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雖然不大,但周圍的肌膚已經呈現黑紫色,傷口處還紮著半根暗器。


    宋從極用劍挑出上麵的暗器。


    白優雖未清醒,卻因為疼痛忍不住而亂動。


    宋從極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道,“別怕,忍一忍,很快就好……”


    而這一聲鼓勵像是定心劑,原本還在掙紮的白優漸漸停止下來。


    宋從極迅速把暗器處理,可是,看著不斷湧出的黑色血液,毒還在體內。


    宋從極遲疑了一下,語氣低沉湊近白優耳邊,道,“白小姐,此番所為都是迫不得已,你的毒要再不清理恐有生命之憂,還望……你不要見怪。”


    說著,宋從極將白優靠在樹上,湊了過去,親自吸出了裏麵的毒。


    在血終於流出鮮紅色以後,他這才重新清洗傷口,扯下自己的衣服替她包上。


    海島上的天氣陰晴不定,沒一會兒就下起了大雨。


    宋從極擔心以她的身體會支撐不住,用樹枝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讓她躺在裏麵,然後脫了外麵的常袍頂在棚子上,整個人擋在入口處,盡量不讓風雨吹到她。


    就這樣,安靜地守了一夜。


    白優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宋從極宛如一尊雕塑,死死地守在她的麵前。


    抬頭看了看自己所處的地方,白優已經知道了他為自己做了些什麽。


    那一刻,心裏漫起無邊溫暖。


    他這人冷歸冷,卻也依然有讓人溫暖的時候。


    聽到裏麵發出的動靜,宋從極原本閉著的雙眸立即睜開。


    “醒了?”


    “嗯。”


    “感覺怎麽樣?”


    “沒事啊。”


    宋從極緊繃的眉眼,這才終於放鬆下來。


    “大人,你身上都濕了。”


    “沒事。”


    白優想說讓他不然進來休息一會兒,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上有一個洞,拉開看了看好像裏麵被處理過。


    白優深感不對,“大人,我的衣服怎麽壞了?”


    宋從極背對著她,看不清臉上的情緒,聲音卻比往常更不自然一些,“……你受傷了。”


    “可能是那幫水匪的暗器,之前忙著對付他們都沒注意到。”


    “嗯。”


    白優低頭檢查了一下,發現衣服四周是黑色的,“我中毒了?”


    “嗯。”


    白優越想越不對勁,看著宋從極逐漸在升溫的耳朵,“那大人……我的毒是怎麽清掉的?”


    第28章 11   我曾懷疑,你就是時霓


    “咳咳咳……”


    宋從極被她一句話, 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原本就已經通紅的耳朵,此時更紅了。


    白優:“……”


    好吧,她可能……大概已經知道了。


    宋從極沙啞的嗓音裏帶著一絲難為情, “……情勢所逼,你中毒了。”


    “嗯。”白優難得在宋從極的身上看到別樣的情緒,原來……他也是會害羞的啊。


    白優頓覺有意思, 故意道,“看來,我需要做好嫁入宋家的準備了。”


    宋從極:“……”


    宋從極嚇了一大跳,急忙轉身對她嚴肅道, “白小姐不必多想,換成是別人,我也會這麽做。”


    “但我不是別人呀,你救的是我, 也不是別人。”


    “……”


    宋從極語塞, 畢竟是他自己唐突在先, 但若不清理毒藥她就會死。


    可若是因為這個就要答應娶她,也太過兒戲了。


    一時之間, 他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倒是白優看到他胸前已經凝固的傷,率先打破了這份尷尬, 轉移話題道,“大人, 你就這麽對待你自己嗎?”


    宋從極愣了一下, 沒太明白她這話的意思。


    白優已經擠到了他的麵前,指著他胸口之前被水匪刺破的位置,“都成這樣了,你就不知道多顧及一下自己嘛。”


    宋從極這才反應過來, 無所謂地勾起嘴角,“無妨。”


    白優:“……”都已經前後都是傷了,他居然還這麽雲淡風輕。


    白優低頭看了看被他照顧妥帖的自己,再看了看他,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大人,你的衣服濕透了,得先烤幹,你這樣傷口一直被浸著,不會好的。”白優說著就擠了出去。


    宋從極想攔,白優卻已經跑到一邊找樹枝去了。


    雨後的叢林,要生火比之前更難。


    宋從極看著她輕車熟路把這些東西弄上,心裏疑惑更甚。


    在他所有的調查裏,即便她會風水會玄術這些都隻是學識領域的東西,但能在叢林也如此適應自如,又豈是從不踏出府門的小姐所懂的。


    宋從極狀似無意地開口道,“那倒是對這些挺熟練。”


    “大人有所不知,畢竟我也學習風水玄術嘛,在家裏閉門造車是不行的,所以經常背著我爹悄悄跑出去。”白優隨口說道,致力於穩住自己的人設不倒。


    她就不信在婚約之前,宋從極能多仔細地研究過她。


    宋從極應了一聲便沉默下去。


    其實,她之所以會這些,無非都是因為以前常年跟著爺爺,到處雲遊被迫學會的罷了。


    白優沒注意到他未曾離開的探究目光,把火點燃之後就過來看他的傷口。


    “大人,把衣服脫了。”白優一臉認真地對宋從極說道。


    宋從極:“……”


    “我自己來吧。”


    宋從極示意她轉過身去。


    白優手裏還端著配好的草藥,一動不動地看著他,“我現在是大夫,就像你昨天救我一樣,大人不必拘束。”


    宋從極:“……”


    宋從極沒辦法,隻有脫了下來。


    雖然衣服濕透了,但之前傷口上的血還是和衣服粘在了一起,脫下的時候,傷口被扯開,鮮血頓時湧了下來。


    白優眼疾手快把草藥全部貼到傷口上。


    慶幸她當時來的及時,否則,再晚一點點,那劍就真的刺穿宋從極的心髒了。


    都傷成這樣了,他居然還不吭聲,他怎麽這麽能忍!


    白優越處理心越沉,雖然一直對自己說專注他胸口的傷就行了,可視線還是忍不住瞥到了他身體的其他地方。


    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傷口印在上麵。


    透過這些傷口,她都能想象得到曾經在戰場上,他所經曆的腥風血雨。


    白優盡量輕柔地對待他的傷口,所以速度也就慢了下來。


    宋從極身邊從來沒什麽女性,更不會有如此與別的女人這樣親密接觸的機會。


    表麵上他淡定無比,其實雙手卻緊張地摳住了旁邊的枝幹。


    白優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被無限放大。


    叢林裏,鳥鳴蟲響,雨後氣息挾裹著海風飄蕩在兩人中間。


    不知過了多久,宋從極終於聽到一聲輕快地淺笑。


    “大人,扯平了。”


    宋從極愣了一下,半天才反應過來她這句話背後的畫外音。


    他幫她處理毒素,她幫他處理傷口。


    這倒是扯平了。


    但她救他一命這個……卻沒有。


    他還欠她一個人情。


    看著白優皎潔的目光,宋從極微微歎氣,她為何對嫁給他這麽執著呢?


    白優接過宋從極的衣服,剛要拿去架子上烤的時候,裏麵掉出了一個木頭人。


    是在船裏的時候,從安王身體裏掉出來的。


    白優先把衣烤好,重新撿起木頭人仔細地看了看,尤其木人的表情,簡直完美的刻下了安王的精髓。


    “這木人像是一個人的縮小版。”白優分析道。


    宋從極點了點頭,要不是之前情況緊急,其實他更想多研究一下安王的屍體。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權臣的白月光前妻重生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長夜長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長夜長並收藏權臣的白月光前妻重生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