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寧願去死,但我又不想死。”好像眼前的人被嚇到,他開心的把刀扔下。


    這孩子明顯的叛逆期,也可能是處於沒有被金錢荼毒還存有良知的年齡段,其實他沒比那時的自己大多少,她也想去死,可她又不能死。時雨搶下他手裏的刀,“刀不是小孩子的玩具。”


    “你也沒比我大多少。”


    時雨看著小不是真的小,不再跟他多說,兩杯調好的雞尾酒,時雨單手撐著托盤送過去,即使她低著頭,也無法忽視那雙眼睛,似槍口的黑洞。


    藤井微眯著眸子盯緊吧台的人,換了衣服,摘下口罩,一切外界的因素都無法掩飾一個人的目光,她的目光“無波無瀾”。


    曲寒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吧台方向,砂姐不明就理,笑著說:“紛朵是我們這兒最好的調酒師,曲先生覺得如何?”


    曲寒點點頭,“不錯。”


    “您家小少爺跟紛朵很聊得來。”


    “被慣壞了,脾氣大,很少見他願意與人聊幾句。”


    “紛朵話少,人很安靜,我也很少見她與人聊天,平日裏不說話的,也許是他們之間有共同話題。”


    “如果小少爺願意,可以常來跟紛朵玩。”砂姐說完,見曲寒並未接話,甚至沒什麽表情,她有些尷尬地笑了下,“紛朵是我的私人調酒師,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把紛朵派給您,當然不需要您過來,而且您在金三角這段時間一切我來安排,曲先生,您可千萬不要跟我客氣。”


    曲寒笑笑,沒接她的話,砂姐想要什麽他知道,想要拉攏他的心昭然若揭,她在金三角的實力與勢力他清楚,也更清楚她的內部問題。至於威猜,也是他此次前來的目標這一,“多謝了。”


    “曲先生客氣,我應當盡地主之誼,您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我定當滿足。”


    時雨知道砂姐想找人合作,前有裴征,後有曲寒,無論她能攏住哪一個都對牽製威猜有助益。但藤井那雙眼盯著她,一定是看出端倪,不確定也不能個否定,她不能單獨與藤井在一個空間裏,她能穩住自己,不代表藤井不發現什麽。


    這時,門口出現一個人,男人倚著門框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痞笑,“砂姐,你要請我的酒還沒喝到,就要把小美女送人了。”


    砂姐沒想到他會來,連忙賠笑,“不知道陳先生來,快請進。”


    裴征大搖大擺進來,身後跟著的人站在門口處,他往沙發上一坐,長臂搭在身後,衝著吧台方向打了個響指,“小妹妹,來杯你拿手的。”


    時雨沒想到裴征會來,這樣出現與曲寒正麵交鋒是否會被察覺,他與藤井交過手,即使當時他們身著作戰服,臉上塗抹油彩,站成一排媽都認不出,但她還是瞬間提起擔憂。


    時雨沒有機會去觀察藤井神色,她不能與他眼神有任何交流,眼睛最容易暴露一個人,何況,那日隻有她與他近距離對戰。這樣一想,裴征的暴露機會小了一些,提著的心終落下一階。


    她調了一杯酒送過去,裴征衝她挑眉:“小妹妹,這酒叫什麽?”


    時雨不說話,扭身站到砂姐身後,給所有人造成的假象是被男人調戲的不予理睬,砂姐掩唇而笑,“陳先生,這麽喜歡逗紛朵。”


    裴征沒接砂姐的話,而是看著時雨,“還是不跟我說話,好像哥哥欺負你似的。”


    “你這不是欺負她嗎,紛朵一直都不喜歡開口說話,你幾次逗她,她更怕你了。”


    此地不宜久留,時雨轉身朝吧台方向走去。


    裴征咂麽著嘴角,“嘿,小丫頭,我就想讓她跟我說句話。”


    砂姐無奈,“紛朵,這杯酒叫什麽名字。”


    時雨垂眸,半晌,“boulevardier”


    眾人笑了出來,裴征咬牙,這個臭丫頭,他來替她解圍,否則此時被人打包賣了還得替女毒梟數錢,他嚐了嚐雞尾酒滿不在意地說,“就當小妹妹在誇我。”


    “陳先生風趣幽默開得起玩笑,我敬你。”砂姐舉杯,兩人碰杯後,砂姐說,“今日真是巧了,我給二位介紹一下。”


    “這位是曲先生來自雲南,這位是陳先生來自津寧。”


    裴征換了個坐姿,倚著沙發伸出一隻手,依舊是痞痞的玩世不恭,“曲先生你好。”


    曲寒與裴征不同,他看起來十分紳士有禮,即使清冷卻也不失禮節,有禮地回握,“陳先生,幸會。”


    看不見的暗潮在握手的瞬間彌漫。


    “你們有句俗話我是知道的,擇日不如撞日,二位都是我貴賓,今日這麽巧,不知是否有時間一起吃晚餐。”如果兩人都能拉攏,威猜不日將被她踩在腳下。


    裴征大剌剌地癱在沙發上,晃動著酒杯,“我隻想跟砂姐玩兩把。”他衝吧台招手,“小妹妹再來一杯 ,boulevardier。”他刻意咬重字眼,“boulevardier”


    曲寒頷首:“有約了,改日吧。”


    砂姐見狀,知曉兩位並不想坐在一起用餐,“那好,改日我請曲先生。”


    裴征依舊姿勢未改,唇角帶笑衝吧台方向挑眉,撩人意圖不減,砂姐下樓送曲寒離開。


    裴征接了通電話以有事為由走了,砂姐看向吧台方向的女孩兒,曲寒對她貌似另眼相看,而且曲家小少爺對她不理不睬卻跟紛朵相聊甚歡,“紛朵。”


    時雨走過來:“砂姐。”


    “我想拉攏曲寒和陳正,你明白嗎?”


    時雨點頭。


    “曲家小少爺跟你聊得來,你以我私人調酒師的身份與他們多走動,盡量搞好關係,再探探曲寒是否有意與我合作,能做得來嗎?”


    時雨搖搖頭:“我不擅長處關係。”


    “不用你處關係,我交待你什麽照辦即可。還有,陳先生隻是喜歡開玩笑,有些玩笑話不用當真。”


    時雨思忖著,末了點點頭。


    曲寒上車,“什麽情況?”藤井幾次盯向吧台的調酒師,絕非隻是看那麽簡單,藤井說,“似曾相識。”


    曲寒眸光冷了幾分,“確定?”


    藤井搖頭,“不確定。”


    “搞清楚。”


    “藤井恭敬點頭,“是。”


    “陳正呢?”


    “查過了,走私起家在洗錢,通過藺先生來到金三角。”


    藺聞修藺先生,名字如雷貫耳,整個東南亞的賭場之王,藺先生做為中間人,姓陳的想必不是盯著他的那路人,曲寒說,“不會那麽簡單,把他的底全部挖出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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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時雨從賭場出來後去了酒吧,阿沛看到她很高興,告訴她前幾日威猜的人來過幾次,見她不在就走了。


    她在賭場也碰到過威猜的人偷瞄她,有砂姐在他們不敢動手,也不知威猜為什麽突然安靜下來,不會是在醞釀什麽陰謀?


    威猜不是一個沉得住氣的人,他在砂姐那吃了虧,又不敢硬闖,以他的性格沒有做出成績讓他炫耀,不會出現在砂姐麵前。


    有客人見她回來,叫嚷著讓她調酒,時雨換了衣服進吧台開始忙起來。


    她在酒吧停留時間不長,阿沛擔心威猜手下再來找麻煩,讓她先離開。


    時雨從酒吧出來,是因為看到紮托鬼鬼祟祟的出去,賭場有賭場的消息,酒吧的醉鬼總能讓她探得更多,這些人沒有防備,醉後喜歡吹噓自己的地位,如果爭吵起來,還會吐出一些旁人不知道的秘密,比如交易。


    威猜的安靜果然事出有因,紮托被威猜教訓一頓並未徹底放棄他,他在威猜手下交易毒品多次,是個老手,此次他又有一筆交易,就在夜裏。


    紮托邊走邊打電話,此人一直是她觀注的重要目標,他的交易大多會流入我方境內,隻要從他這找到根源,在入境時毒品就能被截獲。


    她不是每一次都成功,她也不是激進,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她才會行動。從後麵繞到那條胡同,淺淺地聽到幾不可聞的說話聲,她貼著牆壁靠過去,看到托紮手裏拿著一大提包,裏麵裝著白色粉末。


    胡同昏暗看不清人臉,隻能聽出是一名年輕男子和他的口音。


    當對方結束談話,時雨悄聲繞開,轉到另一側胡同鑽進去,待腳步聲越行越遠直至消失她才走出來。


    她繞到小巷口,打電話給漁夫:“大概二十公斤4號,雲南。他們想以礦石帶毒出去,二十公斤有點困難,應該還會有其它方法。”


    她話落,感覺有腳步聲,她猛地回頭,是威猜的人,她急忙快步往前走,而漁夫也發現了她的異樣,“怎麽了?”


    “威猜的人。”


    漁夫一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被發現了?”


    “不是交易的那幾個人。”


    “那就是在抓你的人。”漁夫的話還沒說完,時雨說句掛了直接切斷電話向遠處跑去,而後麵的幾個人拔腿就追。


    她就知道以威猜的性格不會輕易放過她,威猜現在恨她打傷他,若是他那日的隨口一說被他自己恍然發覺是事實,定會將她大卸八塊。


    時雨跑得很快,後麵的人緊追,罵罵咧咧地讓她站住,如果不站住就開槍了。


    站著等死嗎,神經病,她扭身鑽進另一則胡同,巷戰更適合她。


    “呯”一聲槍向,子彈打中她身後的牆垛,碎石飛濺,她快速繞到裏麵,她現在與威猜已算是明麵交鋒,再躲下去沒有意義,她從腰間抽出匕首,而非砂姐給她的槍,匕首適合巷戰,一共來了四個人,其中有兩個人有些身手,另外兩人嘍羅兵。


    槍聲在身後一聲聲響起,她躲在一角謹慎辨別他們的方位,她的位置並不安全,如若兩人包抄過來,從身後開槍她必死無疑。


    果然如她所料,聽到身後的胡同有腳步聲,她快速閃身時一顆子彈從她肩頭上方擦過,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她迅速抽出槍回擊,那人見她有槍便閃進牆垛後。時雨左手刀,右□□向前方跑去,身後的兩條胡同都有人,她隻能邊跑邊開槍,她靠近一個牆垛處,描準胡同口的一個黑洞,待那人剛一冒頭,她一槍打過去,正中那人肩膀。


    一顆彈夾隻有十三顆子彈,很快就要打完,她不敢多用。換上匕首向前跑,直到她判斷他們的子彈也要打空時,才敢穩下下,單純拚刀,她還有些勝算。


    她緊靠牆壁穩著呼吸,仔細辨別他們的腳步方位,直到感覺有人越靠越近,槍口在胡同口瞬間轉向裏,當看到她時瞬間開槍,時雨矮身反手一刀紮進那人胸口,她扣住槍管,抬腳把人揣倒在地,她奪下槍向後跑,聞聲而來的人向胡同方向開槍,時雨回擊射擊,兩槍後子彈已空。


    隻有一彈夾子彈,跟她一樣窮,她舉槍照著對麵跑來的人砸過去,轉身跑到巷子最後方,而這後方,是山邊……


    對麵站著三個男人,一個肩膀中槍,兩個憤怒地擼起袖子:“果然你有問題,抓活的。”


    為首的男人一直跟在威猜身邊,此□□腳功夫不一般,那兩個人說著就衝了上來,時雨握刀回擊,而遠處槍中槍的男人舉著槍,呲牙咧嘴罵罵咧咧,“媽的,你們閃開,我送她一顆子彈吃吃。”


    時雨擔心他放冷槍,便分散了精力在那人身上,麵前兩個男人,時雨的刀法招招克敵,對方兩個男人碰不到她。


    “呯”的一聲,那人還是開了槍,時雨向後退了一步,子彈從她身邊劃過。


    “這種刀法絕對不是一般人,她一定是內鬼,弄死她。”子彈呯呯向她掃射,時雨抓住一個男人推了出去,子彈正中那人後背,胸口穿出一個血洞,頓時沒了呼吸。


    另一個人見她刀法精湛,想抓活的不可能,從腰間抽出槍,對準她,“你沒路了。”


    時雨看著後方草木橫生的崖壁,麵前是兩個槍口對準她的毒販,她握刀的手緊了又緊,就在其中一人開槍的時候,她後退一步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


    呯呯的子彈聲在上麵響起,時雨麵對崖壁,匕首狠狠地劃過岩石,卡進細縫,周邊環繞著雜木的枝幹,同時替她緩衝下跌的速度。跌跌撞撞,匕首禁不住衝擊的重力,“啪”的一聲折斷,身子瞬間向後跌落,直到她失去意識。


    月光皎潔,透過大片枝葉灑下星星點點的斑駁,時雨渾身疼的厲害,當她微微睜開眼睛,一個身影出現,她下意識握緊手裏的半截匕首想要刺出去,但她渾身太疼了,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醒了。”他問。


    “裴征。”她開口,聲音虛弱。


    他找到她時,她已經昏迷不醒,好在經過樹枝和匕首的緩衝,讓骨頭沒有受到更大的傷害,“哪裏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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