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


    包通的手瞬間不敢放上去摸了。


    他雖自恃處理過很多案子,但麵對著這麽殘忍的手法, 卻也還是內心震撼得難以承受。


    有悔忍不住有些想嘔,“這幫白蓮花也太變態了, 居然這樣對付一個孩子?”


    “應該不止一個。”宋從極說著,沿著牆麵一點點地檢查。


    包通之前被打得太狠, 一直睡在地上。加上周圍環境漆黑, 他也壓根沒留意過自己牢房的牆麵,現在聽到宋從極這麽一說,他也顧不上自己了,跟著他一起檢查。


    不一會兒, 他們就在牆上發現了至少兩個孩子的臉,用同樣的方式被嵌進了牆上。


    但是,可怕的是他們隻看得到孩子的臉,還不確定,或者說是不敢確定,這牆麵裏的是隻有頭,還是整個身體。


    不管是哪一種,這殘忍程度都足以讓人膽寒了。


    為了確定這些孩子的數量,幾人一直沿著牆麵往裏深入。


    不同於白優之前的那個牢房,關押包通的這個牢房像是一條沒有盡頭的隧道,除了他所在的那一間,其他也都是空置的狀態。


    但從上麵斑駁的鐵鏽也能看得出來,這地方存在的有些年月了。


    一直走到了盡頭,白優數了數剛才所看到的,“這裏麵一共有二十多個孩子被他們弄死在牆裏。”


    宋從極麵色沉鬱,對於這種殘忍的手法充滿了憤怒,他看著其中一張臉,肅然道,“這些孩子像是死了很久了。”


    包通忽然想到了什麽,對兩人道,“以前這裏其實一直被稱為亂墳穀幾乎沒人敢來的。”


    “為什麽?”白優問道。


    “我來之前查過這裏的卷宗,這個院子最早其實是一個孤兒之家,一個老和尚收養了很多孤兒在這裏生活。但是後來一夜之間這裏突發大火,院子裏的所有人無一幸免,此後這裏便成了鬼都,無人敢涉足。以前有很多關於這裏鬧鬼的傳言,都說經常聽到孩子的哭聲和小聲,所以時間久了更沒有人敢來了。沒想到多年以後這裏卻被這些邪門組織當做了自己的地盤。”包通一邊回憶一邊說道。


    宋從極看了看他,“起火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包通仔細地想了想,“大概十年前。”


    有悔現在已經根本不敢直視那些牆麵了,“難道這些孩子是老和尚那留下來的?”


    宋從極:“不像,應該沒那麽久。蠟周圍的牆麵更新一些,是後來加進去的。”


    包通:“恐怕需要仵作來驗過才能對死亡時間有一些判斷。”


    宋從極:“嗯。”


    白優:“那這個白蓮花是什麽時候來的?”


    包通:“暫時無法確定。可能來了很久,也可能隻是最近。但是他們真正開始活躍起來,的確也是這一年的事情,所以之前都沒有留意過。”


    有悔咽了咽口水,“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要現在出去報官嗎?或者天玄司派人來接手?”


    白優搖了搖頭:“不。這裏不對勁。”


    所有人的視線同時落到她的身上。


    白優指了指那些孩子,“這裏一共二十一個牢房,但是孩子在牢房裏的數量卻像是有規律的。”


    宋從極:“這個規律有什麽含義?”


    白優:“二十一是明月中天,萬物相成之數。這些孩子更像是一種助力,用他們來達成目的。在他們活著的時候被這樣弄死,孩子的怨氣就會被鎖在這裏麵,永遠無法超生。”


    包通雖然聽不太懂這其中的意義,但是卻能聽出來這個事情的後果,“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白優攤手,“不知道。目前僅憑這些隻能是猜測,無法確定。”


    白優看了一眼盡頭的那麵牆,直接上手去摸了起來,“如果這是一個陣法所在地的話,那麽應該還有能承載孩子怨氣的地方。這裏肯定還有門。”


    眾人聞聲也開始找了起來。


    突然,有悔摸著摸著被絆了一下,整個人摔了個狗啃屎。


    他氣得大罵這什麽鬼地方怎麽還有絆腳的,回頭一看,絆住他的是一把鎖。


    鎖上像是一個地下室的門。


    “找到了!”有悔急忙喊了一聲。


    大家立馬聚集過來。


    宋從極直接劈開了鎖,打開了上麵的蓋子。


    一個狹窄的扶梯赫然出現在麵前。


    畢竟有過之前的經驗,白優等人倒也沒耽誤,迅速地沿著扶梯往裏走。


    等下了扶梯,他們才發現這裏已經和上麵截然不同。


    比起之前的地牢,這裏更像是一個山洞。


    空氣裏漂浮著常年不透風的悶氣,以及各種說不上來的奇怪味道。


    雖然每個人此時手裏都拿了蠟燭,但卻依然能感受到整個山洞裏發出的陰冷氣息。


    甚至,不時還有不知道從哪裏刮來的風,呼嘯著撲麵而來,卷走身上僅剩不多的溫度。


    越往裏走,整個山洞的溫度也就越低。


    有悔可沒有白優宋從極那麽膽子大,他平時糊弄糊弄人還行,想到剛才那已經出現的那些小孩,再往裏走的時候他就始終無法冷靜下來,已經開始打起了哆嗦。


    “啊……有東西咬我。”


    有悔驀然又驚叫起來。


    “啪——”


    白優回頭,一巴掌拍他臉上。


    然後攤開掌心。


    “是一個蟲子而已。你淡定點。”白優把蟲子拍掉。


    “……”


    “不過一個山洞,你一個道士怕什麽?”白優無奈地說道。


    有悔忍不住撇了撇嘴,這山洞也太滲人了。


    有悔想要來拉白優壯壯膽。


    宋從極的劍卻直接在兩人麵前一隔,阻止了有悔想要拉住白優的手。


    有悔:“???”


    宋從極麵無表情道,“你若怕,直接拉我的劍。”


    有悔:“……”你這樣子比鬼還可怕,他哪裏敢拉。


    有悔望了望旁邊的包通,“包大人,我們兩一起走吧。”


    包通:“……”


    白優這會兒所有注意力都在山洞上,上麵那麽多孩子,這裏應該會留有線索才對。


    宋從極見有悔不拉,也沒強求。


    轉身繼續跟著白優往前走。


    沉默的氣氛會讓原本就有些緊張的氛圍,更加緊張。


    有悔隻能找包通聊天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包通卻回想著剛才宋從極的舉動,小聲問有悔,“宋司主好像跟你們家小姐關係不錯?”


    有悔:“當然,他們兩差點就是夫妻了。”


    宋從極耳力極好,即便兩人的聲音非常小,他也還是聽到了。


    一想到之前那些人在背後說白優嫁不掉的樣子,他這心情就有些說不上來的鬱結。


    無論如何,她現在找不到好的良婿也是和他有關的。


    宋從極這人不喜歡虧欠別人,但同時也不想因為自己而牽連別人。


    聽說這包通是白優自己選的相親對象?


    索性趁著這個機會他就幫她考察一下好了。


    包通聽了白優剛才那些的介紹,這會打算多從白優口中了解一些,白優一邊給他說一邊思考著仙姑的意圖,宋從極看了一會走到了包通的麵前。


    “包大人。”宋從極忽然開口。


    包通嚇了一跳,“宋司主有何吩咐?”


    “你去那邊看看。”宋從極隨手指了指山洞的另一邊。


    包通雖然不怕死人,但經不住旁邊有悔的一驚一乍。


    這會兒被宋從極支走,他心裏有些犯嘀咕,明顯感覺宋從極這會兒看他的眼神像是有刀一樣,但他還是一個屁都不敢放,老老實實地走過去了。


    有悔可沒那個勇氣和宋從極走在一起,所以緊緊地抓著包通不撒手。


    白優與宋從極這邊安靜無聲,包通那邊卻什麽樣的聲音和動靜都有。


    白優回頭看了兩人一眼,有些奇怪,“明明害怕,他們兩幹嘛還要單獨行動?”


    宋從極麵無表情:“包大人作為少卿,更在意證據吧。”


    話音剛落,包通拉著有悔過來了,“司主啊,那邊什麽都沒有。”


    宋從極指了指另外一個方向:“去那看看。”


    包通:“……”忽然感覺被針對。


    包通不知道宋從極要他看什麽,就這麽個洞什麽都一目了然,用不著分開看啊。


    隻是,包通和有悔才走了一半,像是同時踩到了什麽,一起滑倒在地。


    “啊!”


    山洞裏兩個叫聲都喊出了回響。


    白優正認真地找線索,被他們一喊,手裏蠟燭不經意地嚇掉了,摔在地上成了兩半。


    白優無奈地回頭看了看摔得人仰馬翻的兩人,“包大人,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宋從極快速地捕捉到了白優眼裏的嫌棄,看來她對包通並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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