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答案,讓裴大隊長又飄飄然了,“那你是不是以前就喜歡我。”


    “我否認。”真的是給點陽光就燦爛,裴征永遠都是熱情洋溢,永遠意氣飛揚,他會沮喪但沮喪過後他就會滿血複活,隻要他想做的,永遠衝在最前麵,所向披靡。


    就像此刻,他們發現通猜出現,裴征衝她挑眉,給她打了個手勢,自己走上前去。


    時雨站在後方看著他,裴征穿著淺藍色t恤,外搭一件深藍色休閑外套,米色休閑褲,架著寬大墨鏡,活脫脫一個公子哥形象,而就是這個男人,閑庭信步上前,他與通猜走個正對麵,通猜突然停下腳步,因為他看到對麵的男人,陳正。


    尚孟一去不複返,而且尚孟說過他不信陳正,當他看到麵前的男人,瞬間拔腿就跑。


    裴征抬腿直追,幾步便追上通猜,通猜拔槍還沒待他把槍口對準麵前男人時,裴征已經扣住他手腕,指尖用力向下一按,通猜哀嚎一聲,槍霎時掉落,裴征曲膝向上,槍向上反彈落在他手裏,裴征左手握槍,對準通猜。


    他什麽也沒說,隻是衝他挑挑眉。通猜知道他被抓了,“陳先生,你這是何意。”


    “找你聊聊。”


    “聊什麽?”


    “聊點,我想知道的。”扣著他手腕的手向他身後別過去,手裏的槍抵在他左肋,“跟我走吧。”


    通猜說:“陳先生,你到底要知道什麽,你說。”


    “尚孟死了。”


    通猜驚恐的睜著雙眼,轉頭:“你殺了他?”


    裴征搖頭:“曲寒。”擱在左肋的槍用力一抵,“尚孟跟他合作不成反被殺,尚孟與曲寒合作的證據,在你手裏吧。”


    “陳先生,你是什麽人?”通猜雖不信任陳正,但他也並不清楚他到底是什麽人,如果隻是黑勢力,要這個對他來說根本沒有用處。


    “我就是我,他們合作的證據不能落入其它人手裏。”


    “你是軍方的人?”因為尚孟說過,有人盯著曲寒,如若曲寒不配合就把證據交給那些人,難道陳正是?


    裴征看著他,他不承認,也不否認,隻是看著他笑,這樣的笑讓通猜感覺脊背發寒,“陳先生,我不知道什麽證據。”


    通猜知道陳正要的是證據,他便不會被殺,他們向前走,待看準時機旁邊有人經過,他猛然推開陳正挾持住經過的路人。


    裴征蹙眉,無奈地咂了咂舌,對通猜這個傻b行徑表示無語,“何必呢。”


    通猜勒著麵前人的脖子,“不許過來,你再過來我殺了她。”


    裴征舉著的槍放了下來,他抱臂看著通猜,“你確定,隨隨便便挾持一個人就能跑得了。”


    “把槍扔過來,否則我就殺了她。”通猜五指成爪掐著身前人纖細的脖子,那脖子細得根本經不得一絲用力就會被掐斷。而被他挾持的人未見一絲驚慌,甚至,連聲音都未發出。


    就在這時,被挾持的女孩子突然伸手,由下至上直插男人喉嚨,纖細的指節猛然用力,通猜被反殺得猝手不及,就在他窒息的瞬間,女孩兒身形一矮,一百八十度旋轉,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第45章 [vip]


    時雨的利落身手, 裴征嘖嘖稱讚,他兩步上前,長臂搭在女孩兒肩上, 衝她豎起大姆指, 然後看向一臉懵逼的通猜, 語重心長地說,“不要隨隨便便挾持陌生人, 你以為是青銅嗎?”


    通猜這才看出,“紛朵, 是你。”


    她已經暴露,不在乎多一個人看到, 時雨麵色平靜,架在他脖子上的刀用力一壓。


    通猜吃痛,咬牙道,“你是陳正的人?”


    時雨未置一言,手中的刀卻比任何語言都奏效,通猜感覺脖子上那抹涼意, 他神色一驚, “殺了我,你們什麽也得不到。”


    裴征點點頭:“你說的不錯, 我們隻要你配合,東西在哪。”


    通猜突然咧嘴一笑,信誓旦旦於自己沒有生命威脅,毫無畏懼,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


    “冥頑不靈。”裴征掐住他領子把人拎了起來, 突然, 裴征不動了, 時雨不明就理,就見他眸光一凜,猛然轉身,手中的槍照著七點鍾方打了過去。


    “呯”的一聲子彈射出,時雨心下一驚,她居然看到了那裏的槍口,她沒想到裴征居然有如此超高的敏銳度。


    來不及多想,她拔槍向前方射擊,就在須臾間,已經出現多個槍口,子彈密集地向他們射來。


    對方藏於暗處,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人是誰,他們的目的是什麽,要通猜的命。


    裴征一邊回擊,一邊喊話:“餘天小五,接應。”


    通猜見狀向後方跑,子彈打在他四周,他差一點中彈,裴征沒管他,他跑不了多遠,因為他想讓他跑那些人也不允。


    此處巷戰他們在明對方在暗,不利於他們,這時,對方的人已經向他們靠近,一支支槍口對準著他們,裴征衝時雨說:“撤,進胡同。”


    時雨說,“你看住通猜,我殿後。”


    “小心。”裴征幾步追上通猜,薅住他的領子抬腳踹上他膝窩,通猜撲通一聲倒在地上,穿著皮鞋的腳重重地踩在男人胸口,“跑啊,你能跑哪去。”


    時雨已經撤到他旁邊,兩人向後回擊,這時餘天和小五趕了過來,他用力一踹把通猜踢向餘天,“帶到車上,這邊我解決。”


    餘天抓起通猜向胡同外跑,小五加入他們對陣,速戰速決,對麵的槍聲漸漸弱下去,他們一同撤出戰地向車子跑去。


    正當他們走到車旁時,一顆炸彈打了過來,裴征未加思索地撲向時雨,把她擋在身下,爆炸聲震得四周路人驚慌四躥,而小五已經快速回擊,正打中遠處的狙擊手,他們是狙擊手,了解狙擊手的特性。


    小五的子彈正中探出的狙擊/槍黑泂上,對方立刻換槍,就在這時,小五的槍打中埋伏地露出的黑點,那邊瞬間沒了動靜。


    裴征把時雨拉起來:“受傷沒?”


    她搖頭:“沒有。”


    “撤。”


    車子呼嘯疾馳,男人鷹隼的眸光落在窗外,手中的槍一顆顆子彈出殼,很快,衝出敵方包圍圈。


    曲寒聽著手下回報,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閉著雙眼,那是男人暴怒前的征兆,藤井再一次失利,而此次,他失利於的是,陳正。


    而陳正的身份,越來越模糊,也越來越清晰。


    藤井垂首而立,“先生,等我解決了陳正,再向您領罰。”


    “留一顆子彈。”曲寒說。


    這是曲寒第一次對他這樣說,藤井明白他的震怒,他點頭:“是。”


    這顆子彈,留給的是自己,如若他此次再失利,他就自裁謝罪,他效力於曲寒,聽令於曲寒,他把性命都交付給他的老板,這是做為殺手,應有的忠誠。


    裴征把受傷的通猜帶回去,而此行他也知道,他的身份曲寒必定會懷疑,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他隻要拿到他的罪證,就可以拿到逮捕令,一舉將這個黑惡勢力逮捕歸案,數罪並罰夠他槍斃幾回。


    裴征把人扔在地上,“說吧,東西在哪。”


    通猜忍著腿上的傷,炸彈爆炸,彈片飛進他腿裏,那裏還在流血,他梗著脖子,格外囂張,“你殺了我,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不跟我配合,你活不過今晚。”


    “被曲寒殺,和死在你手裏有什麽區別?”通猜知道自己還有用處,他才敢有恃無恐地叫囂。


    “通猜,我能保你的命,也能放了你。”


    “信你們,不如信自己嘴,我隻要咬緊不鬆口,你就要好生伺候著本大爺。”


    裴征蹙眉,“你是不是傻,你受傷了,我不給你治,你活不過今晚。或是,我把你扔出去,曲寒的人隨時要了你性命,你自己考慮清楚。”


    裴征說完轉身出去,“關燈,一個小時之內不要搭理他,他即使要說,也不給他回應。”


    大劉點頭:“放心吧我親自看著,老大,你受傷了。”


    “不礙事,小傷。”


    裴征出來後,時雨站在門口看著他,“剛剛表現不錯。”


    “我表現一直不差,是你一直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隻是不想你有一丁點的危險。”時雨力量不足但身手靈活,她對敵時非常敏銳,這麽多年孤身一人在金三角,靠的不隻是運氣,還有她的能力。他即使知道,也難做到無視她身處險境。


    “那你就自己受傷。”她走上前把他拉進另一個屋子,“脫衣服。”


    裴征挑眉,故意逗她,“這個時候,不好吧,晚上的。”


    這個時候還耍貧嘴,“脫衣服。”時雨冷聲。


    “別呀,這事得我主動,還是說,小雨想我了。”


    時雨揪著他衣領,兩下便把他外套扒了下來,他後背被彈片劃傷,流了很多血,她一直忍著沒敢過多關心,也不想讓他分心,這個男人,什麽時候能把自己的傷當回事,他見不得她身處危險,他就放任自己流血不管。


    她拿來藥箱,用剪刀把貼身的t恤剪開,露出大麵積的傷處,她擰著眉頭未置一言,夾出大片棉布沾了消毒水:“忍著點。”


    他恩了一聲,從兜裏掏出煙叼在嘴裏。


    “想抽就點上。”


    “怕你煩。”


    “我煩的事多了,你都聽我的。”


    裴征衝她拋來一個勾人的眼神,末了從兜裏拿出打火機點著煙,他抽了一口,“來吧,哥不怕疼。”


    “那你怕什麽。”她說著,消毒紗布輕輕地沾在他的傷口上。


    “怕你不高興,怕你受傷,我還怕你。”


    “我有什麽好怕的,我身手不如你,槍法不如你,刀法,哪天試試。”


    “成,不過我敢肯定,刀法你絕對贏我。”他會練匕首,但這項技能對他來說不是必要,近距離對戰他靠拳頭就能取勝,遠距離靠槍,所以匕首對他來講可有可無,但匕首對於時雨卻是非常重要,她潛伏時不方便帶槍,匕首近距離是她最大優勢,“要是我贏了,你就答應我一件事。”


    “哪那麽多條件。”


    她給他消毒,上藥,包紮,他額頭上已經沁出細汗,卻還是用那雙勾人的眼盯著她,時雨無視他的目光,“你剛剛怎麽發現有埋伏的。”


    “這是來自於一個長年作戰,有著豐富經驗的特種兵對火藥味的敏感。”


    “不吹能死。”


    “不吹不擂,哥就有這本事。”隻要開過槍,槍口必有火藥殘留,那東西在他十米以內,他就能聞到。


    時雨給他纏紗布:“抬手。”


    他抬起胳膊,待她傾身靠近,纖細的手臂穿過他腋下時,他的胳膊沒落下,卻環上她的腰,“你好像又瘦了,一隻胳膊就能把你腰圈住。”


    “我一直這樣,沒瘦。”


    他歎氣,大掌輕撫著她瘦小的脊背,似在安撫她,亦是安撫自己,下巴搭在她肩頭,臉頰蹭著她側臉,“任你在龍潭虎穴裏麵對危險,我卻什麽也不能做,感覺自己從來沒這麽差勁過,我能單槍匹馬救人質,卻不能帶人闖進二號苑救你。”


    她任他抱,給他纏紗布的手卻沒停,“別太大動作,雖然隻是皮外傷,傷口也會裂開。”


    “寶貝,我不想聽你說這個,你說點別的。”


    時雨微滯,“叫得這麽順口,以前沒少叫吧。”


    “冤枉,天地良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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