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身體的酸痛感,薛與梵眉毛一挑,開口語氣怪腔怪調:“當然我也知道我們兩個一起出現不是很好,畢竟你和你哥哥關係這麽要好,你肯定不會帶我回你家讓你哥哥傷心的,我還是和你偷偷的在一起吧。”


    周行敘越聽頭越疼,是,他承認剛剛自己有些沒有顧及她的感受‘量力而行’了,她鬧別扭情有可原。往懷裏的人身上揉了一把:“我在乎?下回我當著他麵跟你好。”


    薛與梵拍掉他的手,自然沒有把他的話當真,切了一聲,在他懷裏翻了個身。


    剛翻完身,後背貼上一個溫熱的胸膛,他下巴擱在她頸窩裏:“薛與梵。”


    他叫她名字。


    薛與梵沒好氣:“幹嘛呀?”


    “我媽和我說我爸因為我沒有回家吃飯,把我罵了一頓。結果這次,我哥破天荒替我說話了。”周行敘用下巴蹭著她頸窩處的皮膚,發絲蹭著他的臉有些癢:“我哥還真是聽你的話。”


    “這個年紀本來就是這樣,聽不進父母的話,但是對自己喜歡的人對朋友隨便一句勸告都能記住。所以很多人有了煩惱苦惱就會去某網站發帖求解,然後將某位路過的老司機隨口一句話奉為真理。”薛與梵躲了躲,皮膚被他磨得有些疼:“等他知道了我們兩個現在這樣,你看看他還能不能聽我的話。”


    薛與梵說完,周行敘沒接話。


    他們在沉默中保持相擁的姿勢,他突然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改天把泳衣也帶過來,我帶你去遊泳。”


    “還去?”薛與梵一聽‘遊泳’這詞就發怵:“能放過我嗎?”


    周行敘橫在她身前的手收緊:“那就明天早上跟我去跑步。”


    第46章 二十分甜   雙胞胎,所以胃口大。


    薛與梵這個睡相, 時隔一個暑假再感受,還是那熟悉的味道。


    周行敘在昏暗裏歎了一口氣,手背搭在眼睛上, 過了好一會兒緩過來, 起身繞著床走了一圈,換到了另一邊。


    後半夜第二遭的時候,周行敘放棄了。


    他還是醒得早, 窗外微亮,他的手機在薛與梵現在睡的那一側,他支起身子,手臂越過她把手機拿了過來。


    微信裏有幾條未讀信息。


    除了公眾號推送的, 還有唐洋大半夜不睡覺發來的信息。


    問他能不能同意鍾臨回來繼續唱。


    回來唱沒有什麽問題, 隻是當時因為鍾臨簽合同的原因,周行敘已經重新找了一個主唱。


    現在那頭談好了,這頭原本不來的人又回來了,人就多了。


    他背對著薛與梵躺在床上,沒有想好要怎麽給唐洋回複,才擺脫的狗皮膏藥又貼上來了。


    周行敘看著手機聊天界麵,最後想不出怎麽回複唐洋, 也屈服於薛與梵的睡姿,將手機重新鎖屏然後塞到了枕頭下。


    他躺平, 沒出幾分鍾, 身側的人跟著調整了睡姿。


    周行敘看她睡著睡著睡到了自己身上了,這張床對薛與梵來說仿佛就是個擺設。


    伸手捂著她的口鼻, 沒一會兒,人醒了。薛與梵腦子還沒有醒,抬著脖子眯著眼睛環顧了四周, 那條眼睛縫真不知道她能看見些什麽。


    “薛與梵。”


    她喉間溢出一聲嗯:“你醒得好早。”


    周行敘看著趴在自己肩上的腦袋,橫在自己身上的胳膊和腿:“很難不早醒吧。”


    她倒還有些自知之明,從他身上下去了,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周行敘看著她側躺著的背影,跟著翻了個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同樣胳膊和腿對對方進行攻擊,但雙方受到的傷害卻不成正比。


    薛與梵感覺自己被壓在了一座山下麵:“重死了。”


    周行敘沒動:“起床吧,跟我去晨跑。”


    日出的第一縷陽光就將首府這座城市叫醒了,霓虹漸漸失去光彩,光合作用已經開始。


    薛與梵抱著被子不肯起,周行敘洗完漱回來,叉著腰站在床邊跟她談判。最後來了一句:“薛與梵,我們家這邊的早飯店很多。”


    天殺的周行敘,晚上不放過她早上也不放過她。


    薛與梵隻肯跑到早餐店,開頭就和他分道揚鑣,自己像個散步的大爺,買了早飯之後坐在小區湖邊的長椅上開吃。


    這個小區老人不多,有一個幫女兒帶孩子的阿姨一大早趁著空氣好,日頭不大,天還不熱推著嬰兒車帶小孩出來玩。


    她見薛與梵是個陌生麵孔,但模樣好,坐在對麵的椅子上一個人安安靜靜斯斯文文地吃著早飯。


    沒一會兒,一個小夥子晨跑完滿頭大汗地來把她帶走了。


    長椅上,薛與梵昏昏欲睡,頭像小雞啄米似的。困得要死但手還牢牢地拿著一個飯團,最後點頭幅度太大,薛與梵醒了。


    看見已經跑完步的周行敘,打著哈欠,睡眼婆娑地朝他走過去。把手裏的飯團給他,手摟著他的脖子,人像個樹袋熊趴在他後背上。


    周行敘:“我身上都是汗。”


    “不管。”薛與梵腿已經搭在他腰上了:“背我回去。”


    周行敘:“真要我背?”


    薛與梵:“這是你非要叫我起床的懲罰。”


    周行敘沒繼續說了,兩三口吃掉了手裏的飯團,然後背起薛與梵往公寓走,顛了顛她,然後說了句中肯的:“沉了。”


    薛與梵被他背在背上,嘴邊就是他的脖子,沒有人道主義的趁人之危咬了一口,帶著早上被叫起床的怒意:“因為肚子裏有早飯。”


    周行敘:“不過挺感動,居然還能留一個飯團。”


    “我胃口其實沒有那麽大。”薛與梵鬆了咬他脖子的口,笑了笑:“買多了,然後就吃不下了。”


    周行敘嗬了一聲,背著她往河邊走,忍著才沒把她丟下去。


    恩,就根本沒有想著他。


    薛與梵渾然不覺,隻知道吃飽了可以回去睡個回籠覺。又是一個哈欠後,周行敘感覺背上的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扯鼾了。


    沒走兩步,那個帶孩子的阿姨正好也要回去了。


    同路了一段距離,阿姨雖然不認識趴在周行敘背上睡著的薛與梵,倒是認得這個小夥子,最近天天早上晨跑。


    阿姨忍不住八卦了一句:“你老婆啊?”


    “啊?”周行敘沒有反應過來,通常不是誤會是女朋友嗎?


    阿姨沒給周行敘否認的機會,直接誇他們郎才女貌:“小姑娘長得漂亮,你也神氣。”


    周行敘也隻好禮貌地笑了笑:“謝謝阿姨。”


    阿姨繼續說:“是不是要當爸爸了?我孫子一瓶奶還沒有喝完,我就看你老婆一個大餅夾油條,兩個包子,最後還喝了杯小米粥,我女兒懷孕的時候也吃得下,但沒有你老婆這麽吃得下。”


    聽完,周行敘感覺到後背傳來的細小動作,又想到之前她那句“我胃口其實沒有那麽大”。


    趁人之危又不是她的獨門秘籍。


    周行敘勾了勾唇角,叫她買個早飯都沒有想到自己,還有昨天晚上那人憎狗嫌的睡姿讓他都沒睡多久,新仇舊恨一起算,他笑:“雙胞胎,所以胃口大。”


    和一直說著恭喜他們的阿姨在人工湖邊上的柳樹處分道揚鑣了,後背上裝睡的人不睡了。


    在薛與梵發飆之前,他說出另一套說辭:“大胃花季少女和吃得多都名正言順的孕婦,是不是後者更體麵?”


    不怕對手文武雙全,就怕是個市井潑皮對方滾了一身墨。


    他插科打諢,薛與梵甚至還被他給說服了。


    周行敘見她被自己繞進去了,直接轉移了話題:“你這個晨跑,體力鍛煉為零,體重增加倒是飆高了。”


    薛與梵重新靠回他的後背上,他晨跑身上出了汗,隻是身上那股雪鬆味減弱了不少,沒有和她前男友一樣氣喘如牛,樣子難看,身上也難聞。


    她還很好意思地說了句:“晨跑好累。”


    周行敘扭頭,微微側過臉,就和靠在自己肩頭的人的臉頰碰到了:“你好意思嗎,薛與梵。”


    她伸著脖子,湊到他麵前,生怕他看不清自己得意的笑容:“是你非要叫我出來晨跑的。”


    周行敘顛了顛背上的人,手托著她:“行,所以下周開始周末還是跟我去遊泳,晨跑對你不管用。”


    薛與梵抗議:“我不。”


    有些人天生就是行動派,她不肯遊泳,不肯帶泳衣,他可以回公寓後立刻拿手機給薛與梵買了套泳衣。


    也可以在上回薛與梵隨口說了內衣丟洗衣機裏清洗需要專門的洗衣袋之後,他立刻買回來了。


    薛與梵抱著髒衣服去陽台,發現他放在洗衣機旁的內衣清洗袋。將衣服和床單塞進洗衣機裏,看著他剛洗完澡,拿著髒衣服走過來,身上重新變會那幹淨清明的雪鬆味道。


    他接上了薛與梵手裏的工作,添加洗衣液柔順劑,按著洗衣機上的按鈕,突然一隻手環上他的腰,周行敘沒回頭,手裏動作沒停:“怎麽了?”


    “沒。”薛與梵下巴抵著他後背,仰著頭隻能看見他的後腦勺和濕漉漉的發梢。有一種事事有回應的喜悅,她抓著他的衣服,沒鬆手:“你知道我穿多大的泳衣嗎?”


    “知道。”周行敘調試好了洗衣機,抬起手臂轉過身,手臂反將她環住:“當我白摸的嗎?”


    薛與梵笑:“這麽厲害?摸一摸就知道了?”


    “沒有多厲害。”周行敘低頭看著她,揚了揚唇角:“量力而行。”


    薛與梵:“……”


    -


    周行敘是個記仇的天蠍座,薛與梵經過開學那一次和他鬼混了兩天,扶著腰回宿舍之後更加堅信了這一觀點。


    他是那種應該有一本‘死亡筆記’的人,上麵專門寫別人名字的人。


    薛與梵感覺自己再多和他睡幾個晚上,族譜都要被他全寫上了。


    好在開學之後,他忙,薛與梵更忙。


    新生還沒有真正入學,他們這群學珠寶專業的學生就進入了一個月一次的實訓周‘軍訓’。老王心狠手辣,但一個暑假他們也著實偷了些懶,懈怠了不少。


    全靠同行襯托才把薛與梵顯得過意得去。班上沒幾個人完成了,薛與梵雕完蠟給老王過目後成為第一個被允許下課的人。


    薛與梵肩負著給她們帶飯的重擔,帶著全宿舍的食譜,下了課。


    也不是第一次在三號食堂碰見周行敘了,這次不止他,翟稼渝左任和唐洋都在,少了一個薛與梵不怎麽熟悉的貝斯手沒來。


    是周行敘先看見薛與梵的,她提著一份飯再去買飯的時候,收到了周行敘的短信。


    【周行敘】:還買?不止雙胞胎了吧。


    薛與梵拿著手機環顧四周,最後在對角線最遠的角落位置看見了他們。


    【薛與梵】:給我室友帶的!


    【薛與梵】:周行敘你別烏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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