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之相反的是,薑糖竟然保持在這個位置,來回翻身,比起以前豪放的睡姿,昨天晚上倒是顯得格外含蓄。


    輕手輕腳離開被窩,顧連珹躺在外麵,遭受無情的冷風好讓自己冷靜下來。


    農閑時候不用上工,徐靜芳也起晚了。


    顧連珹去後院洗漱,又去廚房煮粥做好早飯,那兩間屋裏的人才陸陸續續醒來。


    他被磕破的嘴角經過一晚上的休息已經看不大出來。


    吃飯的時候,顧連敏瞅了瞅東屋,“我大嫂還在睡嗎?那我們什麽時候去縣城逛廟會?”


    徐靜芳盛了碗粥,一邊回顧連敏,“今天小敏跟你三哥去,要是晚了就幹脆住秀山家裏。”


    顧連容抬頭,“行啊,聽說今年整了不少新鮮玩意。”


    吃過早飯,徐靜勇打一聲招呼,“妹子,我回家看看,過了中秋節我再來這邊。”


    徐靜芳去屋裏收拾了一包東西出來,“都是給建國建業他們的,大哥你拿上。”


    再過兩天就正式是中秋節,徐靜芳跟三嬸子商量著那天的團圓飯都擺些什麽菜式。


    兩家是指定不會在一起吃的,顧保國的老子娘和親兄弟還活著,就算要擺也是跟他們一起擺。


    這幾日天氣又陰沉下來,讓打算拆洗被褥的徐靜芳好一陣歎氣,特地到薑糖屋的窗戶前。


    “糖糖啊,這被褥一時半會兒是不能拆洗了。你跟連珹蓋一個被子冷不冷啊?早知道娘就給那被子留下了,也省的半夜下雨再凍著你。”


    薑·慶幸很快就可以自己睡一個被窩·糖:“……”老天爺就這麽不配合嗎?


    頂著雜亂的雞窩頭,薑糖縮回被窩裏,兩眼呆滯。


    雖說被窩裏多了一個人好像沒什麽影響,但薑糖總歸覺得還是一個人比較寬敞。


    賴在被窩裏一直到午飯前,薑糖才慢吞吞起床。


    不得不說,她現在的生活真是某種意義上的奢侈無度,可以肆意揮霍時間。想吃啥吃啥,想睡多久睡多久。


    午飯前起床,吃完午飯又該午睡。


    薑糖:啊,她果然還是更喜歡這種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


    像那什麽任務者一樣去專門找麻煩,不如直接給她個痛快。


    薑糖也是昨天才知道,原來她以為的‘原主’根本就是個小偷,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違規選擇了‘薑糖’的身份,但因為穿越的時機不對,所以完美錯過本來的劇情。


    直到前些日子,本世界衍化的另一本小說劇情正式開始,那個任務者又企圖偷渡到小說劇情發生的地方。


    而她,就是那個被任務者踢出這具身體的倒黴原主。


    據那個係統說,六歲之前,她一直生活在這個世界,六歲那年的高熱,就是任務者強行奪去身體造成的。


    然後她就被係統投放到另一個世界中,隻不過那個世界在很多年以後麵臨末日。


    此時那個任務者被劇情的力量驅趕,導致出現意外身亡。


    她這個原主就又被召回來頂替。


    薑糖心裏mmp。


    她之前所猜測的劇情修正的力量也確有其事,但在係統出現後就徹底消失了。


    係統把這一切轉告給她後,也立馬消失。


    薑糖:“……”


    按照原本的發展,如果沒有任務者出現,她的下場其實也不怎麽好。會在見到親生父母之前被過來接她的人丟在火車上,結果也是被人販子抓到。


    薑糖就發現了,好像這個身份前前後後就同人販子有著深深孽緣。


    粗粗計算一下,這都遇到過多少回人販子了?


    原本的劇情兩次,任務者一次,她一次。


    這特麽也太離譜了?


    這四次裏麵,中招的有三次,就她那一次被躲開了。


    薑糖抱緊自己,她決定以後還是少出門算了。


    午睡前,顧連珹出門不知道去做什麽,薑糖打了個哈欠,歪頭就睡。


    後晌時分,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薑糖從被窩裏爬出來搓了搓胳膊,踢著鞋到衣櫃裏麵找了件厚衣服出來裹上才敢出門。


    徐靜芳坐在堂屋門口,見薑糖出來,對她揮揮手,“糖糖,過來磕瓜子。”


    “我去倒杯水啊。”這瓜子是大隊長顧保國炒的,他口味重,回回都要多放鹽,齁鹹齁鹹的,薑糖每次都得端杯水解渴。


    堂屋門口的凳子又加了一張。


    被涼風一吹,薑糖打了個哆嗦,緊了緊外套,“娘,晚上吃什麽啊?”


    徐靜芳歪著腦袋瞅了瞅天氣,“還不曉得呢,連珹去縣裏郵局拿東西,說是見幾個朋友,然後在國營飯店買幾個菜,家裏就蒸個餅子就行。”


    提到國營飯店,薑糖就想起了昨天在客車站對麵的飯店吃的餃子,“娘,咱們中秋節包餃子吃吧!”


    “豬油渣餡的,可香了。”薑糖不禁吸溜口水,連磕了三個瓜子解饞,又灌了一大口水解渴。


    徐靜芳沒有不應的,“行啊。正好我叫連珹買肉回來,你想吃蒸餃還是水煮的?”


    “蒸餃!”薑糖大聲回答。


    蒸餃yyds!


    “娘也覺得蒸餃好吃,到時候再添一碗紅豆粥,我看幾百餃子也不一定夠。”徐靜芳把手裏的瓜子放回去,咕咚咕咚灌了一杯水,“這顧保國,別不是搶了供銷社的鹽去家裏吧?”


    “這也忒鹹了,偏偏你三嬸子還覺得頂好吃的。”徐靜芳是不能理解的。


    薑糖嗬嗬笑,“娘,茶壺配茶蓋!”


    徐靜芳剝了顆花生,聞言也笑起來,“還真是!你保國叔不管做啥飯菜你三嬸子都覺得好吃。”


    “但是我找機會還得說兩句,這吃鹽吃多了可不行的,對身體不好。這倆都不是小年輕了,我看以後還是吃淡一點才好。”


    雨下了不多會兒就停下來,顧連珹帶著一包東西回到家。


    “娘,買了五斤肉和兩隻豬蹄,還有幾道菜。”顧連珹把身上的麻袋脫下來,進了堂屋,把東西放在桌子上。


    薑糖去屋裏給顧連珹倒了杯水過來,視線瞥向桌上的東西,“顧連珹,你買了什麽菜啊?”


    徐靜芳正把裏頭的飯盒拿出來,聞言打開瞅了瞅,“一道紅燒肉,一道炸酥魚,還有一盒餃子。”


    “正好糖糖你說想吃餃子,連珹就給買回來了,這叫心有靈犀啊!”


    徐靜芳一拍大腿,肚子裏的墨水就開始往外頭冒。


    薑糖端著水杯的手抖了抖。


    顧連珹見了趕忙托住。


    手心和手掌接觸的瞬間,薑糖像被燙了一下,條件反射般把水杯塞到顧連珹手裏,“嗬嗬,娘,這麽幾個餃子也不夠分,要不弄成煎餃,當一盤菜?”


    見薑糖轉頭看過來,徐靜芳立馬收回視線,“呃,行啊!娘去煎,順便再蒸一鍋餅子,煮一鍋棒子麵粥。”


    “糖糖啊,你跟連珹瞅瞅那包裹裏還有啥,娘去做飯。”


    說著徐靜芳快速摞起來幾個飯盒,抱著進了廚房。


    薑糖手指頭發麻,“那個……”


    顧連珹正在喝水,瓷缸擋住上揚的嘴角,他主動開口,“是老首長關心後輩,部隊發補貼的時候給我申請了一份。”


    “裏麵有幾張錢票,兩件訓練服,一個軍用水壺和一塊軍綠色的布。”


    薑糖到一邊凳子上坐下,抓起一把瓜子往嘴裏塞,哢啪一聲瓜子殼裂開,薑糖動了動牙齒,“哦。”


    “首長對你還挺好。”


    顧連珹點頭,“老首長也是我爹的首長。”


    顧連珹的爹大小是個營長,要不是在任務中犧牲,往上也少說是個團長了。


    薑糖覺得吧,現在這種情況挺尷尬的。不說話肯定不成,但要說的話,說啥呢?


    “那咱爹,還挺厲害的。”薑糖憋出幹巴巴一句。


    顧連珹放下搪瓷缸子,“我其實也不差。”


    薑糖:“……”好嘛,這你給我整不會了。


    我又不清楚你倆到底誰在當兵方麵更厲害?


    主要她都沒見過咱爹長啥樣呢?


    不知道該說什麽,薑糖幹脆找了個理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顧連珹眼神沉沉,盯著薑糖的背影,思索到底該怎麽讓她知道自己也不差呢?


    薑糖躲回屋裏,一直到晚飯才出來,並且吃到了美味的煎餃。


    顧連珹心不在焉,瞅了瞅外頭剛被雨淋過的院子,突然道:“娘,明天我去山上采蘑菇吧?”


    說這話的時候,顧連珹的視線卻落在埋頭吃飯的薑糖身上。


    徐靜芳立馬領會到自己大兒子的心思,清了清嗓子,“糖糖,家裏的蘑菇快吃完了,明天你同連珹去山上采一筐回來吧。”


    “娘這幾天腿腳不大好使,想歇一歇,小五小六得留家裏幫襯著。”


    “你看?”


    薑糖抬頭,一臉擔憂,“娘,要不要去衛生所讓劉大夫看看,買幾貼膏藥?”


    徐靜芳是裝病又不是真病,她自己的身體自己能不知道,打不死野豬但是能打暈野豬。


    “不用不用,娘這是好不容易歇下來,一下子不適應。”


    薑糖:“那好吧,娘要是不舒服一定得及時說啊。”


    徐靜芳連忙點頭,“嗯嗯,娘知道。”說完,她偷偷給了顧連珹一個眼神:娘就幫你到這個地步了。


    晚上回到房間,顧連珹準備的鬼故事又被薑糖猜到了套路,講到一半就猜到了結局。


    翌日一大早,薑糖和顧連珹背著竹筐上了山。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七零年代嬌寵媳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長橋北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長橋北轉並收藏七零年代嬌寵媳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