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和小安一路走到府衙門前,見到府衙門前的侍衛,林風掏出信和玉佩,也沒說自己是來尋親的,隻說這兩樣東西是別人讓他們帶給主簿崔大人的,侍衛不疑有他,就接了東西,送了進去。


    林風和小安站在府衙門外等著。


    不一會,一個神色慌張穿著青色的中年男子從裏麵急匆匆走出來。


    林風知道這就應該是崔主簿,帶著小安走過去。


    崔主簿出來慌張的左右看了看,正要問侍衛誰送的信,一眼看到林風,仿佛福至心靈,立馬朝林風走過來。


    三人走到一起,林風剛要說話,崔主簿卻一把拉起他,把他拉到旁邊一個僻靜的巷子,然後四下瞅了瞅,看著沒人,飛快地說:


    “孩子,為父知道你找來肯定吃了很多苦,可為父家有悍妻,素來凶狠,要讓她知道你,會鬧出大亂子的,為父這裏有一百兩私房錢,你拿走,回去和你母親好好過日子吧!千萬別再來找我了,也千萬別讓你娘來,我家那頭母老虎凶狠,會弄死她的。”


    崔主簿把兩塊銀錠塞林風懷裏,然後仿佛被狼追著似跑了。


    林風捧著兩塊銀錠,看著消失的崔主簿,風中淩亂。


    第7章


    好一會,林風才回過神,默默給崔主簿掬一把同情淚。


    家有悍妻,畏之如虎,不外乎如此。


    理解理解。


    看著手中的銀錠,林風同情更甚,其實剛一照麵,他就發現,這崔主簿也是個單眼皮!


    所以說,其實他和他,壓根就沒什麽關係!


    這錢,原本不用給的!


    隻是崔主簿跑得太快,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崔主簿人就跑沒了。


    看著手中的銀錠,林風猶豫要不要再送回去,畢竟他沒有誆人的打算,可想了想,林風覺得還是算了。


    崔主簿現在肯定不想再見到他,他要真找上門,說不定崔主簿受到的精神損失加肉體損失,比這一百兩還貴!


    畢竟,人家,家有悍妻啊!


    所以這一百兩,就當做崔主簿贖回玉佩,毀滅年輕時罪過的錢吧!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林風念叨一句,帶著小安回客棧了。


    回到客棧,因為發了一筆意外之財,林風瞬間覺得手頭寬鬆起來,眼界也高了,有些看不上之前訂的普通上房,直接找來小二,換了一間天字“貴賓房”。


    天字房有冰盆,有酒席,有專門的仆役,可比林風之前的上房強好幾倍,林風帶著小安好好享受了一下汴京的奢靡,這才有空想汴京另一位玉佩之主。


    雕花玉佩的汴州刺史曹鄶。


    按理說,林風應該像對之前崔主簿一樣,直接拿著玉佩信物和書信上門,看看這位曹刺史是不是他親爹。


    這是最簡單直接的法子。


    可這有個不妥,崔主簿是汴京主簿,曹刺史是汴京劇刺史,兩人,是在同一個衙門!


    昨天,他已經跑到州衙門前給崔主簿送信了,今天他總不能再跑到州衙門前給曹刺史送信吧!


    就算衙門門口的侍衛,也肯定會有所懷疑。


    再說,這萬一要在衙門門口又碰到崔主簿,他多尷尬啊!


    所以林風決定,這次雇個人去。


    好在天字“貴賓間”素來提供跑腿服務,林風花了一兩銀子,請客棧小二跑了一趟腿,去衙門給曹刺史送了一封信。


    汴京州衙後院


    一個手持砍刀的武將正舞著一柄長刀虎虎生威,一個侍衛從遠處跑來。


    “刺史大人,門外有人送來您的信。”


    武將收刀,“本刺史的信?”


    侍衛將信呈上,武將直接隨手接過,撕開,裏麵調出一塊玉佩和一張信箋。


    看到玉佩和信箋,武將臉上瞬間有些尷尬,忙朝後院小心看看,然後撓頭。


    “壞了,老子年輕時風流債來了!”


    一炷香後,這位武將,曹刺史大人,帶著一個心腹小廝,悄悄地出去了。


    客棧


    “您就是曹刺史大人?”


    林風知道門口的來人身份後,愣了一下,忙讓開身子,請人進來。


    曹鄶帶著小廝進來,看了一眼屋裏,就到中間一個圓桌旁坐下。


    “是你派人送信給本刺史?你是何人?”


    林風回道:“林情兒,是家母。”


    曹鄶臉色微變,眼神有些複雜地看著林風,“原來你是她的孩子,你今年多大了,是什麽時辰生的?”


    林風聽到曹鄶問的,心裏哭笑不得,這都見到第三個,終於有個正常的了,知道盤問盤問他年齡,看他是不是親生的。


    林風回道:“我是天成元年九月生的。”


    曹鄶心裏盤算了一下,日子還真對得上,隻是……這林情兒當初在教坊,身邊恩客不少,也不一定是自己的。


    曹鄶表示,他並不想接這個鍋。


    曹鄶抬起頭,看著林風,“你如今來,是你娘讓你來找本官的?”


    林風也看出曹鄶麵上的不情願,其實這才是正常反應,任何一個已經成家立業的男子,被青樓女子找上門,要求負責,隻怕也是現在這個樣子。


    好在林風本意也不是非要認爹,隻是想改個戶口外加順手確認一下這個是不是親爹,就拱手說:“家母已經過世了,家母生前怕在下年幼無靠,才給在下這些,讓在下尋找一下,有個靠山。”


    曹鄶聽了鬆了一口氣,如果隻是照拂一二,這個他還是能做到的。


    畢竟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也不是絕情人。


    曹鄶臉色變好,甚至有些溫和,“那你現在找本官,可是遇到什麽難處?”


    “在下今年已經快十七了,因隨了母籍,多有不便……”林風為難得看了曹鄶一眼。


    曹鄶懂了,笑著說:“這個簡單,本官忝為汴京刺史,這點小事還是能管的,你且把戶籍取來,我讓人幫你改一下。”


    林風忙麻溜地去床上拿包袱,心道這位曹大人雖然不願認兒子,可會抓重點,辦事利索,比前麵那兩個強多了。


    林風提著包袱到桌上,打開包袱,從裏麵取出自己身份文書,呈給曹鄶。


    曹鄶看也沒看,直接隨手遞給身後小廝,“去拿給崔主簿,讓他把這份身份文書調到汴京來,落戶時,順手改下戶籍。”


    “小的明白,”小廝接了出去了。


    林風看了,鬆了一口氣,不愧是汴京刺史,一句話,就把他的戶籍從江南調到汴京,還改了賤良。


    不過這崔主簿,不會是昨天他見得那個崔主簿吧!


    林風嘴角微抽,幸虧那家夥火急火燎的,甚至都沒問他姓名,要不可就尷尬了。


    曹鄶看著林風,問:“還有別的事麽,來汴京,盤纏可夠?”


    林風忙回:“大人放心,家母留了一些錢財給晚生,晚生尚有結餘,其他,也一切都好。”


    曹鄶挺滿意林風知道分寸,不貪心,點點頭,就準備起身離開。


    隻是起身時,曹鄶的袖子無意間被林風的包袱壓在下麵,結果曹鄶一起身,嘩啦,林風的包袱被曹鄶帶掉了。


    包袱中的衣物匣子頓時滾落了這個。


    曹鄶看著滿地的東西,一時有些尷尬。


    林風忙說:“沒事沒事,是我剛才放包袱時沒注意,不小心壓了大人的袖子,小安,還不快收拾一下。”


    小安忙過來和林風一起撿地上的東西。


    曹鄶也隨手撿起落在自己靴子上一把折扇,準備放桌上,結果卻在看到折扇上的扇墜時,愣住了。


    林風和小安低著頭把地上的東西都撿完,抬起頭,就看到曹刺史正看著他的扇墜出神,不由疑惑的眨眨眼。


    難道曹刺史看上了他的扇墜?


    曹鄶把扇子還給他,“你這扇墜哪裏弄得,挺雅致的。”


    林風心道果然,他當初看到這個玉墜就覺得挺雅致,挺好看,而且這塊玉墜的玉明顯比別的好。


    “我娘留給我的。”林風沒好意思直接說這也是七個爹的玉佩之一。


    林風是沒直說,可曹鄶是什麽人,怎麽可能猜不出這玉墜是林情兒恩客的。


    曹鄶在袖子裏的手當時就一緊。


    “哈哈,原來是你娘留給你的,那你好著收著吧,別掛扇子上了,小心摔壞了,豈不是可惜了。”


    林風聽了點點頭,覺得也有道理,這扇子都不小心掉了兩次了,掛玉墜確實有點廢,這玉孬好看著挺值錢的,等會還是解下來吧!


    ……


    曹鄶一出客棧,騎上馬,就直奔自己的刺史府。


    回到府,曹鄶直接去了後院。


    “郎君,你怎麽回來了?”曹夫人從屋裏迎出來,看了一眼天色,有些奇怪,這個時辰,他家郎君不該在衙門坐堂嗎?


    曹鄶一把抱住曹夫人,“夫人,走,進屋。”


    曹夫人一臉懵然地看著曹鄶,“郎君,這大白天的……”


    “哎呀,不是,不是,是我有事要給你說。”曹鄶拉著夫人進了屋,把丫鬟仆役都趕出去,然後關上門。


    曹夫人頓時被曹鄶一陣操作弄得很是緊張,“郎君,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曹鄶拉著曹夫人在榻上坐下,緊張兮兮的說:“確實發生大事了,夫人,我今天發現了一件天大的事!”


    “什麽大事?”曹夫人忙問。


    “是……”曹鄶剛要說,突然卡殼了,他突然想到,這事還事涉他成親前上教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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