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從極這一邊,白優走了,旁邊的少女就一直纏著他不放。


    “宋哥哥,她把我的彩頭騙走了。你去給我搶回來!”


    宋從極冷冷地瞥了一眼女孩說道,“是我輸了。她沒有騙。”


    “宋哥哥,你怎麽會輸,剛才明明就是她小人,她搶了你的位置。”


    “她是憑本事贏的,公主還是不要妄評他人。”


    女孩愣了一下,難以置信道:“宋哥哥,你為了她說我?”


    “……”


    宋從極神色冷了下來,顯然並沒有耐心聽她在這裏無理取鬧。


    視線一直在人群裏尋找白優的身影。


    女孩委屈的要哭了,此時一個身著樸素氣度不凡的老太太走了過來。


    “南婇,你又去煩宋大人了?”


    “沒有!”女孩急忙跑了過去。


    “好歹你也是公主,走到哪兒都別忘了規矩……”


    宋從極收回尋找白優的視線,看了看老太太行禮:“見過太後。”


    太後擺了擺手,像是一個尋常人家的老太太,“出來玩不必拘禮,南婇這孩子在宮裏被慣得無法無天了,宋大人莫要和她計較。”


    宋從極沉默以對。


    南婇不甘心地抱著老太太,“可是那個燈我真的很喜歡呀,好不容易能騙……讓宋哥哥送我一個禮物……”


    “你要什麽禮物宮裏沒有?”


    “那不一樣。”


    太後看了看一臉冷淡的宋從極,意味深長道:“行了,我今天特地把宋司主叫過來,是有要事辦的,不是為了陪你玩。”


    南婇還要說什麽,在太後的目光下也隻能閉嘴。


    宋從極護著太後一行人來到了祈福台。


    作為元燈會最熱鬧的地方,此時祈福台湖麵的四周已經圍滿了人。


    橘黃色的燈光閃爍搖晃,照亮了整片湖麵。


    人們手持各式各樣的水燈往湖裏放,水燈裏承載著所有人美好的祈願與夢想。


    太後站在湖麵觀察了一會兒,指著上麵一個畫著小男孩圖案的超大型水燈,“去把那個燈拿來看看。”


    宋從極衝天相示意,不一會兒,便把燈裏的祈願紙條遞了過來。


    “上麵寫的是什麽?”太後好奇地問道。


    宋從極:“有一個婦人,孩子被賭徒丈夫賣掉了,祈求老天能幫她找回孩子。”


    “混賬東西!”太後臉色頓時一變,“虎毒還不食子,居然連自己親生孩子都賣,怪不得如此祈願,查!三日內,必須幫她把孩子找出來!”


    宋從極:“是。”


    *


    尋人這種事情,對於天玄司來說,反而最是容易。


    祈願紙上按習俗都會寫著自己的地址,天相根據紙上的內容,很快便找到了丟失孩子的婦人,並以最快的速度幫她找回了孩子。


    好在孩子丟失的時間很短,找回來的時候,倒是沒有吃太多的苦。


    更何況,因為有了太後的口諭,天玄司也順便幫她解決了丈夫糾纏不休坑害他們母子兩的事情。


    天相回天玄司匯報情況的時候,還一個勁兒在那感歎神奇,“……司主你是不知道,這婦人前幾天都已經絕望崩潰了,衙門那邊也沒有辦法處理此事,而且她說之所以會去那裏放燈,都是白小姐讓她這麽做的。”


    宋從極眉頭一簇:“?”


    天相就把白優去萬吉觀那裏擺攤算卦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宋從極翻看著手上關於安王的卷宗,臉上沒有半分愉悅,她去那裏做什麽?


    魁鬥也在旁邊跟著感歎了一句,“也真是巧啊,安王和天汲道長關係密切,我們最近都在盯著天汲,想不到她也跑去那去,怎麽我們到哪兒好像這白小姐都能到哪兒啊。”


    “是啊……”


    聽著兩人的感慨宋從極卻總覺得不對勁,“她現在在哪兒?”


    “還在萬吉觀呢。”


    宋從極起身,“去看看。”


    *


    萬吉觀門口,此時門庭若市。


    婦人帶著儀仗隊來到了白優的攤位前,敲鑼打鼓地表示感謝。


    不僅謝她給自己指了一條明路,還謝她的指點讓他們母子終於擺脫了賭徒丈夫的逼迫,重獲了自由。


    聽著婦人活神仙活神仙的叫,天汲道長那邊簡直難以置信。


    “不是吧?她真的算的這麽準?這都能找到?”


    “會不會是托啊?”


    “托個屁啊,你沒聽到婦人說嘛,是天玄司最近正好在調查失蹤人口,順便幫她找到的人,你以為天玄司會給誰當托嗎?”


    提到天玄司,眾人紛紛閉了嘴。


    攤位後,明善和白馳等人也簡直難以置信。


    “小姐,這是怎麽回事啊?”明善看著麵前表演的隊伍,忍不住問道。


    白優氣定神閑地看著表演:“世上之事千變萬化,從來都沒有能完全判斷準確之事,無非是機運二字。”


    白馳也來了興致,“什麽機運?”


    白優:“大盛國開國至今,每年都會舉辦元燈節,你知道是為什麽嘛?”


    白馳:“不是為了搞點活動賺錢的嗎?”


    白優白了他一眼:“國之氣運,是和民願深深掛鉤的。天地都願意幫扶的君王,自然也更能深得民心。你以為真的隻是天降好運嗎?宮裏每年元燈節的時候,太後都會微服出巡。”


    “這個倒是有所耳聞,但幾乎沒人見過,所以誰都沒當真。”有悔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白優繼續道:“沒見過不代表不會去。祈願台上的燈,雖說是放給天地,但同時又何嚐不是給太後看的?每年她都會從中選中一些人的願望,私下派人實現。隻要有人實現過願望,天地庇佑的說法便會一直在民間存在。這便是最好獲得民心的方式。”


    這也是……爺爺曾經在大盛開國時所提出來的辦法。


    “這在大盛並非什麽秘密,隻不過沒有人相信罷了。”想到爺爺,白優的眼神不由得暗了暗,“那日我提醒婦人去祈願,她為了自己的兒子,自然會在燈上花些心思。而太後每年見的燈多了,一眼便能判斷得出來哪些更加‘用心’。”


    “你這可是借勢而為,比算卦占卜那些厲害多了啊。”白馳感歎道。


    白優淡然一笑,命理風水,從來都不是必須要算卦才能判斷,依勢而為,本就是氣運風水的一部分。


    隻不過,能不能抓到這個勢,那就要看對周遭環境的了解是否足夠了。


    因著婦人敲鑼打鼓的感激,白優的攤位前客源也跟著多了起來。


    這種時候,便不需要趁熱打鐵了。


    留有足夠的神秘度,才能釣來更大的魚。


    白優直接把攤留給了有悔,便先行撤了。


    隻是,還沒走到山腳下,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宋大人?”


    看著攔在路中的宋從極,白優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天玄司能找到婦人,自然也會知道是白優讓她去的。


    可是,宋從極看著白優卻根本沒提關於婦人的事情,而是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接近安王,有何目的?”


    “……”


    以宋從極的才智,知道她來這裏擺攤,猜到她的目的也並不奇怪。


    畢竟,他一直在調查時霓的死。


    她的目標人物,同樣也是他的目標人物。


    所以發現她的意圖並沒有那麽困難。


    隻不過,白優並沒有要解釋的打算,故意岔開話題道,“大人第一次主動來找我,怪叫人驚喜的呢,要卜一卦嗎?”


    宋從極無視了她的廢話,肅然道:“下車。”


    “大人想說什麽直接說吧,孤男寡女……這般會麵,我會害羞的。”


    “……”


    什麽亂七八糟的。


    每次隻要一問關鍵問題,她就開始東拉西扯。


    宋從極用劍挑起車簾,直接上了馬車。


    逼仄的空間裏,四目相對。


    宋從極周身冷冽的煞氣包裹在四周,“你找安王是為什麽?”


    白優剛要蒙混過去,宋從極卻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警告道,“不必再拿你要了解時霓說事,了解她和接近安王根本是兩回事。”


    麵對他的質疑,白優索性坦白,“大人覺得我是什麽目的,就是什麽目的了。”


    “……”


    明知他對她充滿猜疑,她卻故意把問題推給他。


    宋從極腦海裏回蕩起她射箭的那一幕。


    她在故意隱瞞一些事情。


    這一次,宋從極不會再給她糊弄過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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