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已經推開門進來了。


    白優:“……”


    安王笑意漸濃,眼神那叫一個老懷安慰,“喲,看我,真是衝動,忘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應該多給你們一點時間的。”


    說著,他就趕緊退了出去。


    白優:“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安王:“不用解釋,我懂,我懂。你們慢點,不著急。”


    白優:“……”汏,解釋不清了。


    床裏麵的宋從極無聲地戳了她一下,示意她先下去。


    白優回頭弱弱地看了他一眼:“你壓著我頭發了。”


    宋從極:“……”


    宋從極趕緊往後麵挪。


    白優重獲自由,麻溜地下了床,“那個……你不要誤會,我什麽都沒有對你做。”


    宋從極低頭看了一眼被換掉的衣服。


    白優:“是小二幫你換的,你的清白還在,放心。”


    宋從極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麽。


    既沒有責問為什麽要給他喝那種東西,也沒有怪她擅作主張把自己打暈帶上來。


    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白優睡前準備了一堆道歉的話,一句也沒派上用場。


    宋從極神色一如既往的平和冷淡,看不出有什麽異樣。


    隻是穿上鞋,丟下一句“我會負責”就從匆匆忙忙從屋子裏走了出去。


    白優琢磨著這句話半天才反應過來,不是,啥也沒發生,他要負什麽責啊?


    他到底都腦補了些什麽?


    他們雖然睡在一起,但就隻是睡了,啥也沒有啊!!!


    *


    到底還是因為淋了雨,宋從極病倒了。


    上車的時候安王難得勸了他一句,“看你這樣子,怕是休息幾日再走?”


    宋從極卻滿不在意擺了擺手,靠在一邊,“不必,繼續趕路。”


    白優聽到他病了,伸出手一摸,他居然還在發燒,更加愧疚了。一路上對宋從極關懷備至,水都親自送到他麵前給他喝。


    宋從極一路都在閉目養神,安王看著白優那揪心的樣子,一臉姨母笑,什麽都沒說。


    包通看著他們幾個人,總覺得氣氛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一頭問號,卻又不好問。


    就這樣各懷心事終於奔波到了雲遊鎮。


    隻是,才踏進雲遊鎮的地界,就明顯感覺這地方的氣氛和別的地方截然不同。


    雲遊鎮乃是大盛中部最大的城市,他們目前的位置算是雲遊鎮一個邊關小區,所有進入雲遊鎮的人,都會從這裏走。


    因為是下午黃昏時分,按說應該是每日人流量最大的時候,可他們從整條街走過,也攏共沒看到幾個人。


    就連守城的士兵看著天快黑了,也都準備關了城門離開。


    偶爾看到有人走過,也行色匆匆,像是恐懼什麽似的埋頭趕路。


    就連商鋪也都大門緊閉。


    想找間客棧停靠,甚至全都掛牌關門。


    “這雲遊鎮怎麽像個鬼城一樣的。”包通看著四周的環境奇怪道。


    白優記得當年來的這裏的時候,因為是入鎮區,所有來往這裏的必經之路,所以繁華無比。即便到了晚上也非常熱鬧。


    而且,因為人傑地靈,隨時出門都能感受到強烈的煙火氣。


    可現在這裏,別說煙火氣了,頭頂陰雲密布,在配合這空蕩蕭索的街頭,倒真有點那鬼城的意味了。


    簡直不敢想,連入城處都是這般光景,那鎮子裏又該如何冷清?


    “白小姐,你對風水一事頗為了解,這門前你看是有什麽講究嗎?”


    包通指著其中一戶門前的雞籠子問道。


    白優掃了一圈,這才發現,每一家住戶門前,都會單獨放著牲口。


    雞鴨,或者牛羊這單獨栓出去的樣子,根本不是自家喂養,更像是要送出去給誰吃掉一樣。


    “這有個鬼的風水講究啊,”安王下了車,走到他們身側道,“正常來說,家畜都不會養在自己門前。因為寓意不好,會把自己的好運給吃掉,這是大盛的風俗,包大人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


    包通愣了一下,有白優跟著,他都下意識的會往這方麵寫,還真忘了這一出,“王爺說的是,是我學識淺薄了。”


    安王點了點頭,“這明顯就是故意放了用來獻祭的。”


    包通有些意外,“獻祭?”


    白優:“包大人你看到他們身上的紅印沒有?”


    白優一提,包通這才發現,還真是。每個牲畜身上都一道紅色。


    “這好像是血?”包通疑惑道。


    白優:“嗯,一般用來獻祭的東西,都會抹上血方便被抓捕。”


    包通想起了這一次的任務,“難不成是為了給那妖怪吃的?”


    白優這一路已經從安王嘴裏了解清楚了這次的任務,雖然她也不太相信世上有什麽妖怪的存在,但是目前來看,這事的確非常蹊蹺。


    她很想抓個人來問一下,可惜,隨著天色暗淡,街上真是一個人都沒有了。


    甚至明明那麽暗,也沒看到有誰的家裏點了燈,就是敲門問路,都無從下手。


    天相已經在這裏繞了一圈,“司主,我們都問過了,這地方所有客棧都關門了。”


    “……”


    宋從極問道:“距離黃卓那還有多久?”


    天相:“還有幾十裏地。”


    “繼續往前走。”宋從極沉默了片刻下令道。


    天相應了一聲,這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但現在這地方是沒法休息了,隻能帶著大家繼續趕路。


    要是順利的話,興許後半夜能到達雲遊鎮中心。


    可是……計劃總是美好的。


    他們還沒走多久,就已經迷失在半道了。


    安王率先發現了不對勁,衝馬車外的人喊道,“天相,你認不認路,本王怎麽感覺我們一直在繞圈圈?”


    天相也察覺到了不對,“回王爺,這引路的羅盤突然壞了。我們沿著標記走,不知怎麽的又回到了原地。”


    白優急忙下車,“我看一下羅盤。”


    天相遞了過去。


    磁極相反,南北對調,看著完全不穩定的羅盤,白優的臉上也跟著沉了下去。


    這裏有人故意調整了風水氣場,氣場的對調不僅會影響人的心裏,還會對身體帶來不少的衝擊。


    這算是鬼遮眼裏的一種氣場區域——鬼蜮。


    所有在鬼蜮裏的人都無法判斷出正確的方向,如果按照羅盤的指示走,他們永遠都走不出去。


    甚至還會因為走不出去,而陷入到崩潰的情緒裏。


    而這地方就是依靠負麵情緒而存在的。


    越煩躁越崩潰,這鬼蜮的氣場幹擾也就會越強。


    白優就知道雲遊鎮的風水一定是被人改動過了。


    否則,沒有理由會出現像現在所見到的情況。


    顯然這裏是為了故意隔絕雲遊鎮整個流通的氣場所設下的陣眼。


    可惜,偏偏今天沒有星空,看不到星星也就沒法通過星相引路,繼續走隻能不停在原地塌圈而已。


    往往這種時候,都是最不利於趕路的。


    以靜製動足以。


    白優對馬車裏的人道,“今晚我們不能繼續趕路了,得在這裏停下來。等太陽出來了,這鬼蜮才會消失。在此之前,我們是出不去這裏的。”


    雖然周圍光禿禿的非常不利於休息停靠,但白優都這麽說了,大家自然是相信她的判斷,宋從極當即下令原地紮營。


    可是,因為正好是過度階段,周圍想找點生火的樹枝都沒有。大家也隻能拿著火折子,湊合找地方先休息了。


    畢竟雲遊鎮本就邪氣叢生,到處都有危險,還是越不被注意越好。


    魁鬥摸黑挑了一個相對幹燥的地方,倚著一顆石頭睡覺。


    隻不過,剛眯會兒就感覺有什麽來抓自己。


    “別鬧。”魁鬥隨手拍了一下,結果,冰涼的觸感嚇得他一個激靈跳了起來。


    多年生死曆練的經驗讓他意識到,剛才自己碰到的絕非善類,當即拔出自己的大刀,“誰?”


    黑暗中這一聲厲嗬立馬驚動了所有人。


    天相:“你幹嘛呢?”


    “小心,有東西!”


    魁鬥握緊刀就往前麵劈了過去。


    錚——


    大刀在中途像是砍到了什麽無比堅硬的東西,反震得自己手都麻了,“他娘的,這是啥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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