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也看得目不轉睛。手忽然被重重捏了一下,她側過臉。


    嚴昱澤說:“一破獎有什麽好看的,我給你買。”


    阮棠沒好氣橫他一眼,“你買的能有抽獎中的香嗎?”


    嚴昱澤立馬就不樂意了,“什麽意思,我買的怎麽就沒有中獎的香了。”


    配合抽獎的音樂已經到了緊張關頭,聞璽手裏抓著一張疊起的紙條動作停止,阮棠沒搭理嚴昱澤的廢話。


    聞璽把紙條展開,報出一個人名。


    宴會廳的一角爆發出驚喜的喧嘩,中獎的人就在他們之中,人群中一個身材雄壯,身高至少有一米八左右的男人,高興的一路小跑上台,獎品是兩萬的旅遊券和五天的假期,中獎人激動之下要給聞璽一個擁抱。


    阮棠被這個畫麵逗得直樂。轉頭一看嚴昱澤正盯著她看。


    嚴昱澤有種野獸般準確的直覺,覺得聞璽對阮棠有些不一般,但要具體說哪裏也很難形容,阮棠進了宴會廳後一直看著抽獎,他心裏還微微有些不是滋味,正要說什麽。


    黃宇這個時候湊過來。


    抽獎時宴會廳的燈都熄了,隻有台上亮著,他本來想和阮棠議論兩句抽獎,低頭看見嚴昱澤的手牢牢抓著阮棠的。他愣了愣,然後沒經腦子地脫口而出,“你們幹嘛牽著手?”


    嚴昱澤白他一眼,“你說呢?”


    黃宇愣過之後睜大眼,意識到什麽。阮棠對他笑了笑。黃宇驚訝:“怎麽可能……”後麵的話全被嚴昱澤瞪了回去。


    黃宇覺得以嚴昱澤這大少爺脾氣,阮棠和他談戀愛真是有的受了。可是隨後發生的事讓他三觀受到嚴重挑戰。


    阮棠被嚴昱澤一直緊緊抓著手,想看一眼手機,掙了掙手,嚴昱澤抓的更緊了。


    “你鬆手,我看消息。”阮棠說。


    嚴昱澤戀戀不舍地放開。


    阮棠從包裏拿出手機,是周迎彤發消息來,前幾個月她以為自己懷孕,結果隻是一個烏龍,去看醫生才知道是因為精神緊張造成的內分泌不調,月經推延。為了這件事,周迎彤回去又和男朋友吵了一架,兩人已經到了談婚論嫁階段,要麵對各種現實利益,小摩擦總是不斷。周迎彤在那邊也沒有知心朋友,總是找阮棠說話。


    阮棠不是談了戀愛就忘記閨蜜的人,於是就低頭回消息。


    嚴昱澤開始還挺有耐心的。


    抽獎過後,其他各部門準備的節目就開始了。整個宴會廳內氣氛輕鬆,時不時因為節目發出爆笑。


    見阮棠一直垂著頭沒抬起來,他忍不住湊過去看,“誰呀有這麽多話。”


    阮棠推開他的臉,“姑娘家說話,你湊什麽熱鬧。”


    嚴昱澤掃一眼隻看到屏幕上的備注名,wuli彤彤。wuli是韓劇裏“我的”的諧音,他當然是知道的,這是對親近的人用的詞匯。


    阮棠發完消息把手機放好,發現嚴昱澤炯炯有神地看著她。


    “怎麽了?”她有點發毛。


    “你給我設什麽備注名?”嚴昱澤佯作隨口問。


    “名字。”


    嚴昱澤皺起眉,“隻是名字?”


    阮棠:“……”不然還能是什麽,


    嚴昱澤說:“你手機給我。我改一下。”


    阮棠把手機給他,拿回來一看,臉立刻就燒的通紅,馬上動手要改。


    嚴昱澤眼明手快攔住她,“要改什麽?”


    在他頗有壓力的目光下,阮棠沒敢說改回名字,隻好說,“太肉麻了。”


    嚴昱澤哼唧一聲,“那改wuli澤澤。”


    阮棠眨巴眼睛,下不去手。


    嚴昱澤咬牙,“別人行,我為什麽不行?”


    阮棠弱弱地說:“那是我閨蜜,你也想當我閨蜜?”


    嚴昱澤朝黃宇撇嘴,“……那我總不能和他一樣是名字吧?”


    離得近,目睹全過程的黃宇已經石化了,當自己不存在。


    阮棠飛快改了“阿澤”兩個字給他看,嚴昱澤總算勉強同意。


    阮棠實在不能理解,“wuli澤澤”這個膩歪的名字他是怎麽能一本正經地說出口的。


    黃宇也不能理解,那個傲氣淩人的嚴昱澤哪裏去了,難道已經被惡靈霸占身體得手了?


    就在他出於十分淩亂的時候。


    阮棠朝自助餐桌看過去,嚴昱澤這平時在辦公室連水都不樂意自己倒一杯的人,立刻跑過去,拿了一杯鮮榨蔬果汁和一塊蛋糕過來。


    阮棠垂涎地看著蛋糕,又低頭看裙子,想吃又不敢吃。


    嚴昱澤說你吃一點嚐個味道,剩下我來吃。


    黃宇記得這位少爺平時吃飯對公筷要求甚高,別人用自己筷子夾了菜,他就不會再碰。


    阮棠笑著問他不用身材管理了?


    嚴昱澤信誓旦旦地表示,他的身材天生就那麽好,為女朋友犧牲點點也是很樂意的。


    黃宇感覺眼睛要瞎了,嘴裏也被狗糧塞地有點想吐,趕緊走遠點。結果繞過自助餐桌,他看到錢佑曼和張誠。剛要招呼,又看到兩人牽著手……


    在這個輕鬆而熱鬧的夜晚,黃宇覺得有些涼,那個涼叫單身狗的淒涼。


    作者有話說:昨天因為太累休息了沒更,抱歉啦 今天的巨糖送上


    第259章


    夜店裏的燈光忽明忽暗,舞台上年輕的男女們抖動著身體,映照出女人紅唇烈焰,男人眼神迷離,空氣中彌漫的氣味裏既有誘惑的香水,也有沉醉的酒氣。就在靠牆半開放的包廂裏,一群年輕的紈絝正在喝酒。


    他們所在的包廂位置最佳,能把夜店裏的絕妙風景盡收眼中,同座還有幾個年輕女孩作陪,身材樣貌俱佳。這些個都是平時在夜店裏最吸引人的女孩,無論是豔麗的,還是狂野的,此刻都表現的乖巧聽話,像是被馴服的貓咪一樣。


    許琅剛和身邊的女孩香了一個,喝著她用嘴喂來的酒,轉頭看向沙發上唯一沒有女孩陪的男人,他推開女孩,一屁股坐了過去。


    “我說哥,你到底來幹啥的,眼珠都快黏在手機上了,到底有什麽好看?”他說著話的時候已經把腦袋湊到嚴昱澤的手機屏幕上,看到是一個對話框,上麵的名字是糖糖。


    嚴昱澤給他腦袋上呼了一下,還不是裝樣子的,“這是你能看的?”


    許琅捂著頭喊了一聲疼,“不是吧,你剛才笑的一臉懷春的樣子,就是發微(哈)信?”


    嚴昱澤瞥他一眼,“當然不是。”——是在看之前聊天的微(哈)信。


    許琅懷疑自己腦子被剛才拿一下打壞了,不然怎麽能看到嚴昱澤笑成這樣,跟偷吃了的狐狸般的滿足。他說,“平時約你都沒空,今天倒有空出來?”


    嚴昱澤掃了一眼夜店舞台上跳舞的男女,不少人都關注著包廂的動態,就在他看過去的時候,有幾個穿著涼快的女人立刻拋了媚眼過來,還有男孩對著這個方向表露靦腆笑容。


    他皺了下眉,說,“睡不著就來了。”


    “睡不著?”許琅說,“喝點酒,找個妹子陪,不就能睡著了。”


    這還真是他們這個圈子的人大部分會選擇的方法。嚴昱澤聽了卻毫無反應,眼角餘光掃了一圈周圍,他忽然覺得哪裏有些不同了,以前這種消遣雖然他並不熱衷,但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內心深處甚至有些厭惡。


    今晚送阮棠回家,嚴昱澤把車停在居民樓下坐了一個多小時,一邊手機聊天一邊抬頭看她窗戶的燈光,直到說了晚安,看著燈滅才離開。回到家裏,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每一根神經都在亢奮。這個時候群裏有人喊著說到夜店聚一聚。


    嚴昱澤想著反正也睡不著,這陣子和哥們幾個也沒怎麽碰麵,就回一句,我也去。


    許琅猴精似的,一看他臉色就猜到一些,“上次那個笑起來特別甜的姑娘,是搞定了吧。”


    “搞什麽定,”嚴昱澤表情嫌棄,“我是談戀愛,又不是搞欺男霸女。”


    許琅驚訝的張大嘴,下巴險些掉下來,“不是吧,嚴昱澤,你剛才那個懷春的笑,瘮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之前又不是沒談過,用得著這樣嗎?”


    嚴昱澤沒理他,擺擺手示意讓他自己玩。


    這漫不經心的態度和剛才盯著手機看的樣子,勾起了許琅濃濃的興趣,他還偏不走了,坐在嚴昱澤身邊問東問西的。許琅見過阮棠,要說之前雖然也打趣嚴昱澤,不過就是玩笑話,他還真沒覺得兩人能真的談戀愛。


    他酒勁上頭,嘴裏一漏就把這句話給說出來。


    嚴昱澤眼睛微微一眯,“哦?我們怎麽就不能談了?”


    許琅讓身邊女孩滿了一杯酒後說:“不是說那個姑娘不好,可是看著就不是我們這個圈的,要是隨便談談也就算了,看你也挺認真的,之前幾個都沒這麽認真吧,可再認真又能怎麽樣,你家老爺子能同意?”


    嚴昱澤說:“同意。”


    許琅:“……不是,你這是問過家裏了?”


    嚴昱澤斜他一眼,“沒問。不過我家老爺子見過她,特別喜歡。”


    許琅忽然就卡殼了,酒勁還混在腦子裏,“我說哥,你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嚴昱澤沒好氣說:“多老舊的劇情,還拿出來說事,以後少在外麵浪,回家看看最新的電視劇,好好充實下自己。”


    許琅還在那發愣呢,旁邊倒酒的女孩聽得直笑。許琅一把推開她,說兄弟聊天呢湊什麽熱鬧,一邊去。等女孩走開,許琅又開始八卦,說你啥時候帶嫂子出來見見。


    嚴昱澤看著他冷笑,都不是一個圈子的見什麽見。


    許琅做作的捂著心說:“咱們這麽多年的交情,一句話你就記上仇,重色輕友也該有個限度吧。”


    “演,繼續演,”嚴昱澤笑罵,“中戲怎麽沒把你這個遺落的天才招進去。”


    其他哥們也起哄,“招他進去,那可不就是禍禍未來的女明星了。”


    “咱們許少的臉,要真去演戲,隻能走弟弟路線吧。”


    “滾,你才弟弟,全家小弟弟。”許琅立刻回擊。


    一群人笑鬧了一會兒,氣氛熱絡。大家聊起最近比較賺錢的項目,嚴昱澤又坐了半小時,打聲招呼就要離開,許琅起來送他。走出音樂嘈雜的夜店,他忽然拍了一下腦袋說,“剛才差點忘了,你知道韓萌的事嗎?”


    嚴昱澤聽到前女友的名字,內心沒有波動,隻是問:“怎麽了?”


    “這女人也挺有本事的,之前你退圈的時候,寰星不知道你身份,還想給你潑點髒水,咱們哥幾個當然不能輕易放過他,明裏暗裏都給他收拾過,後來就老實了,按理說,這種招禍的女人早該分了,可是寰星那個少東還動了真情,今年說要訂婚。家裏沒同意,鬧的是雞飛狗跳的。”


    許琅不愧是圈裏的八卦王,什麽消息都能知道點。


    嚴昱澤聽了隻是笑笑,並不在意。


    但他沒想到,隻是聽了一下八卦的前女友,在元旦放假的前一天,出現在久城。


    韓萌戴著口罩和黑超,由經紀人和助理陪同從電梯出來,掃了一眼環境後,跟錢佑曼確認,“你們公司就是解決那種事的地方對吧?”


    錢佑曼從外形打扮上早就看出這是位美女,但包得這麽嚴實實在讓人看不出身份,她回答,“哪種事?我們是做風水業務的。”


    韓萌說:“對,就是風水,我是朋友介紹來的,之前打過電話來,我要找你們這裏最厲害的風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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