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姑的死畢竟看到的人太多,是不可能瞞得下來的。


    但白優卻覺得奇怪,“既然他們兩可以直接見麵,為什麽還需要多一個你?多一個人豈不是多一分危險?”


    “他們兩有時見完之後,有些事情卻需要分別安排我去做。”天汲道長解釋道。


    白優:“比如?”


    “……幫他們運送孩子的……屍體。”天汲道長說著看了一眼宋從極,顯然多一個的人目的是為了避開天玄司的注意,“我的身份處理屍體才不會被起疑,可仙姑要是突然領了個死掉的孩子,不用天玄司發現,白蓮花裏的那些人們就會先察覺到不對了……”


    白優驀然想到山洞裏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屍體,果然這幫人一點人性都沒有。


    任何事情存在必有其作用,按天汲道長所說,隻認牌,那也不排除在仙姑之前,拿著紫薇諱來找他接洽的是別人。


    宋從極對於他們利用天汲道長做事並不在意,反而問道,“之前你都往什麽地方送人?”


    天汲道長:“隻在萬吉觀和周邊,不會離開這裏。”


    白優不能放著這麽好的機會就此溜走,那個嚶嚶怪都說了,仙姑回來以後就會接到新的任務指標,可見仙姑每月所見的人,就是他們組織背後的負責人。


    距離真相越近,白優的急迫感就越強。


    白優對天汲道長說道,“仙姑的事情現在鬧得滿城風雨,但也因此反而是一種契機。傳的人越多,有時候這真實性就往往越靠不住。你主動給她發信息,就說仙姑來了,見一麵。”


    天汲道長沒想到這麽不要命的提議她都敢提,接觸過仙姑,他是很清楚這女人有多麽心狠手辣的,更別提她聽命的人了,看著白優,天汲道長所以有些遲疑,“萬一他們不信?”


    白優將一個瓶子遞了過去,“你把這個放上,他看到應該會信。”


    天汲道長本打算打開聞聞,白優急忙按住了他,“別碰,是媚粉。”


    天汲道長:“……”


    宋從極:“……”


    白優中了兩回媚粉,那種無法控製自己的感覺她不想再來第三次了!


    趁著回去養病的空檔,她就特地回去自己研製了一份,這樣的話她也才能配置出解藥以防萬一。


    而且,這種媚粉顯然是仙姑私有,她配置出來的和仙姑的一模一樣,對方要是聞到,十有八九會把她當成仙姑。


    “不管怎麽說……死馬當活馬醫試試吧。”白優看了一眼兩人說道。


    宋從極點了點頭。


    天汲道長哪裏敢有反對意見,老老實實放進去了。


    三個人各懷心事地在屋子裏等待著,就在他們以為看來沒戲了的時候,蒲團下突然發出噠噠的聲音。


    天汲道長急忙打開,裏麵果然送來了紙條,“——在後山。”


    *


    夜幕悄然降臨。


    白優特地換上了仙姑的衣服和裝扮前往目的地。


    而宋從極則躲在暗處,悄無聲息地等待著。


    白優沿著小路緩慢的往上走。


    她不確定具體位置在哪裏,隻能一邊走一邊留心周圍。


    可沒走幾步,她就在一個亭子裏看到了披著黑色鬥篷的身影。


    鬥篷的帽子壓得極低,幾乎看不清楚來人的樣貌。再加上周圍天色漆黑,鬥篷很大,更是將對方遮擋得嚴嚴實實。


    但作為男人身量似乎矮了一些,更像是女人。


    白優朝著她走了過去。


    為了遮擋麵容她特地戴著幕笠,不敢輕易發話。


    “你不該來。”對方的聲音與她的帽子一樣壓得很低,明明白優感覺形體像是女人,她一開口卻用的是男聲。


    白優確定自己不可能看錯,對方應該是故意用了這樣的聲音來混淆視聽的。


    白優模仿著仙姑的聲線徐徐開口:“白蓮花沒了,我接下來該怎麽辦?”


    對方的聲音無比陰冷,“你引來了天玄司……暴露身份者該當如何?不用我教你吧?”


    白優:“他們都以為我死了,不會有人知道的。”


    對方顯然已經放棄她了,轉過身來看了看她:“紫薇諱。”


    白優透過白色的帷幔想看看對方的容貌,卻發現鬥篷的帽子比剛才更低了。


    她遲疑了一下,掏出了從仙姑那得來的紫薇諱,打算在她過來拿的時候掀開帽子看看是誰。


    可就在白優遞交出去的一瞬間,對方卻並沒有接,蒼白的手快如閃電,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不是仙姑。”對方冷冷說道。


    隨即打算撤下白優頭頂的幕笠。


    鼻息間一股淡淡的味道,是和仙姑身上的氣味一樣。


    來自亡者的氣息。


    鬥篷人絲毫未給她逃脫的機會,手機發力冷漠道:“去死吧……”


    白優呼吸一窒,掏出匕首反擊,她怎麽認出來的?


    兩人當即打了起來。


    可對方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而且無比陰狠,招招致命。


    電光火石間,白優這才反應過來,不對,這人從一開始就不相信仙姑還活著。


    鬥篷人來這裏,根本不是為了見她,而是來殺她的!


    白優從未見過如此陰毒的招式,一直在不停地閃避。


    而躲在暗處的宋從極發現白優遇到了生命危險,當即拔劍而來。


    鬥篷人的胳膊被宋從極的劍鋒劃開,寒光微閃,原本還在咄咄相逼的鬥篷人毫不猶豫調頭就跑。


    甚至連和兩人纏鬥的想法都沒有。


    白優和宋從極都沒想到她竟然撤的如此幹脆。


    “追!”


    宋從極和白優分成兩路夾擊鬥篷人。


    可對方似乎早已準備好退路,一隱沒到林子裏,便瞬間沒了蹤影,就連那股若有若無的亡者氣息也消失的幹幹淨淨。


    氣息一旦隱沒,便沒有再找的必要了。


    “讓她跑了。”白優停下來喘氣道。


    宋從極看著茫茫黑夜,客觀分析道,“她的身手在你我之上。”


    白優頓了頓,“嗯。”


    她其實根本不用跑都能擊敗兩人的,但她跑的這麽匆忙,恐怕是因為忌憚宋從極。


    宋從極自然也察覺到了,轉身問道,“她的樣貌看到了嗎?”


    白優摘下幕笠,“沒有。但是她身上的氣息我記住了,再次碰到,我能揪出她來。”


    宋從極看了一眼她的脖子,月光下那原本包著紗布的地方浸出血來。


    “你還好嗎?”宋從極問道。


    白優不以為意地用帽子扇風,“沒事。”


    宋從極卻朝著她走了過去,仔細看了一眼她的脖子,然後扯下了她的紗布,拿出隨身攜帶的藥膏,親手挖了一些出來,“別動。”


    冰涼的指尖觸上肌膚,白優渾身一僵。


    宋從極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抹在她的傷口處,可就在他還打算檢查下別的地方的時候,低頭迎上一雙含著水霧的雙眸。


    白優笑意盈盈:“謝謝。”


    宋從極忽然想到了什麽,恍遭雷擊一般撤回了手。


    不對,不能這樣。


    不該這樣。


    什麽時候起,他怎麽待她如此這般親近了?


    宋從極臉色一變,意識到不太對勁,慌忙將藥膏丟給她,“你自己來吧。”


    說完,他轉身走了。


    白優被他這瞬息萬變的表情給驚住了:“???”


    什麽意思?


    他這忽然翻臉是什麽意思?


    *


    兩人一起回到了天玄司。


    因為宋從極這突如其來的變臉,弄得白優完全摸不著頭腦,兩人單獨待著的時候,沉默的氣氛簡直讓人尷尬到抓狂。


    不過,好在天相很快就回來了。


    天相將一份行程記錄遞了過去。“司主,屬下派人查過了近一年以來萬吉觀的待客記錄,除了安王和萬吉觀關係密切,豐邐皇貴妃竟然也是那裏的常客,幾乎每個月初十都會來一趟。”


    這世間就有點巧了。


    宋從極眯了眯眼,“豐邐?”


    白優對這個名字很是陌生:“是誰?”


    天相:“目前後宮最受寵的妃子。”


    白優深感奇怪,“一個皇貴妃怎麽總往道觀裏跑?”


    “還不是因為宮裏的事情。”天相無奈道。


    白優看了他一眼,等待著他的解釋。


    天相:“她前幾年生了一個鬼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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