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儷可不敢出現在蘇恬恬麵前。


    倒不是說她害怕蘇恬恬。她從來就不怕蘇恬恬, 前世不怕,這一世也不怕。蘇恬恬要不是有個當司令員的爸爸,就她那樣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模樣, 早不知道死哪了。


    她怕在蘇恬恬麵前露麵, 是因為有人如此警告過她。


    那個把她從農村裏弄出來, 又把她改了資料通過政審的人,嚴肅地警告她,不許讓所有認識她的人, 認出她來。


    她是真的怕啊,那個人簡直就是個魔鬼。


    她重生後, 從來沒有想過當兵, 當兵多苦啊,雖然能吃好, 但睡不好, 還要大量的訓練。


    就為了一口吃的, 去當兵訓練, 她才不幹。


    她就想著,哪天跟梁衛結婚了,她就能夠不用工作, 在梁家種種花,跳跳舞, 做做美容什麽的。過那種享受的日子,這才是她想要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天天訓練得跟狗似的,還要做什麽戰場救護訓練,還要跟死人打交道,這才是要人命的。


    但她不敢不聽。


    那個人說了, 她隻有兩條路,一條是死,一條就是聽話。


    謝儷不知道那個人是誰,隻知道這人很凶殘,而且力量極大。


    那人能夠將她這樣一個土匪爹的黑色身份,愣給洗白了,還讓她通過了政審,當了兵。


    謝儷想過當了兵之後,去舉報,但被那人的一番言論給說傻了,也怕了。


    那人說,你真當我是傻的,能讓你去舉報?別忘了,你是什麽身份?你是個有土匪爹身份的黑五類,去舉報的話,首先死的是你自己。


    謝儷是真的不敢。


    她當時也隻是瞎嚷嚷,嚇唬嚇唬那個人的,要真的去舉報,她知道自己首當其衝會被調查。最後可能坐牢,甚至槍斃。


    而那個人,誰知道哪來的,說不定連層皮都脫不了,人家還可以大搖大擺地生活。


    謝儷也不是個傻的,有那樣的力量在,肯定是有身份背景的,說不定身後有人。否則,她怎麽能夠通過政審?


    她在蘇家村的經曆,誰不知道?她有個土匪爹的事,雖然被人掩蓋了下來,但是如果細查的話,不可能查不到。


    以前是蘇伯義護了她,讓她免受了傷害,但如今卻是那個人背後的人,將她身上的汙點洗得一幹二淨。


    甚至,她連名字都是假的。


    她現在的名字叫謝麗。嗯,跟原來的名字很像,但這絕對不是她。


    她現在的家庭背景是,父母雙亡,從小是由外婆養大的,家裏就住在一個偏遠的地區。之所以能夠當兵,自然是有人讓她當的。


    她哪怕再不知道,也清楚,能夠當女兵的,都是家裏有背景的。別說是現在這個時代了,就是幾十年後,能當女兵的,都是不簡單的,普通人根本不太可能。


    謝儷不敢反抗,除了那人太暴力,還有被弄進女兵後怕自己身份暴露的害怕,還有那人直接的威脅。謝儷畢竟隻是一個普通人,哪怕她重生了,本質上也還是個普通人。她可以白蓮,可以搞一切陰謀陽謀,但是她怕人家根本不接她的招,直接就摧殘的。


    實質上,她能對著蘇恬恬一陣的算計,可以對著蘇爸爸蘇媽媽這樣那樣的哭訴,可以哄騙蘇阿婆,說白了就是那些人都是正常人,不可能真對一個小姑娘怎樣。


    而且,人家有素質,有修養,也不會將人怎樣嚴懲,最多就是收回本不屬於謝儷的東西,將她踢出蘇家的保護圈。


    但那人卻不一樣,人家本就沒有良心,如果謝儷不按他說的做,自然就是想毀就毀了,半點不帶猶豫的。


    所以謝儷怕了。


    是真的怕了。


    更重要的一點是,謝儷在內心裏還是覺得,蘇家不會真的見死不救,如果她的身份被查出來了,以蘇爸爸的身份地位,肯定會救她的。


    而且她也有殺手鐧,那就是蘇阿婆。


    不錯,她又把蘇阿婆哄好了。


    那時,她跟著蘇阿婆來了白城,因為她和梁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蘇阿婆生氣了,揚言要將她踢出蘇家村。


    後來她就在城裏呆了幾天。


    一直都想要找梁衛,但每次梁衛都對她愛搭不理的。


    最後被她纏煩了,直接就把她送回了蘇家村。


    是的,她又被送回去了。


    第一次,被送回去,是因為蘇爸爸。


    她千方百計地哄著蘇阿婆,又跑回來了。


    第二次,她被梁衛送了回去,甚至他還惡狠狠地說:你再敢打我主意,我就要你好看。


    那個時候,夢破了。


    謝儷一直以為,憑自己的美貌,梁衛不應該不動心。


    他明明就有動心的,在第一次送回去之前,他跟她通信,哪怕信裏沒有直明要跟她處對象,但字裏行間還是能夠看出一二的。


    要不然那信上所謂的證據,也不會被蘇家拿來作為退婚的依據。


    以為退了婚,梁衛就能夠好好愛她了,但現實很殘酷,他並沒有。


    難道真的是得不到的才珍惜?


    或許是因為嫉妒吧,謝儷更想得到他。


    她答應那個人來當兵,除了被那個人威脅之外,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原因,那就是她想離他近點。


    他當兵,她也當兵,他們就更有共同的語言了。


    她很順利地就當了兵,被派去了海選。


    她所在的基地和梁衛所在的基地,是不同的。


    她被關在基地裏苦練了一個月,以為就一直這樣了,沒想到前段時間基地這邊突然決定,幾個基地之間,調換醫務兵進行訓練。


    有種交換生的感覺。


    她選擇了梁衛所在的基地。


    不為別的,就隻想見見他。


    她還是希望,這一世,她和梁衛能夠有個好的結果。


    畢竟前世,他站得太高,而她卻卑微得有點兒可怕。


    這一世,雖然當兵是被迫的,但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夠有足夠的能力,站在他的身邊。


    她會告訴他,隻有她才最適合他。


    不像蘇恬恬這個大小姐,一點也沒有吃苦的精神,更不要說當兵訓練苦了。


    謝儷是怎麽都不會想到,蘇恬恬就在這個基地裏,而且成績優異。如果她知道了,肯定不會選擇來這個基地,她從來就沒有想過在蘇恬恬的麵前出現。


    那個人可是說了,不能暴露她在部隊的情況,不能讓熟人知道她。


    謝儷選擇梁衛所在的基地,也是存了一點小心思的。


    她知道,按那個人的要求,她不能出現在熟人麵前,那就不能跟梁衛一起。


    但她還是使了個小心機,利用這次基地交換生的機會,來到了梁衛的基地。


    隻要她不出現在蘇恬恬的麵前就行了。


    至於梁衛這,這是她能決定的嗎?


    而且她也不知道梁衛在哪,不是?


    她卻不知道,梁衛已經看到她了,還在心裏產生了猶豫,與迷惑。


    ……


    此時,蘇恬恬並不知道謝儷已經當了兵,還來了她們所在的基地。


    這天,她吃完飯回了宿舍,卻見到艾瑞冬和張小蝶早就已經在了。


    卻不見胡書蘭的身影。


    最近胡書蘭神出鬼沒的,也不知道在忙什麽。


    蘇恬恬是負責盯她的,但自己也有工作,有訓練,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天天盯著,總有鬆懈的時候。


    而且胡書蘭這人,別看她平時不愛說話,其實鬼著呢。


    不鬼的話,當初野外駐訓的時候,她就不會很好地脫身了,隻是被扣了一點基礎分而已。


    顯然她是不怕的,而且也有自己的方法,不怕被人扣。


    但這會,胡書蘭又跟沒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該睡就睡。


    除了偶爾會有不見的時候,但總體來說,十分的正常。


    就連蘇恬恬都懷疑,是不是郗會搞錯了?


    這會,艾瑞冬正和張小蝶說著話呢。


    看到她進來,也隻是把眼皮輕輕抬了一下,也沒正眼看她。


    特別是艾瑞冬,本來就跟蘇恬恬的關係不是特別好。


    但要說兩人有什麽深仇大恨,倒也沒有,很多事情都是從小事引起的。


    艾瑞冬本人倒不是什麽壞人,就是性子養得嬌了點,喜歡別人在她麵前拍拍馬屁什麽的,碰上一個直來直去,一點也不討好她的蘇恬恬,這可不就炸了?


    “艾同誌,你別理她,我們繼續說。”張小蝶看到蘇恬恬進來,也隻是斜視了一眼,嘴角“嗤”了一聲。


    兩人表情,都沒讓蘇恬恬動容半分,她把自己的東西整理了出來,想著等下出去洗澡呢。


    就聽到艾瑞冬說:“現在兩個基地在搞交換生的的活動,我有心想要去那個基地。聽說那個基地挺好,教官比這邊的還要出色。”本來她應該去那個基地的,結果她媽媽非說,最艱苦的環境,更能讓人出色。


    張小蝶眼睛一亮:“艾同誌,能帶上我嗎?”她也想去。


    艾瑞冬道:“這事,我不能保證,我去試試。”


    張小蝶道:“艾同誌你肯定行的,就沒有你辦不了的事情,你從來都是最棒的。”


    艾瑞冬挺了挺胸脯,她也覺得自己是最棒的。


    蘇恬恬卻潑了人一臉冷水:“每個基地海選的名額都有數,那邊教官優秀,競爭的壓力也大,你們確定要過去?”


    艾同誌心裏的火熱,被蘇恬恬這一記冷水潑得都沒了熱情。


    張小蝶:“我說蘇同誌,你這講的什麽話?到時候海選,又不是每個基地的名額是一樣的,大家公平競爭而已。怎麽到了那邊,就更難了?”


    蘇恬恬:“言盡於此,聽不聽隨便。”


    蘇恬恬從來就沒有想過交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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