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理完現場,天玄司的隊伍順利地將安王送回了皇宮。


    經過安王妃之事,宋從極算是重新了解了他。


    相信他呆在皇宮裏也正好能自己保護自己。


    所以,不管安王在那哀嚎什麽,宋從極理也所當然地把天玄司的人都撤了。


    魁鬥等人離宮的時候,一直有些忿忿不平,“這幫狗東西太陰毒了,殺人不成就自己吃掉自己,我們完全白忙活一場。”


    天相翻了個白眼,“你個莽夫,你真以為司主把他們引出來,是為了抓他們啊?”


    魁鬥懵了,“不然呢?”


    “這幫人要那麽好抓,我們用得著等到現在才有機會嗎?”天相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他們敢在上京動手,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就算退不了也絕對是像那些水匪一樣,什麽線索都不會留下的。司主從一開始的計劃,就隻需要他們露麵就夠了。畢竟時間比較倉促,對方肯定沒有充足的準備,總能發現破綻的。”


    魁鬥恍然大悟,果然……自己這腦瓜子轉不過來那麽多複雜的彎彎繞繞,“那現在我們有什麽線索嗎?”


    宋從極將一張紙遞給了天相,上麵是他根據刺客身上留有的一個印記所畫下來的,“去查一下這個符號來自哪裏?”


    天相看了一眼符號總覺得有點眼熟,但不敢確定,於是領命先行撤了。


    而白優則與有悔等人會和,當做遊玩回來直接回了白府。


    白禮在家裏擔驚受怕了好幾天,看到白優回來拉著她一頓噓寒問暖。


    白優跑不了,一直聽著他的念叨折騰到晚上才終於回到自己的院子裏休息。


    可是,一想到那個躲在暗處的巫師,白優就無心睡眠。


    她仔細地回想著從刺客出現到死亡的每一個細節。


    對了。


    她記得抓住的那個刺客身上好像有一個奇怪的花紋。


    白優將那個紋路畫了下來,去找了上京通白馳。


    “哥,你見過這個花紋嗎?”白優將畫出來的東西遞給他。


    白馳睡覺睡了一半被叫起來,一肚子的火,隨便瞥了一眼她這個花紋,滿臉沒興趣,“這不是菱花鏡的花紋嘛,夜番市專屬啊。”


    “夜番市?”


    白馳剛想吐槽她怎麽土的連這個都不知道,忽然又想起來她妹妹之前每天都在家裏呆著,從不出去,這次好不容易趁著白禮不在的時候,出去玩了一圈,看樣子是玩心未收,又想去新的了。


    看在妹妹好歹是個金主的麵子上,他立馬又認認真真地給她解釋了一下,“夜番市也稱之為鬼市,就是每天子時才開始營業的市集。”


    白優:“市集?都賣些什麽啊?”


    “文玩古董,吃喝玩樂,吵架打架,賭博雇傭……等等,反正鬼市比白天的市集熱鬧多了。那裏啊,隻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它沒有的。”白馳一臉神秘地湊近她說道。


    “而且這個算是夜番市的專屬,每一個進去的人,身上都會落下這種花紋。”


    “以前怎麽沒聽人提起過?”白優覺得奇怪。


    白馳擺了擺手,“嗨,這夜番市是最近才興起的,也沒多久。本來我還打算去裏麵擺攤或者開個店什麽的,沒搶上,可惜了,知道的晚了點。”


    “裏麵擺攤都不行?”


    “那可不,要是能隨隨便便就可以擺攤,哥能放過那麽好的發財的機會?裏麵的每一個攤位店,都是提前預定的。一旦有了,就不會再售,也不允許轉售。這裏啊,現在可是上京這些公子哥們最愛去的地方了。”


    白優在外雲遊多年,從未見過這樣的市集。


    越是有自己規矩的市集,往往後背的老板身份也就越不簡單。


    白優站了起來,“這地方聽著挺有意思的,哥,我們去逛逛。”


    白馳愣了一下,“現在?”


    白優:“不是子時才開門麽,還有半個時辰,我們現在就去。”


    “……”


    *


    為了不引起太多注意,白優讓明善守著屋子,自己則跟著白馳翻牆出去了。


    夜番市離他們倒是不遠,兩個人一路步行過去。


    深夜的街道有些冷清,白馳以往這種事情幹得多了,非常輕車熟路,可是……看著跟他一樣輕車熟路的白優,他卻總覺得怪怪的。


    白馳拍了拍白優的肩膀,“我總覺得你不太對。”


    白優扭頭看了看他,“哪裏不對?”


    “和我記憶中不太一樣。”


    白優有些想笑,“所以呢?”


    白馳湊到她麵前,“你跟哥說實話,是不是談戀愛了?”


    白優:“……”


    白優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到戀愛這條線上去了,莫名其妙地把他推開,“怎麽我就戀愛了?”


    白馳不依不饒地拽住了她,“一般隻有戀愛中的女孩子會變的特別奇怪。我最近看你和宋司主走得挺近的,到底怎麽回事?”


    “沒有啊。”白優一口否認,“我和他才見過幾麵啊,能走多近。”


    白馳就知道會這樣,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還不承認?我今天可都看見了。”


    白優臉色一沉,“看見什麽?”


    白馳:“你們兩今早一起去鍾樓許願了!”


    “……”


    白馳看她不說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推斷,“昨晚我打麻將去了,回來的路上就看到你們兩往那鍾樓上跑。多新鮮啊,宋司主居然會跟著你屁股後麵跑,我要說出去都沒人信。”


    白優故作平靜道,“你自己也知道沒人信了。”


    “但是我親眼所見!”白馳自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雙眼,又指了指她,“你這下午才回來,肯定是跟他在一起對不對?一回上京就去找他上鍾樓,平日裏除了夫妻,誰還會去那?還不承認?”


    “……”


    白優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總不能說是去抓人的吧。


    那估計更說不清了。


    “其實我和他……隻是偶然碰到。”白優隨口胡謅道。


    白馳擺了擺手,“拉倒吧,你也就自欺欺人吧,提起她,你眼睛都綠了。”


    “……”會不會說話,她是鬼嘛?還眼睛綠。


    白馳朝著她湊了過去,“你說你,要是跟著別人去鍾樓,我也就不說什麽了,但他都退婚了你還和他走那麽近幹什麽?”


    “哥,那婚約有多荒誕你也是知道的,他不退我也會退的。”


    “借口。”


    白優從穿過來開始,就一直把他們當家人,她聽得出來白馳話語裏的關心,麵對著家人,她總是願意坦白自己的心跡與他們分享的。


    “好吧,其實我就隻是好奇而已。”白優對白馳說道。


    畢竟,如果不是因為有水匪,他們現在已經是夫妻了吧。


    看著他與過去認知裏的人截然不同,換做是誰,都會很好奇的。


    “男女之間都是從好奇開始的,哥作為過來人好心勸你一句,你們不適合。”白馳卻收斂了笑容嚴肅地對她說道。


    白優怔了怔,“為什麽?”


    白馳歎了一口氣,“傻妹妹啊,做替身不會幸福的啊。就算你真跟他在一起了,你也隻是時霓的替身而已。”


    “……”


    白優無言以對。


    這麽說也沒毛病。


    畢竟,宋從極現在是深愛著時霓的。


    她區區一個侯府嫡女,怎麽和時霓比呢?


    空曠的街道隻有兩人急促的腳步聲。


    白馳瞥了她一眼,“你怎麽看上去很失落的樣子?”


    “失落?沒有啊,都說我和他沒什麽了。”


    “你就嘴硬吧。”


    “……”


    白馳一直暗中觀察著白優的反應,“不過……你畢竟也在家裏待了那麽久,平日裏也沒接觸過什麽人,容易被宋司主那張臉蒙蔽也是正常的。我一個男人,都不得不說,他怎麽能長那麽帥的!”


    白優無奈,“哥……”


    白馳打斷了她的話,重新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雖然——我覺得誰拱了我家的白菜,我都不太高興。不過,橫縱向對比一下,鎮國公府畢竟錢多,收入高,底子厚,還背景硬,在沒有更好的豬之前,你先讓他拱著吧,指不定以後哥賺錢還少不了他們幫忙呢。”


    白優:“……”你可以閉嘴了。


    兩人一路吵著很快就抵達了夜番市。


    白優看著麵前一個破廟,與想象中白馳給她形容出來的景象完全不同。


    白優指了指前麵,“這就是夜番市?”


    “對啊。”白馳點了點頭,“你別急,這是入口,跟我走就對了。”


    說著,白馳丟了兩枚銅幣在門口的石獅子嘴裏。


    哢噠——


    石獅子背後的門打開了。


    兩人推門而入,走過一段寂靜的小路,再拐個彎,視線豁然開朗,宛如進入另一番天地。


    張燈結彩的街道,來來往往的遊人,叫賣吆喝的小攤商家,琳琅滿目的各色貨品,露骨開放的各色交易……


    就連頭頂的天,也是精心布置過的漫天星空。隨著番市不同區域而變幻著不同的顏色。


    當真與往日所見的市集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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