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猜逃躥,砂姐那邊我要去探一探底,看她準備怎麽幹。”


    “我去賭場也可以。”


    “我此次的目標是曲寒,沒解決他我不能走,”他頓了頓,“我還沒把你帶回去呢。”


    時雨沒接他的話茬兒,打開抽屜拿出一個打火機,按出火苗湊到他叼著的煙旁邊,“抽吧。”


    “行,等回去我一定戒。”


    時雨坐到床上,看著裴征端坐在窗邊,暗夜裏,忽明忽暗的煙火映襯著他的側臉,剛毅堅韌。


    ……


    娜塔敲開門,“砂姐,交易失敗,威猜跑了。”


    砂姐猛地從床上坐起,“什麽?”


    “跑回來的手下說,買家被警方盯上當場抓獲,雙方發生火拚,威猜帶著一部分手下向深山逃躥。”


    砂姐一時沒開口,娜塔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砂姐,也許是件好事,我們可以趁機把武裝和毒品生意拿回來。”


    “把尚孟叫來。”砂姐說。


    “是。”


    尚孟是威猜武裝部隊的軍師,此人在威猜身邊有著極高的話語權,他一直忠心坤哥,當年也是砂姐救了他,此人感恩,對砂姐一直有禮,雖然他們私下從不交流,但砂姐相信尚孟定會助她一臂之力。她要趁威猜逃跑這段時間鞏固自己的地位,把屬於她的拿回來,即使威猜再出來,她也可以輕鬆捏死他。


    裴征沒動,等的是砂姐打電話給他,他睡了一覺,果然,中午砂姐的電話打來,直接明了說威猜跑了。


    裴征到賭場,時雨也在。砂姐比了個請的手勢,他坐下,臉上的表情令人看不出喜或憂,因為無論威猜成功與否,都與他無關。


    “趁威猜逃跑這段時間我要收回武裝勢力,不能給他卷土重來的機會。”砂姐開誠布公,她與陳正做交易解決威猜,現在威猜逃躥,她暫且沒了憂患。


    裴征衝吧台打了個響指,“小妹妹,來杯酒。”


    “恭喜砂姐,威猜自取滅亡。”


    砂姐臉上掩不住的喜悅之情,“這條瘋狗行事魯莽衝動,我知道他早晚會壞事,剛要解決他,他就自己斷了後路。”砂姐嘲諷一笑。


    “我沒幫上你的忙,咱們的合作就當沒有過。”


    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她承諾的股份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數目,他卻毫不在意,“陳先生,我雖一介女流,卻也言出必行,用你那日的話說,言必行,行必踐。”


    裴征挑眉,嘴角噙著笑意,“我就喜歡跟聰明人辦事。”他接過時雨送來的酒,放到唇邊喝了一口,玻璃酒杯盛著外表看著是酒,實則是飲料,嘴上說著不關心他,還是擔心他受傷。心裏頓時美滋滋,他的小雨最好了。不過他還是否了砂姐的股份,“錢是好東西,但多少都一個活法,我從不占人便宜,何況還是個美人……”


    “陳先生真是個爽快的人,我真的期待與你攜手,要不要加入我的生意。”


    “你的生意我不感興趣。”他喝著飲料,真甜,若不是砂姐在,他真想使勁揉揉時雨的小腦袋,見天嘴硬,明明就是關心他,“砂姐,那天我也說過,你與曲先生合作再適合不過,為什麽之前不做?”


    砂姐歎氣,“威猜與曲先生有些誤會。”


    “這樣啊,等你接管之後,再商討與曲先生的合作吧。”


    “陳先生,武裝勢力內部被威猜搞得烏煙瘴氣,一時難以完全收複,你對此有什麽好的建議。”


    “砂姐還用問我嗎,以你的手腕,我相信你可以的。”


    砂姐是越來越喜歡這個陳正,如果能把人留下,無論是合作還是為以後的生意做打算,都是上乘之選,陳正人脈甚廣,丹拓對他褒讚,藺先生是他好友,以後國內的毒品生意,即使陳正不做,他也會有人脈介紹更大買家,“陳先生,我們的交易還作數。”


    “為什麽這麽執著給我送錢,”他噙著笑,眼神帶著早已把她看穿的了然。


    “我想交你這個朋友。”砂姐說。


    裴征突然斂去笑意,擱在沙發扶手上的大掌捏著酒杯,指尖一下一下地敲擊,“你就這麽相信我,威猜出事,這筆生意可是我介紹的。”


    砂姐怔了下,“陳先生此話何意。”


    “做生意確實要坦蕩才值得結交,但對一個你並不熟悉的人過於信任,砂姐,我對你於你的能力持有懷疑態度。”


    砂姐根本沒懷疑過他,“你幾次提醒威猜保持警惕,還讓他帶上武器,是他自己疏忽,狂妄自大自取滅亡怨不得別人。”陳正提醒威猜幾次,威猜當時在幹什麽,用那雙色眯眯的眼睛正貪婪地盯著她。為什麽沒被打死,若是他死了更好,她怎會懷疑陳正,此事正中下懷,她高興還來不及。


    “砂姐,無論你是否對我持有懷疑,今天這番話,讓我見識到一個有勇有謀有膽識的女人,未來的金三角,會是砂姐的天地。”


    威猜逃躥,砂姐要收攏自己的勢力和毒品生意,時雨從賭場出來直接去了酒吧。


    幾日沒來,阿沛正一臉苦相坐在吧台裏,她伸出手遞過去一樣東西,阿沛抬頭,頓時露出笑臉,“紛朵你來了。”


    她往前送了送手,阿沛接過她遞來的棒棒糖,“謝謝紛朵。”


    “不高興?”


    “昨天夜裏威猜手下與阿卡的人發生衝突,來叔去買桌椅了。”他突然興奮地說,“威猜跑了你知道嗎。”


    她點頭:“我剛從賭場過來。”


    “太好了,你的危機解除了。”


    “忙著逃亡,應該顧不上找我麻煩。”


    “你今晚可以來上班嗎,這幾天客人多,我忙不過來。”


    “好。”


    時雨沒走,來叔買回桌椅大家收拾起來。


    夜裏,裴征推門進來,就見時雨忙著搬酒,小小的個子,一雙纖細的手臂搬著一大箱的啤酒,有時他就想,這麽細會不會捏斷,所以每次握著她手腕時,都生怕弄疼了她。


    時雨回來就看到吧台前坐著的男人,阿沛湊過去,“紛朵,那個男人又來了,他好久沒來了,來了就坐吧台前等你。”


    “幹活,話多。”


    阿沛走過去:“先生,好久不見。”


    裴征挑眉:“記性不錯。”


    “紛朵,你快過來有客人來了。”


    時雨捧著一個大的托盤,把水果送給客人後回到吧台,“喝什麽?”


    裴征靠著斜倚著吧台,單手托腮目光一瞬不錯地盯著她看,時雨又問,“喝什麽?”


    “boulevardier”他說。


    時雨扯了扯嘴角,“知道就好。”


    裴征:“我記仇。”


    時雨叫來阿沛,“去買一杯乳酸菌。”


    裴征不幹了,“我不喝那東西,奶不唧唧的。”


    時雨沒管他,拿出一個玻璃杯倒入半杯冰塊,又切了兩片檸檬,放入一顆葉片,加入大半瓶雪碧,阿沛回來把乳酸菌遞給她,她撕開蓋子倒進一整杯,最後把榨好的西瓜汁倒進去,一杯看起來調好的飲料放到他麵前。


    裴征端起來左右瞧瞧,奶做底色,最上層是西瓜汁的紅色,還有綠色點綴,“有什麽名堂。”


    “落日餘暉。”


    裴征微頓,心裏有一瞬間的豁然,她看似對這個世界保持著封閉,實則她的內心還是有著對生活的美好感悟。


    裴征心情不錯地從酒吧離開,時雨也沒管他,忙到夜裏才回自己的住處,當她打開門上樓,就看到床上大剌剌躲著的男人。


    她以為他會與隊員匯合,卻不想又在她這兒。


    “你怎麽又來我這。”


    裴征一臉受傷:“醫生交待每天都要換藥,今天的還沒換。”


    時雨有一瞬間質疑他這隻大型犬的智商,“你們人沒帶藥?”


    “我這不是離你最近嗎,而且我貼身保護你最安全。”裴征嬉笑著會到床邊開始脫衣服,時雨冷眼瞪他,“你就打算賴在我這兒。”


    “小雨,快點幫我換藥。”


    時雨走到櫃子裏拿出藥箱過來替他拆紗布,她原以為隻是一小片的彈片擦傷,卻不想,當紗布摘下來,拳頭大的傷口血肉模糊,“裴征,你都這樣了還出來閑逛。”


    “天地良心,哎喲喲,你輕點唄我的小姑奶奶呀。”她生氣就下狠手,一點也不溫柔,還沒有他溫柔,他給她上藥的時候才叫溫柔,舍不得她一點疼。


    “你應該住院。”


    “哥是爺們,這點傷就要住醫院,丟人。”


    時雨不跟他貧,紗布與肉粘在一起,揭下來的時候一定會扯到肉,裴征偷瞄她的臉色,繃著一張小臉在生氣,還說不關心他,她就愛口是心非,“嘶……”


    她動作一頓,“疼了。”


    裴征點點頭,委屈巴巴,“要小雨呼呼才不疼。”


    時雨:“……”


    她動作輕了些,裴征見她不再生氣,繼續發動攻勢,“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時雨咬牙切齒,這麽嚴重的傷都不喊一句疼,擱這跟她撒嬌,她敲他一記暴栗,“忍著。”


    裴征看著時雨認真的側臉,如果這個世界對她可以多點溫柔,她該是一個多麽快樂的小公主,八年快樂一朝被毀,從此她的世界暗黑一片,他多希望他能驅逐那片黑暗,照亮她的人生,他想做她的太陽。


    一個溫柔的吻,落在女孩兒側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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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vip]


    溫熱的觸感在臉頰劃過, 時雨驀地一滯,她猛然轉頭,淩厲的眸子漆黑如墨, 而始作俑者在觸及怒火之時瞬間躲開, 時雨咬牙, 這個混痞子搞偷襲,綽起手上的剪刀, “找死……”


    那把刀尖就在他麵前比劃著,裴征厚著臉皮, “你要幹什麽,把刀從我眼前拿走, 我是病人,傷患,你要二次傷害呀。”


    他還振振有詞,“再有下次,這把刀看著沒,”她比著刀尖, “用它招呼你。”


    “行行行, 我錯了,下次不偷襲還不成麽, ”他轉頭小聲嘀咕,“還不是你不讓親。”


    “你再說一遍。”


    裴征閉緊嘴巴,擠出一個笑臉,頻頻點頭模樣賊聽話, 但他聽不聽話時雨是知道, 這貨, 表裏不一。時雨憤恨咬牙, 把藥灑在傷口上,而手上的紗布毫不留情的用力摁了上去,裴征猝不及防,疼得哎喲一聲。


    看著他驚呼,時雨差一點笑出來,不過她忍住了,麵無表情替委屈巴巴的裴大隊長把傷口包紮好,換完藥就攆人,“你走吧,明天換藥找你戰友,我要去酒吧上班沒時間管你。”


    裴征捂著胳膊,“小雨,好疼呀。”


    “是嗎,那我再檢查一下。”她說著,指尖向他傷處戳,裴征後撤,“不用,小雨辛苦了。”他穿好衣服往身後的床上一倒,“我困了,我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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