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 她剛剛說了什麽?!?!她怎麽就把對溫燃的惡念說出口了?!


    白欣瑤的身體僵硬住,她顫抖著手想捂住自己的嘴,把剛剛脫口而出的話重新吞回去。


    這種話,這種話她怎麽可以在別人麵前說出來!白欣瑤根本不敢回頭看哥哥的臉色。


    白思褚滿眼厭惡的看著原本疼愛的妹妹, 就如看著什麽肮髒的東西一般。他甚至從口袋裏拿出了張紙巾,將打過白欣瑤的手心狠狠擦了遍,“白欣瑤,我怎麽就不知道你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惡毒了,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就當我不是你的哥哥!好自為之!”


    他轉身,要帶著溫燃離開,“我們走吧。”


    親眼看著白欣瑤是怎麽把哥哥都給作沒的,溫燃歎為觀止,她之前怎麽沒發現白欣瑤蠢笨至此。


    再想想她之前因為到處勾搭男人還被其中一人拉著跳過崖,溫燃覺得,若不是白欣瑤身上有那種神奇的能力,怕是早就被人弄死了吧。


    蠢成這樣還想著到處害人,她怎麽不上天?


    “等等。”溫燃在白思褚看過來之前及時收起了臉上嘲諷的笑意,說道:“我還有話要和學姐說,白老師先去那邊等我一下吧。”


    白思褚也不管白欣瑤聽到了會有什麽想法,直接拒絕道:“不行,你和她待在一起太危險了。”


    他怎麽能放心讓溫燃和白欣瑤待在一起,白欣瑤恨溫燃恨的像是發了失心瘋,他怕她又會對溫燃做出些什麽。


    溫燃抿唇笑起來,“席璿還在這呢,白老師就算不放心也該是不放心學姐才對。”


    而且他隻知白欣瑤想要溫燃死,卻不知溫燃又何嚐不想讓白欣瑤死。


    女孩笑的再動人不過,貓瞳裏滿是溫軟的光,就如一點都不在乎之前白欣瑤對她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一般。


    白思褚突然沉默了,他的黑眸定定凝視著溫燃。半晌後,像是默許了什麽般,歎了口氣:“好,我先下樓等你。”


    白思褚又叮囑了兩句之後,轉身離開。在此期間,他的目光再沒有看過白欣瑤一眼。


    “哥哥!你別走!”白欣瑤眼見著一向疼愛自己的哥哥無視自己轉身離開,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心裏突然升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她又如何不了解哥哥,他這樣子,是真的對自己徹底失望了,也是真的不想認自己這個妹妹了。


    但這怎麽可以!絕對不可以!


    她急的想要追上去,卻被溫燃攔了下來。白欣瑤伸手想推開她,但這次溫燃可沒有想再裝柔弱了,反手一把按住了她。


    “學姐不要慌,我還有話要和你說。”溫燃死死的按住了白欣瑤的肩膀,用力之大讓白欣瑤感覺肩膀都要被她捏碎了。


    她驚疑不定的看向溫燃,竟發現女孩臉上褪去了以往的乖巧笑意。冷下臉來的溫燃依舊豔色驚人,一雙貓瞳如凝寒冰,清清冷冷,墜滿星河。


    但白欣瑤卻感覺背後升騰起了一股寒意,雙腿打顫的向後退了幾步。


    再往後就是台階,溫燃拉住了她,阻止她踩空,“唉,學姐小心,可別摔下去了。”


    她要是這麽簡單的摔死了,那可就不好玩了,而且溫燃不認為白欣瑤滾下樓梯就真的能摔死了,要知道就連墜崖都沒能弄死這個禍害。


    女孩用著意味深長的語氣說道:“若是學姐摔下去了,死了也就算了。若沒能摔死,反而成了個植物人,明明還有知覺,卻睜不開眼,成天隻能躺在床上,動動不了,說說不了,就連排泄都無法自主,那可就太可憐了。”


    “你,你是不是……”她的話讓白欣瑤不僅覺得後背發寒,心裏也開始泛起了涼意。她雖然沒再關注過唐夏景,但也從係統那裏知道了她雖然沒死,但變成了植物人。原本白欣瑤是想幹脆趁此機會把唐夏景弄死算了,但一來係統那裏積分還負著,在還清之前都用不了了,二來唐夏景被人保護的嚴實,她要是自己來根本沒處下手。最後隻能不了了之。


    而溫燃說這話,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可轉眼女孩又揚起了溫軟的笑顏,眼中冷酷的審視也盡數消融,“學姐不要緊張啊,其實我是來和您道歉的。席璿之前做的事也是因為一時心急,畢竟剛剛真的很危險不是嗎?”


    她歉意的看著白欣瑤臉上的掌印,繼續道:“如果我被學姐推倒摔下樓的話……我可不想變成植物人,不過我知道學姐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沒聽見學姐說的那些什麽了不得的話。所以,我相信學姐也能理解,席璿也不是故意打你的。”


    女孩的指尖點在白欣瑤臉上,仿佛帶著顧憐惜的意味,輕飄飄的在白欣瑤被打了兩次的那一側臉頰上沿著掌印描繪起來,每一處指尖觸碰過的地方,都火上澆油一般,變得更疼更熱。


    溫燃語氣溫柔的問道:“是不是,學姐?”


    白欣瑤的眼淚立刻落了下來。


    “怎麽哭了。”溫燃一聲低呼:“我弄疼你了嗎?真是不好意思。”


    她嘴上說著抱歉,聲音裏卻沒有什麽歉意。“要不然我帶學姐去醫務室吧,這麽漂亮的臉,若是留了印記可就不好了。”


    “不,不用,我回家拿冰敷一下就好了。”這下白欣瑤是徹底頂不住了,她掙開溫燃的手,落荒而逃。


    “她這副模樣,倒像是被欺負了一樣。”一直沒作聲的席璿冷哼一聲。


    “她確實是被欺負了呀。”溫燃軟聲道,在席璿看過來之後給了她一個甜甜的笑臉:“不過欺負的好,那兩巴掌帥呆了!”


    女孩又甜又壞的模樣像極了偷了腥的小貓兒,毛絨絨的小尾巴都翹起來了。


    “你這麽討厭她,還給她道歉?”席璿揉揉她的小腦袋,“而且本來也不是你的錯,她還沒給你道歉呢。”


    “道歉?我什麽時候給她道歉啦。”溫燃眨眨眼,疑惑的歪過頭,“我那不是在威脅她嗎?”


    而且還很成功,直接把人給嚇跑了。


    席璿:……那是威脅嗎?


    雖然是女生但並不懂得語言中的高深藝術的某直女一臉茫然。


    到最後,白思褚還是沒能把想要告訴溫燃的話說完。因為等溫燃下去見他時,他已經走了,隻留了經紀人,歉意的告訴溫燃白思褚並不是故意放她鴿子的,而是家裏有急事把他叫回家了。


    溫燃體貼的表示理解。她甚至有些詫異白家竟然能挺到這個時候才把兒子召回。


    ***


    “所以你又是想從我這裏打聽些什麽消息?”席醫生照舊一身白大褂,纖瘦卻不幹癟的身材硬生生把普通的白大褂穿出了禁欲的美感。


    他無精打采的看著這個幾天見不到一次人,來了不是問唐夏景就是從他口裏打探關於白欣瑤的消息的小壞狐狸,無奈的扯了下嘴角。“為了你我連醫德都丟了,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其實也是好不容易避開家裏一群醋壇子跑過來見他的溫燃恍惚感覺自己像極了一個渣男,家裏一堆妻妻妾妾不夠,外麵還要養個外室,兩邊都要顧的結果就是和外室見個麵都像偷情,還因為來的次數不夠而被埋怨。


    可她和席榮禦明明清清白白,這人怎麽能這麽自然的擺出一副怨夫樣呢?


    撩而不自知的小作精拒絕細想,直接講明來意:“聽說白欣瑤經常來你這裏看病,她又出什麽問題了?”


    果然,又是問白欣瑤的,若不是她說了自己和白欣瑤有仇,席榮禦都懷疑這小壞蛋是不是暗戀白欣瑤了。“她腦子有問題,神經病。”


    怎麽感覺席醫生一提起白欣瑤就很暴躁的感覺?溫燃正色道:“不要開玩笑,我是認真的。她隔個一天往你這跑一次,一來就是一兩個小時,就算真是神經病你也該確診然後把她關起來了,聽說你昨天直接拒診了?”


    溫燃腦中突然有個念頭一閃而過,她想起今天她剛來時席醫生用口罩包的嚴嚴實實的臉,在發現來人是她後才摘下了口罩。她打量著男人清雋剔透如琉璃玉雕般的臉,難不成……


    “白欣瑤是不是在追你!”


    溫燃一聲驚呼,席榮禦正好在喝水,被嗆進氣管裏的水刺激的一陣劇咳:“咳咳咳!”


    看他的表現,溫燃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竟然真讓她給猜對了。可楚期現在差一步就要和白欣瑤確定關係了,她怎麽敢在這種時候浪,不怕又被楚期發現嗎?


    席榮禦總算緩過勁來了,看著溫燃若有所思卻沒有半點吃醋或是不開心的情緒,他的心頭湧起點點煩悶。


    他沒好氣道:“她不是在追我,她是在勾引我。”


    “這兩者間有什麽區別嗎?”溫燃有些迷茫,但要點不是在這,“算了,先不管這個。席醫生,你能幫我個忙嗎?”


    女孩靦著臉,擺出她求人時的乖巧表情,“白欣瑤不是經常來你這裏開止痛藥嗎?”


    因為像是白欣瑤開的止痛類的藥物有上癮的危險,所以一次隻能開幾天的量,這也正合了她的意,能多見席榮禦幾次。


    “下次她再來開藥,你能不能給她換副藥方?”


    席榮禦看多了她有用才給的好臉色,但哪怕知道她是個過河拆橋、用完就丟的小壞蛋,他直到現在都沒法抵抗她巴巴的看著自己時的眼神。


    “這種事你為什麽找我幫忙?就這麽信任我?”他可知道常圍著這女孩轉的男人中有兩人是裴家的人,這家醫院就在裴家名下,要是換藥不是找他們更方便嗎?


    “當然是因為我信任你了。”其實是因為裴疏墨早就已經讓人換過藥了,但那藥是一種慢性/致死/性獨藥,而溫燃暫時不太想讓白欣瑤死。


    那太便宜她了。


    她這話可好聽了,席醫生歎口氣,順著她的意問道:“換成什麽藥。”


    溫燃報了個藥名。


    席榮禦的神色一凜:“你知不知道這是禁、藥!吃多了是會導致人癡傻的!”


    “知道啊,就是知道才讓你幫忙換的。”溫燃神色自然的點點頭,仿佛她口中所說的不過是吃飯喝水般的小事,而不是悄悄把治病的藥換成致病的藥。


    席榮禦麵色沉沉的看向她,目光驚疑不定,“你和她之間到底有什麽仇?”


    溫燃攤攤手,坦然道:“殺親弑友之仇,我們兩之間,差不多是你死我活的情況了。”


    哪怕最後唐姐姐能成功蘇醒,溫燃也不可能放過白欣瑤,畢竟她不僅僅害過唐姐姐,同時也三番兩次的想置自己於死地。


    “真這麽嚴重?”


    “比這還嚴重,我已經差點死在她手裏一次了。”溫燃實事求是道。


    她的態度滿是無所畏,席榮禦卻聽的差點跳起來,“那你怎麽不直接殺了她!”


    這麽直接嗎?你可是宅心仁厚的醫生唉!


    席榮禦眼中劃過的凶光讓溫燃不由感歎,這一個個都太有魄力了,她甘拜下風,“我這不是在徐徐圖之嘛。”


    席榮禦比她想象的還有魄力:“我這裏能弄到不少致死的藥,每一種都能讓她死的無聲無息,你想要那種?”


    ……溫燃無語的看著席榮禦從懷裏拿出個小本子,翻開其中一頁指著密密麻麻的藥名和性能一一指給給自己看。她還在裏麵看到一個很熟的藥名,正是裴疏墨他們給白欣瑤換的藥。


    溫燃打斷了席榮禦的介紹,把那小本本一把合上,肯定道:“就要我之前說的那種。”


    第七十章


    女孩趴在桌子上, 小腦袋歪著仰視著席榮禦。她想了想,突然伸出了一隻手,手虛握拳, 細白的小指勾著, 嬌聲嬌氣道:“那就這麽說好了哦。”


    席榮禦無奈的看著她的動作,“你還是小孩子嗎?”嘴上雖這麽吐槽著, 身體卻誠實的伸出了一隻手,和女孩嬌軟的小手勾在了一起。


    女孩全身上下都軟綿綿的,席榮禦的手一碰上她的手隻感覺仿佛有一股電流從兩人相交的皮膚間傳來, 滋啦一聲電的他心都酥了。


    席榮禦用盡全力才勉強壓抑下那股異樣的感覺,但溫燃卻不老實的還要撩人一把。


    “席醫生~”她突然收緊了尾指, 將席榮禦的尾指牢牢勾住,另一隻手撐在桌子上微微用力, 小鳥一樣的撲騰到了男人的麵前。


    “和你打個商量唄。”溫熱的氣息撲麵而來,她的突襲來的毫無預兆,等溫燃身上特有的清甜香氣隨著她的靠近糊了席榮禦一臉的時候,女孩嬌美的麵容已經近在眼前了。


    溫燃的鼻尖和席榮禦的不過一指之距,席榮禦對上她的眼睛, 隻覺得她清亮的雙眸中匯聚了漫天星火,又像藏匿了一個個香甜的美夢,除了陪她一同沉醉, 任何掙紮都是徒勞。


    她這是什麽壞習慣!什麽壞習慣!說話就說話, 不要靠這麽近!


    從小到大除了解剖, 少數的親近異性的經驗都來自於溫燃的席醫生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他想推開她,但心下卻有個小小的聲音,在阻止他這樣做。


    再親近一些,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要再親近一些!


    就在席榮禦失神的想要回應心底的呼喚之前,溫燃開口了。“你就別每天晚上都要把監控器拆掉了,你拆了我們第二天又給你裝上,你拆的都不累嗎?”


    嗯?席榮禦猛地回過神,“什麽監控器?”


    “就是這幾天被人偷偷裝在這個辦公室,又每天晚上被你拆掉的監、控、器!”


    為了掌握白欣瑤的行蹤,這個辦公室是必須要監控起來的。但裴疏墨的人每次給這裏安上監控器,不論安放的位置多麽隱蔽,當天晚上都會被席榮禦找出來然後拆掉,雖然因為他都是晚上拆的,白天白欣瑤來的時候該拍的都已經拍到了,所以沒什麽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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