂住下巴,縮著脖子往領子裏藏,眼底戲弄之色消失殆盡,瞳孔恐懼地擴大。


    簡青桐看她這副色厲內荏的強撐模樣,遺憾攤手:


    “我胡說的話,你怕什麽呢?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夏韻眼底厲色一閃,很快衝了過來,十根染了鮮紅指甲的手指張開,形同厲鬼:


    “我撕了你這張胡說八道的嘴!”


    簡青桐早有準備,轉身退出門外,隔著門閑閑提醒:


    “我可沒碰你,你身上多了什麽少了什麽,可都跟我沒關係。”


    門外陳東一臉震驚,幫忙按著門把手,指著裏頭發瘋掐自己脖子的夏韻問:


    “她想幹啥?”


    簡青桐聳肩:


    “大概想弄出點紅印子遮掩證據?嘖,真狠,對自己都下得去這麽狠的手。”


    陳東同樣一臉怕怕:


    “那咱們不管她?”


    簡青桐同情地看看被嚇到的小夥兒,想了想說:


    “趕緊請求支援,帶上設備錄像為證。”


    陳東拔腿就跑:


    “我去打電話!”


    ▍作者有話說:


    第34章 [vip]


    部隊領導比簡青桐預計得還更硬氣, 壓根不在意保留證據以防抹黑這點小事,立即過來幾個人把夏韻按住,為防止她繼續發瘋自殘, 還采取了一定的強製措施。


    夏韻冷靜下來, 辯解自己隻是受到簡青桐的刺激, 情緒一時不穩才有失當表現,現在已經沒事了, 但無人理會。


    很快夏韻被強行送往衛生隊,打了鎮定強製休息, 其實就是變相的軟禁,但不禁止訪客探望, 甚至還主動幫她打電話聯係信任的親友過來陪伴。


    夏韻之前胡鬧太過,肚子隱隱作痛,本想將計就計順便流產賴到簡青桐身上,可隨後想起來日子對不上,就猶豫了一下。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她氣勢一旦弱掉, 之後就隻有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份。


    夏韻躺在病床上, 藥物開始發揮作用,麵對護士的周到服務耐心詢問, 遲疑了下,報出隔壁宿舍女知青的名字。


    護士出去幫她打電話通知人。


    夏韻又開始後悔,擔心自己懷孕的事情會被爆出來,又要聽那些紅眼病的酸話, 於是又把人喊回來, 堅持要走。


    護士耐心絕佳, 任憑她態度如何不好, 全都以不變應萬變,車軲轆話來回說,就是要她以身體為重;身為醫務工作者必須要對她的健康負責,有什麽急事的話,可以幫她代辦。


    夏韻感覺自己落進一個可怕的圈套裏。隨著睡意越來越重,她逐漸失去對身體的控製,慌亂之下不得不開口,叫聯係革委會的汪鵬汪秘書。


    拿到新的人名,護士禮貌地確認過後,立即上報領導,並聯係對方。


    汪鵬就此進入部隊方視線。


    夏韻被控製起來,唐遠征也就不必再關禁閉做樣子,暗中帶齊人手,詳細摸查汪鵬的底細。


    簡青桐沒按原計劃套夏韻的話,也不清楚自己是否惹禍,出來就將情況一五一十地如實匯報。


    夏明亮親自接見的她,聽完之後安撫她兩句,便趕著去開會了。


    簡青桐還有些不放心,放出偵查器跟了下各方進展,發現幾乎沒了她的用武之地,夏韻那邊連汪秘書都被釣出來了。


    部隊果然臥虎藏龍,深不可測!


    簡青桐安心地收回偵查器,決定不再私下關注這事兒,省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相信有唐遠征這個先鋒營營長親自出馬,很快就能有所斬獲。


    接下來的幾天,唐遠征忙得不見人影,魏向前、於陽兩個有心,時不時過來看看,幫忙挑個水跑個腿啥的。


    倆孩子倒十分適應,問過一次之後就接受良好,並沒有追著要爸爸。


    簡青桐也趁機忙起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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