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l:【樓主走好】


    3l:【樓主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經過了底下的提醒,地球修理員才想起,前幾天似乎貓族獸人們剛在河水裏撈起了一些狼族獸人的屍體。


    現在的問題不是河水的上遊有沒有鐵礦,而是他有沒有命順著這個方向找上去的問題。


    地球修理員痛苦的撓了撓頭,正在他苦惱於要怎麽處理這個問題的時候,論壇上忽然彈出了一大堆@他的私信。


    心裏已經有了不太好的預感,地球修理員抖著手打開了論壇。


    映入他眼簾的圖片如同是‘鐺鐺鐺鐺’的重錘,錘的地球修理員眼冒金星,頭暈眼花:


    那簡直是一萬句嘲笑,地球修理員瞪大眼睛看了又看,才確認自己是真的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輸給了對方這個事實:好吧,他輸了他認,可人家是怎麽贏的呢?


    他這麽有經驗都隻是大致確認了河水上遊有鐵礦這件事,一個不是找礦專業畢業的,神神叨叨的杏林學徒,是怎麽做到比他還快的?而且找到的竟然還是銅礦?這……


    難道靠的是她算算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嗎?


    地球修理員的心裏升起了深深的驚慌:強者竟然恐怖如斯!


    他再瞅了瞅那張圖片上孔雀綠色的礦石和蹲在地上和綠色石頭一起比了個v字手勢的杏林學徒,痛苦的抖著手打下了認輸的話:


    【大佬,我錯了!我不該和大佬打賭的!求大佬教教我,是怎麽這麽快找到銅礦的吧!】


    杏林學徒在底下回了一句:


    【……】


    【隻是運氣好罷了。】


    她的確覺得自己隻是運氣好。


    說是答應了地球修理員的打賭,實際上杏林學徒在觀察熊族幼崽的時候卻發現,其中的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不幹淨的水,這些天有些懨懨的。


    天氣炎熱,腐壞的屍體在水中易生瘟疫和蟲孓。


    在挖井成功找到水源之前,熊族獸人在還沒有接到他們的通知前就已經喝了河裏的水,而幼崽的抵抗力比成年獸人更弱一些,這種疾病惡心的表現的更明顯。


    在她觀察來看,貓族的這位祭司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她顯然是對熊族垂涎三尺。


    貓族現在有餘力養更多的獸人,所以如果她真有了這個想法,毫無疑問的,誰能幫她實現這個想法誰就是部落最重要的人。


    而她,杏林學徒,就要做這個最重要的人!


    抱著這樣的想法,杏林學徒當時是想要去找一些青蒿來治療熊族肚子不舒服的痢疾症狀的,但出了部落之後,除了在河邊找到了一小片青蒿,她竟然還看到了荊芥!


    這個時節正是荊芥幼嫩的時間:這是一種被記錄在先祖留下來的文獻當中的重要藥材,主要用於治療感冒、便血等等症狀的。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先祖在文獻上看到了手寫的注解,大概是寫字的人曾經的親身經曆,以活潑的筆觸愉快的說道:“荊芥又稱貓薄荷,貓貓聞之,飄飄欲仙,遂可以任汝為所欲為了。”


    從為所欲為四個字,就能體會到寫字人的心情有多爽!


    這麽想著,杏林學徒愉快的扒了兩株---怕種不活還給留了幾棵,悄咪咪的帶在包裏帶回了部落。


    她還沒進部落呢,平時寸步不離守著兌換點倉庫睡大覺的兔猻茸就豎著耳朵走到了她麵前。


    他寸步不讓,啪嘰癱在了地上,直接攔住了杏林學徒的去路,平時嚴肅的眼睛裏莫名的就透出來幾分碰瓷的猥瑣:“你背包裏是不是裝了什麽東西?是不是要跟我兌換的?”


    “???”這麽靈的嗎?


    平時從來沒有享受過被碰瓷待遇的杏林學徒一愣,先是試探性的拿出了對她來講非常重要的青蒿,兔猻拚命搖頭:“嗷嗚不是這個!不是這個味道!”


    他不開心了,尾巴啪啪啪的狂甩著地麵,杏林學徒一看他這聲音大的都快把其他的貓貓也給引過來了,她口袋裏的東西有限,不能真全給交代了,慌忙拿出了一株貓薄荷,在他麵前一晃。


    “喵喵喵就是這個味兒!”兔猻眯起了眼睛,那一股味道讓他想起了年輕時候在春天滾過的草地和沒有最終答應和他結為伴侶的母貓。


    行叭,果然是貓薄荷引來的強盜。


    杏林學徒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試圖和他講道理:“我這裏一共也就兩棵,一棵給你,一棵我得留著研究種子和種植,這樣以後就能有很多很多,用不完的了。”


    兔猻沒在意她其他的話,他陶醉的深深吸了一口氣,胡子都翹了起來,平時看著像隨時要衝上來跟你幹架的臉變成了嘴角上翹的心滿意足。


    他伸出爪子,啪的拍在地上:“我要我要我要!”


    看她還是猶猶豫豫一臉糾結,兔猻想了想,決定告訴她一個小秘密:“最近狩獵隊那邊打來了一頭非常奇怪的獵物,你要是把這個給我,我就帶你去看。”


    非常奇怪的獵物?


    這引起了杏林學徒的好奇心。


    作為一名未來的醫者,雖然目前她還沒有吃透那本書上講的很多治療方法啦草藥的炮製方法啦之類的細節,但是能多見識見識,對她來講絕對有百利而無一害!


    兔猻嘴裏說的什麽奇怪的獵物,會不會是生病的獵物?會不會是特別的疾病?會不會跟熊族幼崽一樣是傳染病的前兆?


    被兔猻勾起了好奇心,杏林學徒放下了貓薄荷,老老實實的給貓主子上貢了。


    她手剛離開,那隻剛才還高貴冷豔的端著的大毛團呼啦一下衝了下去,衝著那株植物就蹭了起來:至於剛才說的帶她去看?忘記了忘記了,回頭再說吧!


    “……”又是舔又是蹭又是在地上打滾,這跟平時正正經經連一點尺寸不合都要跟玩家們公事公辦的,真的是一隻貓?


    杏林學徒並不是很想打斷對方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high一波,但是她還關心著那個‘奇怪的獵物’呢,冒著打擾一隻貓貓自己high可能被抽的風險,她小心的問道:“內個……你說的奇怪的獵物,在哪兒?”


    兔猻勉強的抬起頭來,眼神裏隻有最後的一絲清明了,連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你自己去找狩獵隊啦!那邊那邊!就是他們今天拖回來的……”


    說著再也顧不得她還在旁邊了,自己管自己high去了。


    杏林學徒終於還是沒忍住自己蠢蠢欲動的內心:沒有誰在看到全身的毛毛這麽長這麽密的大長毛球球在自己麵前滾來滾去還一臉絲毫不會反抗的樣子能忍得住的好嗎!


    要知道平時他們雖然在跟幼崽玩,但是都是經過了嚴格的要求,隻可以逗(做)著(訓)玩(練),可以喂食物,但絕對不可以隨便上手摸的好嗎!


    至於更大的大貓,像摸老虎摸黑豹什麽的,除了少數不怕死的真的去直接上手被推開了之外,大部分玩家還是秉持了彼此尊重的原則,遠遠看看就好了。


    所以杏林學徒摸到他毛毛且聽到他肚子裏呼嚕呼嚕呼嚕拚命的鼓動聲的時候,簡直感動的要哭了啊!


    她不敢多摸,戀戀不舍的回頭多看了幾眼,終於還是一步三回頭的去了狩獵隊那邊。


    南星他們帶著狩獵隊回來:這一次的獵物當中,的確有一頭他們都摸不準的獵物。


    大家正圍在這隻鹿旁邊,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南星先去找了祭司,而杏林學徒到的時候,何筱筱也已經來了。


    鹿的脖子上還粘著已經開始結塊的血塊,在場的大貓們都看的清清楚楚,那血液的顏色,竟然是青色的。


    再有經驗的大貓也沒見過這樣的血色啊!


    青綠色的血塊而不是血褐色的血塊,這個顏色的血液,讓整個狩獵隊的獸人們都十分害怕,就怕他們最喜歡的這種獵物被詛咒了或者被下了毒物,不能再吃。


    何筱筱蹲下身來,皺起眉頭看了一下鹿的身體。


    除了血糊糊的傷口之外,她並沒有在這隻鹿的身上找到其他病變的痕跡,她也檢查過了毛皮,似乎並不像是傳染病的樣子。


    麵對南星擔憂的目光,何筱筱沒有立刻說什麽,但她知道如今安撫獸人們的心態非常重要:雖然部落裏大家沒有說,但上遊狼族滅族的事情到底是對部落的獸人們也造成了影響,對於很多人來講,擔心是難免的。


    她雖然不知道這頭鹿的血色為什麽會變成青色,但隻要確定了這頭鹿沒有病,她可以跟部落裏的所有人說,這隻是一個意外。


    何筱筱正在斟酌措辭,卻聽到旁邊的一個女玩家發出了一聲‘啊’聲,聽聲音甚至有幾分驚喜,而不是驚嚇。


    她皺眉望去,看到的是那個三測玩家裏麵她重點標注過的女玩家杏林學徒。


    這位認得中藥,知道一些風水的皮毛,在國粹斷層的星際時代,已經是難得的讓何筱筱感覺到了幾分熟悉和親近。


    她笑了笑,問道:“你是有什麽發現嗎?”


    “是的!”杏林學徒的眼睛被熠熠的光點亮了,她在書上見到過這個案例!


    藍綠色的動物血液!


    如果能再看看這鹿的胃囊,能找到沒消化幹淨的食物,那就能確定了:真是書上記載的例子。


    果然書裏說的對啊,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看看看看,她這不就親眼看到了書裏講的例子?


    杏林學徒對何筱筱解釋道:“祭司,這種藍綠色血液的成因,我知道一種可能。也許是因為這種食草動物平時喜歡食用的草和嫩芽長在銅礦之上,所以當它們吃下大量的這種植物之後,它們血液中的銅含量就過高了,這最終導致血液裏出現這種偏向於綠色的銅鏽斑來。”


    銅!


    杏林學徒極為興奮的繼續說道:“如果真是這個原因,那麽找到了這頭鹿平時活動的位置,我們就找到了一個很有可能儲量豐富的銅礦!而且隻有銅礦靠近地表,這才會讓銅被它上麵生長的植物吸收,然後被鹿吃了進去,最終被我們發現。”


    何筱筱的眼睛也微微一亮:她看杏林學徒的眸子更加多了幾分欣賞:一個光會死讀書的研究人員對現在的她來講也算是個人才,但既能讀書,能融會貫通對看到的現象再加以分析的人,當然就更棒了!


    她點點頭:“那你能確定這頭鹿是否屬於這種情況嗎?”


    杏林學徒卻有些猶豫。


    她到底隻是紙上談兵,僅僅在書上見過這樣的情形罷了,萬一最後發現是疾病……會不會耽誤了他們的治療?甚至讓附近的人都被傳染?她肩膀上的擔子沉甸甸的,像是重重的壓住了她的嘴巴,讓她一下子猶豫起來。


    她這一踟躕和擔憂,何筱筱看的清清楚楚。


    祭司輕聲開口鼓勵道:“經驗需要累積。我曾經聽說有一位世界著名的醫者,遍嚐百草最終因吃了毒草而死,但他留下的關於百草的書籍,卻造福了未來的萬民。如果你的判斷錯誤,那也遠比我們現在什麽頭緒都沒有的強。沒有人會因此而怪你的。”


    對上祭祀灰藍色的,閃爍著點點笑意的眼睛,杏林學徒內心深處詭異的平靜了下來:她有些沒出息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最終竭力想要尋找的那一絲肯定,最終卻是在一個遊戲裏的npc的身上找到了。


    莫名的,在這一刻,杏林學徒並沒有單純的把何筱筱當成是一個遊戲裏的祭司,而更像是一個身處高位卻對她交托了信任的領袖:“如果我學習的東西在所有人看來都過時、落伍、沒有意義,他們都反對我繼續下去,那我還有必要堅持嗎?”


    何筱筱猜到了她這個問題背後真正的深層含義:她問的未必隻是遊戲裏的堅持,而是在現實裏,她到底要不要堅持下去。


    一個在星際時代卻了解中醫和風水的女生,她背後的故事肯定比她提交的資料更多。


    何筱筱並沒有按照自己的需求單純的告訴她你快堅持下去我們需要你,而是笑眯眯的問她:“你像我們一樣缺吃少穿嗎?”


    “……不缺……”


    “哦,那你需要養小崽崽嗎?”


    杏林學徒搖了搖頭。


    “那你學的東西,讓你快樂嗎?”


    杏林學徒遲疑片刻,最終還是遵從本心回答:“是的。”


    祭司明亮的眸光落了過來:“那麽,我相信你問題的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


    杏林學徒聽懂了她的意思。


    她的眼睛也明亮了起來,她歡樂的轉向了旁邊聽他們打啞謎有點兒不太耐煩的南星,笑眯眯的問道:“請問您能幫我刨開它的肚子嗎?我需要看一下它吃下的食物。”


    南星忍著惡心,切開了鹿的胃袋。


    一股酸液混合著還沒有消化的殘渣流了出來。


    杏林學徒看著那堆內容物,眼睛一亮:她在那裏頭發現了一些紫色的小花!


    可以確定了!


    她興奮的指著那隻剩下了模糊形狀的植物說道:“這是香薷!有它的地方,就一定有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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