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關心女兒,他自然不會拒絕。


    倒也沒有往其他方麵想。


    邊走邊聊,很快就到了蘇恬恬的病房。


    見蘇恬恬正坐在病床上,正在削蘋果。


    郗會卻默默地拿過蘋果,幫她削起了皮。


    蘇伯義看到這一幕,看向刹會的目光,倒是柔和了下來。


    有哪個老父親,看到有人對自己的女兒好,而不高興的?


    至於其他的。


    恬恬還小,他從來不會往這方麵想。


    “爸,郗同誌,你們回來了?”見到他們出現在門口,蘇恬恬迎了上去。


    ……


    接下來兩天,蘇伯義更忙了。


    這舉報的事,既然成立了,那麽他就要調查。


    而且是“光明正大”地查,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為這件事情而調查。讓那些想要算計他的人,都歇了心思。


    他連自己的兒子都敢查,哪還有他不敢查的東西?


    那些本來想渾水摸魚,卻發現已經不行了。


    但梁衛不知道。


    他不止一次跟梁父說,傷他的人是蘇建國,但是梁父卻絲毫沒反應。


    “爸……”


    梁父卻道:“那個舉報信,是不是你寫的?”


    “什麽舉報信?”他不知道啊。


    “你這個逆子!”梁父掄起手掌,恨不得就此打下去。


    他怎麽就生了這麽蠢的東西。


    “爸,我沒有……”舉報。


    他倒是想舉報,但他沒有證據。


    當時說是建國幹的,也隻是他的猜測。


    他都不知道是不是真是蘇建國幹的,想來想去,也就隻有蘇建國恨他,能夠下得了手。


    所以一著急,他就說了蘇建國的名字。


    “你跟我說實話,真的是建國幹的嗎?”梁父沉著臉問他。


    梁衛愣了一下,應該……好像……大概是吧。


    一見他的表情,梁父就知道他都不確定,說是建國幹的,也隻是一時氣憤,瞎咬的。


    “你這是要氣死我。”


    還想舉報呢?幸好他沒有聽他的,真的就去舉報這事。


    隻不過……


    “這事真不是你舉報的?”梁父又問。


    梁衛這個時候,才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爸,真不是我。我都不知道這事,什麽舉報?”


    梁父:“前兩天,司令員收到了別人的舉報,說蘇建國打了你。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梁衛愣了一下,有人舉報了?還指名道姓說是蘇建國?


    他心裏突然舒服了,看吧,別人也這樣想,認為是蘇建國幹的。


    梁父看了一眼自家兒子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了。


    “你真以為這事是蘇建國幹的?”梁父道,“司令員為證清白,把這事公開了,還把蘇建國出入基地的記錄都給公開了,他是晚上九點到的基地,蘇建國沒有作案的時間。”


    梁衛:“這不可能!”聲音有些大,見梁父望了過來,他忙著,“爸,我敢確定這事是他幹的,我……”


    “行了,以後不要再亂攀咬人了。”


    梁衛一股子氣被堵在了喉嚨口,他這算是白打了?


    梁父看了他一眼:“你這傷,白打了!”


    心裏卻在歎氣,到底是誰幹的?


    其實他心裏也有點兒傾向於這事跟蘇家脫不了關係。


    但是蘇建國沒有作案的時間。


    他也是裏裏外外,都調查了一遍,什麽破綻都沒有發現。


    除非兒子被打的時間,有問題。


    可是他們發現兒子被打的時候,是淩晨五點了。


    當時他一個人在外麵,就這樣躺了幾個小時。


    到底什麽時候被打的,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又怎麽調查?


    總不能無中生有吧?


    無中生有……


    梁父沉吟。                                                             ……                                郗會留院觀察了幾天,在劉醫生說終於可以出院了,他才回基地去。


    蘇建國給他打來電話,是有關於特務的。


    郗會就迫不及待想要回去了。


    他最後一次來了蘇恬恬的病房,看著小姑娘在那裏揮汗如雨。


    他並沒有進去,隻在外麵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連告別都沒有跟蘇恬恬說,而是默默地離開。


    等到蘇恬恬知道的時候,郗會已經回去了基地。


    蘇恬恬愣了好一會兒,竟有些不適應起來。


    她失了會神。


    也是在那個時候,她知道了,當初哥哥去套梁衛麻袋的時候,郗會也參加了。


    很難想象,郗會那樣一個正直的人,竟然會跟著哥哥一起私下去幹這樣的事。


    說實話,挺……感動的。


    就像當初,郗會在她麵前,抓著梁衛的手腕,將人手打斷了。


    一聲不吭,下手極狠。


    她卻一點也不覺得,他這樣做是不對的。


    很快,就到了蘇恬恬出院的時間。


    “你真的決定好了?”蘇伯義突然問。


    “爸,我決定好了,高三我不念了,我想當兵。”


    這是蘇恬恬考慮了很久的事情。


    不說現在,高中畢業,也沒辦法高考。工農子弟兵大學,她又不願意上。她知道在不久的將來,就能夠恢複高考,而工農子弟兵大學,最後會慢慢地不吃香了。


    至於工作……


    她從來沒有想過工作。


    現在能找到的工作,無非就是些什麽供銷社的售貨員,哪個國營飯店的服務員,或是哪個工廠的工人,這些都不是蘇恬恬想要的。


    就目前來說,當兵是最完美的去向。


    就是將來運動結束了,改革開放了,有了當兵經曆的她,也是一份寶貴的財富,做什麽都有加分項。


    “爸,我想去參加那個大比武,你能幫我把名額搞到嗎?”蘇恬恬又道。


    蘇伯義:“你還想參加大比武?”


    蘇恬恬:“想。這是難得的一次機會,我想參加。”


    蘇伯義沉默了。


    蘇恬恬緊張了。


    她知道這是個難題。


    第30章 普招?特招?


    “恬恬, 你知道參加大比武的,都是什麽兵嗎?”良久,蘇伯義終於說話了。


    蘇恬恬道:“我知道, 你曾經跟我說過, 新入伍一年的兵不能參加, 就連兩年兵都不能參加。”


    蘇伯義沉聲道:“你既然知道,還問?你應該知道爸的為人,你爸我是軍人, 受黨教育這麽多年,麵臨生死, 我都不可能去做這些違反規定的事, 就算你是我女兒都不行。”


    頓了頓,蘇伯義道:“你大哥二哥, 被人報上名單, 你大哥符合條件, 你二哥不符合單兵作戰的條件, 所以他隻能去聯合軍演部,而無法進入單兵作戰基地。”


    蘇伯義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嚴肅得讓人心顫, “你兩個哥哥當年當兵,用的雖是我的渠道, 但我把他們送去了最艱苦的地方。他們沒有讓我失望,做出了一番成績。他們能夠參加大比武考核,不是因為他們是我的兒子,而是因為他們首先是一個兵,然後才是我蘇伯義的兒子。”


    “老蘇,好好說話。”旁邊, 宋思寧道。


    “爸,我都知道。我是你的女兒,你還不了解我嗎?”


    這些蘇恬恬當然知道了。而且爸爸現在的處境,那麽多人盯著他,隻要他行差踏錯,就有可能會被人舉報。


    她是瘋了才會那樣做。


    蘇恬恬的話,讓蘇伯義的臉色好了許多,“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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