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說話,”他神色變得緊張,“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扣在她身側的手緊了又緊,“你隻要告訴我,答應,還是不答應。”他搖頭,“不不不,我隻要一個答案,嫁給我。”


    “你求婚都這麽霸道嗎?”


    “是,我從來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但我把所有耐心都給了你。”他扣住她下頜,迫使她抬頭麵對他,“你不答應也得答應。”


    時雨抿著唇,她心裏酸澀得很,但這種感覺,卻是因為感動和溫暖,“我有說不的權利嗎。”


    他擲地有聲,“沒有。”


    他為她傾其所有,從相識到相知到相愛,他們經曆過生死,走過十幾春秋,他依然保持對她的愛。無論是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痛苦,生老病死,他們都做到了,她為什麽不答應,怎麽會不答應。


    她笑了,眼底柔情似水,在他還在等待答案的時刻 ,她吻上他,溫柔的甘甜的充滿愛的吻,“裴征,我願意。”


    人們把照進穀底的那束光稱為救贖,裴征就是那道光,她永遠的光!


    她要向陽而生,逐光而行。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啦


    第83章


    從軍部出來, 時雨勾了勾他的手指,裴征轉回頭一張俊臉開心滿眼,她問, “有區別嗎?”


    “區別大著呢。”他挑眉,攬著她瘦小的身子大步走出大院。


    裴政委的電話沒多久就打來, “聽說你打了結婚申請報告,你結婚,是不是要跟你老子知會一聲。”


    “您這消息也忒快了, 不是沒來得及麽, 我往家走呢,您在基地還是在家?”


    “基地,周末回去。”


    時雨給南絮發信息:【師父, 裴征打結婚申請了】


    裴征也給陳湛北發了信息:【師父,我要跟小雨結婚了】


    陳湛北和南絮都看了到信息, 倆人誰也沒回, 結婚就結婚唄, 像誰沒結過似的。


    不過後來陳湛北還是對裴征說了一句話, 他說, 我把小雨交給你了。這句話的意義不比尋常,因為陳湛北和南絮,視時雨為家人。


    裴征把書房整理出來, 時雨對於突然提出的結婚有些茫然,他也太急了,若不是需要政審, 他能立馬帶她去民政局。


    她故意逗他,“你說的,不再管我搬不搬了麽。”


    裴征把書桌推到窗邊一角, 給曲恪當書房用,“都是我老婆了,不住我這兒住哪。”


    時雨抿著唇瓣,眼底有笑,“好吧,聽你的。”


    裴征一樂,轉身過來在她小嘴上偷親一口,“這話我愛聽,以後就照這個做。”


    時雨伸出小手在他手臂上擰了一把,裴征哎呦一聲,疼倒不疼,叫是真的叫,反手把人摁在桌上一頓猛親。


    床安裝好後,他們回了時雨家,她的東西不多,簡單收拾便可,隻是這次多了個臭小子,裴征有點不爽,剛把人哄回家,身邊就多個電燈炮,見天兒抓著時雨不放,走一步跟一步,都快成掛件了。


    裴大隊長咬牙切齒看著眼前的臭小子,曲恪梗著脖子跟他挑釁,時雨煮好飯菜,“過來吃飯。”


    裴征急忙跑去幫忙:“我盛飯。”


    曲恪去洗手,然後攤開雙手,“我洗過了,聽話吧。”


    裴征盛好飯端過來,“你幫小雨幹點活,她一個人煮飯多辛苦。”


    “你怎麽不幫忙,我又不會煮飯。”


    “小雨舍不得我。”


    “紛朵才舍不得我。”


    裴征臉更黑了。


    吃過晚飯,時雨讓曲恪去洗澡,她把他的睡衣毛巾和洗漱用品一一擺好,裴征黑著臉,她對她自己沒這麽細膩過,卻對曲恪照顧得緊,搞得像是她什麽人似的,更別提對他了,從沒好過。


    時雨轉頭,“你哼什麽。”


    裴征扯了扯嘴角:“有嗎?”


    “別以為我沒聽到。”


    裴征聳肩,“幻聽了你。”


    時雨瞥他:“幼稚。”


    曲恪洗完澡出來,裴征指著臥室,“去睡覺。”


    “才幾點你就讓我睡覺。”曲恪是個被散養驕縱的大少爺,他一直沒什麽正常作息,想玩就玩,沒人管得著他。但他也清楚,他跟著紛朵,住的是裴征的家,他不想跟著裴征,他隻想跟著紛朵。


    時雨指著桌上的水,“喝完去睡覺。”


    曲恪望著她平靜的神色,他不想她不高興,“好吧。”


    曲恪喝完水,關上門的時候轉頭看了時雨一眼,“我還是喜歡叫你紛朵。”


    “紛朵是過去式,還是叫我時雨吧。”


    “名字也不讓叫,你跟過去告別,你要和他結婚,是不是過幾天就把我扔掉了。”


    “我不會扔掉你,曲恪,我不太會表達,但我說到做到。”


    曲恪呯的甩上門,裴征咬牙切齒就差揮拳頭砸門,時雨轉頭,他立馬換了個笑臉,“臭小子欠管教,不能事事順著他。”


    時雨拉著他回臥室,門剛一關上,裴征就抱住她,時雨掙了掙,沒掙脫,“謝謝你同意我帶他,還住進你家。”


    “這不是你家麽,這是咱倆的家。”


    “曲恪看似驕縱,實則很敏感,他內心的不安我看得到,裴征,看到他就想到了曾經的自己,我能感同身受。”


    裴征點頭:“我知道,你男人是那麽小氣嗎。”


    “即使他不跟著我,也有其它人會照顧他,但在他心裏,他沒有親人了,曲寒不見他,令他很受傷,他感覺自己被拋棄,曲恪想跟著我,證明他不想回到過去的生活,他不想與罪惡有染。”


    “雖然脾氣差了點,但在大是大非麵前,這孩子還是有一個正確三觀的,跟著你,不會長歪,你是在把一顆小樹苗往陽光下引領,我的小雨看似冷漠,其實內心可溫柔了,就是你的溫柔能不能給我點。”


    “小孩子的醋你也吃。”她轉身環上他的腰,頭靠著他胸口,她喜歡聽他的心跳,強勁有力能給予她無盡力量,“在金三角還殘留部分他的餘黨,如果不抓,日後恐成隱患。”


    “抓肯定要抓,但這次不能明目張膽地抓,這幫人藏匿深山,不知又要鼓搗什麽反人類的事,你也要小心,若是知道曲恪在你這兒,他們不會輕易放棄曲恪,曲寒集團倒了,但曲恪還是少爺,他在誰身邊,誰就能明正言順接手曲寒身後沒被查到的那部分勢力。”


    “藤井的出現是我掉以輕心,以後我會多留意。”


    次日,兩人回了家,陳主任知道他們要結婚的事,她並不驚訝,早晚的事,裴征愛時雨愛得命都不顧,除了時雨他眼裏容不下任何人。


    時雨狀態不錯,她也放心,至於領養曲恪的事,隨了他們。


    裴征回部隊,曲恪上學的事她正犯愁,家庭背景和轉戶口的事以及身份信息這些學校都要,時雨什麽也沒有,她找漁夫,讓他幫想想辦法。


    她上班,曲恪非要跟著,曲恪在家悶久了實在呆不住,“你帶我去吧我,我絕對不給你搗亂,我就看看你工作的地方,我保證老老實實。”


    “周末我帶你出去玩,上班不行。”


    “你就帶我去嗎,我都要悶死了,我從回來沒下過幾次樓,我真的要憋傻了,求你了。”曲恪搖著時雨的手臂,嘟著小嘴撒嬌,“求你了好紛朵,你就帶我去吧。”


    時雨看著可憐兮兮的曲恪,於心不忍,“不許搗亂,不許多話。”


    曲恪立馬點頭:“我保證。”


    時雨開車,曲恪很是興奮,到了緝毒大隊,時雨下車後讓他留在車裏,中午她會帶他出去吃飯,曲恪聽話坐在車裏哪也沒去。


    時雨上樓後,曲恪就坐在車裏,開始他確實很老實,後來實在坐不住,他想去廁所。


    他向辦公大樓的大門走,看到幾個男人穿著製服,“洗手間在哪?”


    小常指了方向:“小孩兒,你跟誰來的。”


    “紛朵。”他說。


    周江一聽,“紛朵是誰 ?來辦事的,還是隊裏來新人了?”


    小常搖頭,“沒來新人。”


    曲恪說,“紛朵就是時雨。”


    “小雨還有其它名字,沒聽說過,紛朵,聽著不像我們這邊人取的名字。”


    曲恪上完廁所出來,看到那幾個人在門口,小常叫住他,“你是小雨什麽人呀?”


    “救命恩人行吧,跟你有關嗎。”曲恪依舊是大少爺脾氣,他除了對時雨言聽計從,連裴征他都懟。


    “嘿,你這小孩兒,你叫什麽名字。”


    “幹嘛,借個廁所還要查身份證,要不要查祖孫三代。”


    小常氣得臉色登時難看,周江卻樂了出來,“跟小雨脾氣還挺像。”


    “周隊,全隊上下除了你,沒人覺得時雨性格好,你和裴隊的眼光,嘖嘖嘖,真非比尋常。”


    哪壺不開提哪壺,周江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道,“就你話多。”


    曲恪不愛聽了,“裴隊和這個是周隊是吧,他們眼光好能力也強,不然人家怎麽是隊長,你是隊員。”


    小常氣得大抽氣,“你這孩子,哪來哪涼快去。”


    周江忍著笑,衝曲恪擺擺手,“小朋友,你跟小雨什麽關係呀。”


    “幹嘛,想追紛朵,紛朵跟裴征那家夥都要結婚了,你沒機會。”


    周江被噎得話在嗓子眼打轉:“走走走,哪涼快哪呆著去。”


    曲恪哼一聲,心情非常愉悅的走開,好久沒這麽痛快了,紛朵多好呀,那個男的也喜歡紛朵,不過他沒機會,跟裴征比,還是差了些。


    ……


    裴征回部隊一周,再回來,曲恪越來越黏著時雨,走一步跟一步,還說風涼話,“還知道回來,再不回來紛朵就被人搶走了。”


    “哪個不要命的。”


    “不要命的多了,你不也不要命,否則她怎麽會跟你傷心,還有你那什麽工作,當兵的都不回家嗎,再不回來老婆早晚丟了。”


    “你懂個屁。”


    “你懂,你懂個屁。”


    “嘿,你個臭小子,再廢話看我怎麽收拾你。”


    “收拾唄,反正紛朵會罩著我,你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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