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是。”文詩月撒嬌,“看著我跟別人相親,你不吃醋嘛。”


    “吃,怎麽不吃。”李且佯裝生氣,“那不是氣的我第三天就不去了。”


    “那是你沒空吧。”文詩月無情拆穿。


    “你這麽直接就沒意思了啊。”


    第三天確實得歸隊,才沒再去。


    那時候其實也是有想過,如果文詩月真的能遇到一個好的對象。調查下來不說比他好,至少也不能比他差,他就能放心放手。


    可是,親眼看到她跟人相親,他就心如刀絞。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麽放手,他不甘心把她交給任何一個男人。


    直到孟白元的婚禮,在她還沒有哭著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他就已經下定決心不會放手。


    文詩月凝視著李且,看著他不想她難過逗她開心。


    想到過去種種,她的心潮翻湧。


    “放首歌聽聽。”她說著摸出手機。


    李且突然有些哭笑不得:“不是,你這一會兒風一會雨的,什麽腦回路?”


    話音落下之時,手機裏男歌手獨特的嗓音伴隨著音樂,緩緩的道出了姑娘未能宣之於口的心聲。


    “我一直都想對你說


    你給我想不到的快樂


    像綠洲給了沙漠


    說你會一直陪著我……”


    李且調笑的表情因為歌詞內容一頓,一雙深邃的黑眸漸漸爬滿濃烈的深情。


    “……就是愛你愛著你


    有悲有喜


    有你


    平淡也有了意義


    就是愛你愛著你


    甜蜜又安心


    那種感覺就是你……”


    文詩月深深地看著李且,清澈的眼眸裏光芒生輝,滿目都是不言而喻的愛意。


    聽懂了嗎?


    不止是喜歡,是愛。


    在還不知道你名字的時候喜歡上你,在跟你重逢後愛上你。


    李且,我真的,很愛你。


    隻愛你。


    李且一瞬不瞬地瞧著眼前的姑娘,胸腔起伏的熱烈。


    不是無緣無故的說風就是雨,而是她在借歌向他告白,歌曲裏的每一個字都是她對他的愛。


    歌曲讓這廚房都變得情有獨鍾,他直接扣著文詩月的後腦勺,就要吻過去。


    文詩月微微側了側,薄唇吻在了她的嘴角。


    “有攝像頭。”她輕聲提醒。


    “死角。”李且說。


    “我吃了香菜……唔……”


    李且此刻的心情無以言表,因為這首歌,這首特地播放給他聽的歌,叫他失掉了所有的理智。


    他又何嚐不是愛著這個姑娘,就是愛她,從一而終,一生隻愛她一個。


    雖是無神論者,可他卻期盼著真的有來生,他定會找到她,愛她生生世世。


    “……就是愛你愛著你


    我都願意


    就是愛你愛著你


    要我們在一起…… ”


    幾分鍾後,廚房內柔光寂靜,歌曲早已播放完畢。


    李且鬆開文詩月,等她繼續吃已經有些坨了的麵。


    文詩月也沒吃多少,就擔心著李且會不會因為剛才的親吻而香菜過敏,以至於一直在觀察著他。


    李且胳膊肘杵在桌麵上,支著腦袋麵向她讓她看,就笑也不說話,跟著癡漢似的。


    “你真沒有不舒服?”文詩月幹脆擱下筷子問。


    李且搖搖頭,繼續當癡漢。


    文詩月還是不放心,幹脆就著燈光檢查起來,露出來的一截結實的手臂沒有過敏症狀,臉上依舊英俊,沒有任何問題。


    李且抬起擱在腿上的手,很是明顯地撓了撓脖子。


    文詩月一驚,趕緊站起身來也沒管合不合適,去解李且特警服的扣子。


    解開後,她扯開領子探頭往裏看去,就聽到耳邊濃濃的笑聲:“雖然是死角,但好歹也是隊裏的廚房重地,再扒下去就真少兒不宜了。”


    文詩月的手一縮,被李且捉住,摁在領口敞開的肌膚上。


    他微微仰頭,對上姑娘的杏眸,吊兒郎當地說:“想看,等我回家慢慢脫給你看,咱不急於一時。”


    “你別鬧。”文詩月嗔他一眼,“跟你說了我吃了香菜,你真的是……”


    “我真的是,回贈你一首歌。”李且打斷文詩月的話,拖著腔調一字一頓地對她說,“死了都要愛。”


    文詩月:“……”


    ……


    元旦過後,李且休假在家裏當家庭煮夫,除此之外,還負責接送文大記者。


    反正自打文詩月知道了李且的手藝以後,就決定不再丟人現眼了。


    吃現成的,好吃的比什麽都強。


    晚上吃了晚飯,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看著看著就莫名其妙的親在了一起,靠枕落了一地。


    李且依然適時刹車去了衛生間,文詩月躺在沙發上拿胳膊擋著眼睛,緩了好久坐起來把靠枕擺好,人都還沒出來。


    她靠在沙發上繼續看沒頭沒尾的電影,也看不進去,漸漸有些犯困。


    她幹脆躺著看,看著看著就沒了知覺。


    恍惚中,好像是李且抱著她進了臥室,把她放在床上。


    她實在是太困睜不開眼睛,就感受著被子蓋在身上,額頭一陣溫軟和耳邊一聲極具溫柔的“晚安”。


    文詩月再次醒來的時候,是淩晨兩點多。


    她想起自己好像在沙發上睡著了,想到李且會不會又在失眠,於是幹脆出去看看。


    夜半三更的冬夜寂靜又詭異,窗外寒風嘩啦作響,屋內暖氣充足,兩翻天地。


    客廳裏瑩瑩的電視光亮打在靠在沙發上男人俊朗的臉上。


    電視裏播放著《英雄本色》,卻沒有什麽聲音,也不知道李且是在看還是沒在看。


    這讓文詩月驀然想起了那一夜的猛鎮。


    她被手機燈光下的李且嚇的摔倒,屁股墩痛了好幾天。


    可是眼下,她沒有被嚇到,反而是升騰起一陣陣的心疼。


    李且在文詩月一出來就發現了,所以當她走到他眼前的時候他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應,隻是望著她問:“怎麽醒了?”


    文詩月走過去直接坐在了李且的腿上,攬著他的脖子,不答反問:“你呢,睡不著。”


    “在控製吃藥。”李且順勢摟著文詩月的腰。


    “那你控製吃藥就失眠的話,對身體也不好。”文詩月說,“蘇木給了我一個心理醫生的名片,說是權威,要不要去看看?”


    李且搖頭:“看過好幾個,也都是權威,隻有慢慢來。我現在情況比以前好了很多,一直都有複診,目前遵照醫囑停藥,不用擔心。”


    “那你今晚不睡嗎?”文詩月問。


    “晚點兒吧,看情況。”李且撫了撫文詩月的腰線,“你還要上班,快去睡。”


    “要不,”文詩月瞧著李且,抿了抿唇,“你跟我一起睡吧。”


    “嗯?”


    “就像打哈欠一樣,人與人之間是會傳染的,睡眠情況應該也大同小異。”


    “你這理論挺新鮮。”李且笑。


    “試試總比你幹熬好吧。”她心疼。


    李且勾著唇,俊眉一揚,刻意壓著嗓音盯著文詩月的嘴唇,說:“但是你確定一個男人跟他喜歡的女人一起睡覺,他不會更興奮的睡不著?”


    文詩月歎了口氣,:“你就不能暫時不想那事。”


    “學妹。”李且掀起眼簾,“生物怎麽學的,什麽是本能,嗯?”


    “行吧,我就是建議,不願意就……”


    “那就試試。”


    李且順手摁了沙發你上的遙控器按鈕關了電視,隨即輕鬆地抱起文詩月站起來,大步往主臥走去。


    文詩月:“純睡覺。”


    李且:“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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