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宋從極的劍眼看著就要刺中二號時,卻見二號白優突然轉向他身側,兩人配合默契的調換了位置。


    宋從極的劍鋒一轉,不偏不倚刺向了同時衝上來的一號白優。


    一劍封喉。


    一號白優一臉震驚地倒了下去。


    二號白優手裏的匕首也順勢刺入到了她的身體裏。


    全場瞬間一靜。


    宋從極的速度太快,快到在場每一個人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直到二號白優從死者身上挖出來一個小金人。


    白優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大人,下次動手之前你稍微給點提示。”若非她對他的信任,差點她就真的以為他瞎了。


    白優看著手裏的小金人,上麵的確是自己的樣貌,而且這個版本的自己,還在木頭上麵塗了金層,防水防火。比安王版升級了不上。


    怪不得剛才那麽囂張了。


    盛千夷快步走了過去,看了看地上躺在血泊裏的人,又看了看二人:“怎麽回事?”


    “她是假的。”宋從極冷然道。


    盛千夷奇怪地看向他,剛才宋從極問的問題都非常正常,兩人也沒有表現出有什麽不同的地方,“你怎麽確定她是假白優的?”


    宋從極沉默。


    盛千夷碧眼裏帶著危險:“宋司主莫不是還有什麽隱情?”


    白優也很好奇。


    宋從極用劍指了指地上的白優,尷尬道:“……她剛才沒有衝我拋媚眼。”


    白優:“……”


    盛千夷:“……”


    宋從極強調了一遍,“白優每次靠近我,眼神都會比她的行動更……放肆一些。”


    白優:“……”莫名有點笑不出來,她在他眼裏就這個德行嗎?


    盛千夷雖然覺得他在胡說八道,但看著地上的死人,卻也反駁不出來。


    “……隻是因為這個?”白優不甘心地追問道。


    宋從極:“……”


    宋從極沉默。


    總不能說在她看向他的那一刻,憑借直覺做出的判斷吧。


    這種莫須有的感覺,更是難以說清。


    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為什麽從她看他的眼神裏,他就能做出選擇。


    那雙眼睛看過來的時候,不是期待,也不是證明,而是自信。


    對他的自信。


    那種相信他一定不會認錯的自信。


    就像是在海島的時候,與他並肩作戰時的眼神一樣。


    所以,他才故意對她出手,以她的聰明,勢必會與他配合,這份默契也就是她身份最好的證明。


    宋從極看了看她,卻沒打算說出這些,而是應道:“是,隻是因為這個。”


    白優:“……”


    算了,當她就是這個德行吧。


    白優走到躺下去的這個假人麵前,借了宋從極的劍,刨開她的身體檢查。


    “她沒有肝。”白優對兩人說道。


    肝藏魂。


    白優是借屍還魂,正常來說魂和正常人比,的確是缺少的。


    所以沒有肝是正常的。


    怪不得安王沒有心跳,但是她有。


    這個人造人,應該是會根據不同人的情況,內髒的完整程度也不同。


    她雖然不熟悉製作這種人造人的工藝手法,但透過這兩次接觸,大概也能判斷出一些所需物。


    比如氣。


    人之所以為人,就是因為有氣的流走,氣也包含了一個人所有的一切:記憶,知識,習慣,動作……等等。


    有了這些氣,這人造人也就宛如□□了。


    那天在茶樓安王一直拉著他們說了那麽多話,想必就是故意借此機會盜了她的氣。


    怪不得她出了茶樓會覺得疲累不堪了。


    白優:“……我來的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故,耽誤了不少時間。應該是有人知道我今天會過來,所以才特地弄的。”


    白優特地晃了晃手裏的小金人。


    宋從極:“他們是衝著水匪來的。”


    三人眼神同時凝重。


    白優收起木人提議,“我們先去看看那些水匪吧?”


    盛千夷有心留給白優,宋從極也帶不走人,隻能跟著他們一起。


    *


    穿過層層機關與通道,三人抵達了王府的地下倉庫。


    這裏麵是一個巨大的冰窖。


    三具屍體排列在裏麵,冰層延緩了他們的腐爛,幾乎還保持著接回來時的樣子。


    白優走過去檢查屍體,“……這些死士就連指紋都被抹去了。”


    白優看著死者手上被抹掉的指紋和掌紋,甚至就連麵相也被進行了更改。


    白優:“這些人麵具下麵都烙上了奴印。可是,從他們的骨相來判斷,不像是被流放過的人。這些骨骼生長程度,更像是從小在比較優渥的環境下所長出來的。”


    白優瞥了一眼盛千夷。


    盛千夷沒有察覺到她的視線,徑直走了過來,聽到白優這麽說才無比嫌棄地拿起其中一個手看了看,“的確如此。流放之人,為了防止他們逃跑,幾乎都被打斷過手腳,重接過。但這些人,並沒有這樣的傷。”


    宋從極點了點頭,“我查過所有流放記錄,沒有這些人的記載。”


    白優指了指他們臉上的奴印,“所以……這些印記,是為了混淆我們的。對方或許早就預見到我們會把屍體帶走,所以,在屍體上也做了假。”


    白優越說心裏就越發沉重。


    去檢查他們的身體,發現就連腳底的紋路都做了修改。


    謹慎又細致。


    打破了所有根據身體反推身份的可能。


    這是行家裏的行家。


    而且這種操作方式,更改手法……實在太熟悉了。


    骨相,麵相,身相……


    這些手法除了她,還有誰會?


    就像是宋從極所懷疑的那樣,懂得那些風水場的人,隻有她,父親,還有她的師父。


    可是父親早就死了。


    她根本不認識這些人。


    她的師父也早在十多年前就閉關,再不問世事。


    這世上不應該還有人會了。


    到底是誰?


    在幕後操控著這些?


    難道水匪背後的人,其實一直都在她的身邊嗎?


    白優看向兩人,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王爺,大人,我們的敵人中,有一個很強的風水師。”


    “目前來看,雖然他們的真實身份被特地隱藏了,但現在我們還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麽對大盛國的風水師進行排查,要麽就是先想辦法找到安王,他一定知道些什麽,否則,他沒必要這樣躲起來,找到他或許能幫助我們找到水匪的頭目。”


    盛千夷懶洋洋地敲了敲她的頭,“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工夫替宋司主操心。別忘了剛才發生了什麽,你現在可比任何人都危險。”


    白優悠然一怔。


    盛千夷也愣了一下。


    這是他曾經下意識會對時霓做的動作,怎麽竟然對白優做了出來。


    白優看到他眼底流露出的茫然,急忙轉移話題道,“沒事啦,不是有大人在嘛。”


    宋從極深沉地看著他,“王爺說的沒錯,你現在再回侯府不安全。”


    “那就去大人家裏吧,在你眼皮子底下,想必那幫人也不敢亂來。”白優順口說道。


    宋從極剛要拒絕,盛千夷卻率先開口,“本王這裏,那些人也不敢亂來。”


    宋從極臉色比剛才更沉了:“不必。這既是天玄司的案子,白小姐理應交由天玄司保護。”


    說著,宋從極回頭看了看白優,示意她現在就跟他走。一副片刻都不想她待在這裏的模樣。


    白優被他看得心跳不由得加速……她剛才就是不想把盛千夷卷進來,隨口那麽一說……


    他居然答應了?


    所以……看著前方催促著她的人,現在……真要……去和他住在一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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