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之後,韓默一個人走上前,他接近那扇門。因為在之前舒小冉找到手表的心切,她在七點之前就嚐試過打開門,事實證明房門最終也被打開了。因此韓默想今天會不會也像是之前一樣,房間門的鎖已經被解開了。


    韓默將手放在把手上麵,下壓把手,緊接著他眼前一亮,和自己所推斷的一樣,房間的門已經被打開了。韓默將門推開,之後坐在沙發上麵的所有人還是像之前一樣在第一時間湊上前。


    看樣子在下一個瞬間就要衝進房間去。


    “不等菲兒姐了嗎?”舒小冉在離開沙發的時候,見到殷菲兒現在還沒有出來,她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就是憑空說了一句。


    聽到這句話的張曉謙回過頭看著舒小冉對其說道:“沒事,她應該是前幾天沒有休息好,所以沒有起床吧,等她起床之後自然會來到展覽廳裏麵的。”


    張曉謙說完,走到韓默身後一同看著展覽廳裏麵的情況,舒小冉也沒有多想,緊跟著楚明的腳步走上前。


    而此時,展覽廳裏麵情況呈現在所有人的眼中,韓默將房間的門給徹底推開,和所有人之前所想的一樣,展覽廳裏麵發生了變化。


    第四個房間!


    這個房間和前麵三個房間又不一樣,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個嶄新的展覽廳,小冉心中暗想,看到手表又找不到了。


    第四個陌生的房間,和之前相比有很大的不同。它不像是原本燈光明亮的房間,而是布滿了紅色燈光的一個壓抑的空間。


    房間裏麵的大小沒有改變,但是紅色如同鮮血一般照應在每個人黑色的瞳孔上麵。翎羽看著房間裏麵的情景,就像是自己昨天晚上夢到的一樣,血色的夜空下麵,大地都是鮮血的顏色,沒有一點點生機,在這裏麵壓抑的感覺一直持續著,久久不能離去,那紅色的燈光也像是帶血的目光,像是一個個在黑夜裏麵的怨靈朝著自己一點點靠近。


    第四個房間,被紅色的燈光籠罩,像是沉浸在黑暗中的一個小小幽靈聚會的天堂,等待著剛剛從地獄出生的靈魂到來參加這令人發恐的舞會!


    第一百零一章 一個時間


    紅色的燈光從牆壁上照射下來,映在展覽廳裏麵所有的擺件上麵。天花板上麵,原本有著零星的頂部尚且有一些明光存在,能夠將整個展覽廳照的明亮。


    可是現在,天花板上麵的燈僅僅就是一個擺設而已,懸掛在天花板上麵卻發不出一點光亮,所有的燈光都是從牆壁上麵照下來的。並且隻有紅色。


    整個展覽廳裏麵陰森森的,不像是一個供人參觀的博物館,看上去倒像是一個鬼屋。翎羽等人緩緩邁出自己的步伐,走進展覽廳裏麵。


    張曉謙和韓默文雅走在展覽廳的中央,他們看著展示台上麵所陳列的物品。現在算起來的話應該是他們來到亡靈博物館的第四天了,他們所見到的展覽廳也是他們見到的第四個房間。


    但是今天這第四個房間和前三天的不一樣,尤其是房間之中的燈光。不僅如此,還有展示台上麵所擺放的物品。先前在這上麵不是一個花瓶什麽的就是一個價值不菲的工藝品,或者說是酒器什麽的。除了第二天全部都是名畫的房間之外。


    可是現在,在展覽台上麵,他們三人看著上麵的物品。一些活物的標本,還有帶血的骷髏,韓默和文雅上前一步想要看的更加仔細一些。


    他們看著其中一個展示台,在他們麵前的是一隻貓頭鷹的標本,它深邃的眼神中,像是在發出自己生命盡頭最後的求救信號。那眼神之中不像是在流淚,而是在流血。在它的羽毛上麵,一些血淋淋的記號,還有殘爪上麵被扭曲的骨骼。原本這個展覽廳裏麵的燈光就已經是血紅色,加上標本身上的紅色,看上去,這標本猶如一個正在被一步步屠殺的獵物。是活生生被折磨死的。


    文雅看著麵前的標本,不禁有一些背後發涼的感覺。自己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像是見到了比夢魘更加可怕的東西,很壓抑,但是說不出任何話來。像是剛剛到喉嚨處的叫喊又被壓了回去。


    麵前的情景仿佛將其之前的一些記憶碎片全部拾了起來。可是那碎片又是那麽的零星,一點也找不到絲毫的頭緒。


    “你怎麽了?”


    韓默見到文雅現在突然滿頭大汗,他從來沒有見到文雅這個樣子,一時間他撫住文雅的後背,隻能盡力安慰她。在自己手臂接觸到文雅身體的時候,文雅像是被什麽點醒了一樣,一下子複蘇過來,沒有那種失神的感覺。


    她像是剛剛意識到韓默已經將手放在自己後背似的。然後擦了擦頭上的汗,對韓默說著:“沒什麽,就是剛才看著這標本的時候突然愣住了,腦子裏麵突然多了很多東西,但是又很模糊。”


    文雅說完之後,韓默看了看文雅麵前的貓頭鷹標本,那貓頭鷹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在深夜裏麵捕食的幽靈,它身上還帶著鮮血,隻是不知道為什麽文雅見到這個標本會如此激動和壓抑,就像是在她的腦海裏麵喚起了什麽。


    韓默見文雅恢複了一點之後繼續跟她說:“是不是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


    “可能是吧,不知道怎麽突然會這樣。”


    “是不是對之前的一些事情有印象了?”韓默接著問。


    但文雅也隻是搖了搖頭,似乎並沒有什麽結果。這一幕都被一旁的翎羽看在眼裏麵。翎羽不知道文雅的情況,更不知道文雅之前經曆了什麽事情。不過看著文雅剛才的樣子,似乎對貓頭鷹這個標本有些特殊的記憶。


    同時在翎羽的身邊,秦戩和楚明站在牆壁前麵,但是卻不是前幾天的位置,如果說前幾天他們站在同一個位置是為了要看展覽廳裏麵唯一一幅有著金屬邊框,並且所有的名畫時間都是在十九世紀以後,隻有那一幅是在十九世紀之前。那麽他們現在站在別的位置是因為他們沒有找到他們想要的目標。


    在他們兩個人的麵前,或者說在整個牆壁上麵,紅色的燈光照耀下,牆壁上麵每一幅畫都是金屬的邊框,雖然畫上的內容不同,但是所有的畫下麵的時間都隻有一個,是1876年的。


    秦戩看著牆壁上麵的名畫,心理有無數個疑問。為什麽今天的展覽廳裏麵,所有的名畫都是一個時間,並且都是在1876年被創造的。這是想要表達什麽嗎?還是說這些畫和前幾天每個展覽廳裏麵唯一的十九世紀之前的畫是一樣的。


    隨後,他將自己的鼻子湊上前,在所有的名畫前麵都聞了一遍,和自己之前推斷的一樣,在每幅畫上麵都有著那種熟悉的味道。


    這麽說來,這些牆壁上麵的名畫都是和前三個展覽廳裏麵那唯一一幅特殊的畫一樣的了。


    再看這個房間的燈光還有擺設,上麵無不是和紅色有關,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時間一點點流逝過去,很快他們在這個房間裏麵已經待了一個小時左右。


    有了前三天的經驗,他們已經多少有了一些分寸。在短時間之內能夠盡快掌握房間裏麵的一些信息。很快,他們撤出了這個房間,剩下的就是在就餐房間裏麵一起商量自己所掌握的線索。


    幾人就好像是之前商量好了一樣,他們同時離開紅色的展覽廳,但是也有一個人沒有離開,秦戩一人待在展覽廳裏麵,在牆壁麵前的畫卷前麵,還在感受上麵的味道,並且一直在研究名畫上麵的那個時間,和之前幾個展覽廳裏麵的金屬邊框畫卷聯係起來,看看能不能從時間上麵找到什麽線索。


    紅色沙發上麵很快坐滿了人,那上麵的顏色和展覽廳裏麵燈光的顏色簡直是一模一樣,隻是這個房間裏麵燈光比較明亮罷了,看上去這裏的紅色要鮮豔一些。


    在房間之中,看上去人似乎已經全部到了,除了還在展覽廳裏麵的秦戩之外,但是現在這個房間裏麵依舊缺少一個人,從早上開始,她一直都沒有出現。


    “菲兒還沒有出來嗎?”翎羽看著房間裏麵還沒有殷菲兒的身影,從今天早上開始,殷菲兒就沒有出現過。他們進入到那個展覽廳裏麵充其量就是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出來之後,桌子上麵的早餐也是沒有動過。


    “曉謙,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翎羽又問了問張曉謙。


    可是張曉謙卻回答:“不知道啊,她還沒有出來嗎?”


    “要不我去菲兒姐的房間去看看吧。”小冉這樣說著。在場的人隻有文雅翎羽和自己是女生,去女生的房間還是女生比較合適吧。


    在舒小冉說完之後,翎羽緊接著看了看書架背後的那個空門,裏麵依舊是黑的看不清楚。


    “會不會菲兒已經進入到了那個暗道裏麵?”韓默同時也懷疑著。


    “我們去找找菲兒吧,在這裏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還真不是方便解決的。”文雅這個時候也說著。


    “小冉,你去菲兒的房間去看看,就算是菲兒沒在房間也看看她的房間裏麵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楚明和張曉謙去那個暗道裏麵看看菲兒有沒有在廚房裏麵或者是和淩奇在一起。”


    翎羽像是在下達命令一樣,對他們說著。而翎羽的能力在場的人他們都是清楚的。所以沒有什麽異議,他們一起答應下來。接著韓默也說:“那我和文雅也一起跟他們下去找找吧。”


    說著韓默就要拉著文雅離開,但卻突然被翎羽叫住。


    “韓默,你等一下!”


    “怎麽了翎羽?”韓默不明白為什麽翎羽突然叫住自己。剛才翎羽在安排任務的時候沒有叫到自己,想來是故意這麽做的。


    “文雅,你先和楚明他們下去,我和韓默有些事情要說一下。”翎羽在說話的時候先看著文雅。


    在翎羽說完之後,文雅看著身邊的韓默,像是在征得韓默的同意。翎羽看著韓默和文雅相互對視的樣子,然後又說:“放心吧,有出名在,文雅不會受到什麽危險的。”


    翎羽說完之後,韓默點了點頭,是在對翎羽點頭,也是在對文雅點頭。


    文雅緊跟著楚明和張曉謙走進暗道,此時,在這個就餐房間裏麵隻剩下了韓默和翎羽。


    “說吧,你支開他們,尤其是文雅,想要問我什麽事情,該不會和文雅有關吧。”在文雅離開之後,韓默坐在沙發上麵,對麵前的翎羽說道。


    “不愧是韓默,這麽多年來,你敏銳的判斷力一點也沒有減弱,還是和當年一樣。”


    “誇讚的話現在就不要說了,直接說吧,你想要問什麽事情。”


    “好,那我就直接問了。”翎羽也坐在沙發上麵。


    “剛才我在展覽廳裏麵見到文雅的狀況有點不對,臉色有點差,那個時候是因為她看到了自己麵前的那個帶血的貓頭鷹標本,她之前是不是遇到過什麽事情,然後看見標本之後收到了什麽刺激。”


    翎羽說完之後,韓默說:“關於這一點我也不清楚。”


    “你和文雅是怎麽認識的?”


    “那好像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


    “你繼續說。”翎羽說著。


    “你可知道我第一次見到文雅的時候是什麽時候嗎?”


    “什麽時候?”


    “是在我抓捕她父親的時候!”


    “什麽?”翎羽越聽越糊塗,怎麽又會扯到文雅的父親,並且還在抓捕文雅的父親,十五年前,那個時候韓默也就是剛剛從警校畢業的時候吧,現在看文雅也就是二十五六的年紀,那個時候文雅不過是一個小女孩罷了,那麽在十五年前,關於文雅的父親,在他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十五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你是怎麽遇到文雅的?”翎羽所有的疑惑全部都寫在了臉上。


    第一百零二章 畫上的味道


    紅色展覽廳後麵的就餐房間之中,翎羽和韓默兩個人坐在紅色的沙發上麵,文雅現在已經跟著楚明進入到書架背後的暗道之中。


    方才翎羽問韓默關於文雅的事情。韓默卻和文雅說和十五年前的一件事情有關。那也是韓默第一次見到文雅。那個時候韓默剛剛十八歲,今年也不過是三十三而已,大出文雅很多歲。但是兩個人現在在一起看上去卻很是般配。十五年前,年輕的韓默憑借著自己出色的能力,提前從警校畢業。


    翎羽看著現在的韓默,他臉上動容的表情,猶如將他帶回了十五年前,讓他見到了那個時候年輕的自己,剛剛成年,像是一個毛頭小子一般。


    “十五年前,我剛從警校畢業,剛剛踏入社會就碰到了自己刑警生涯的第一個案件。”


    “是和文雅的父親有關吧。”翎羽問韓默。


    “沒錯,十五年前,文雅的父親涉嫌非法捕殺國家保護動物,按照上級的命令,我前去將他抓捕。”


    “那你們最後抓到他了嗎?”


    “沒有!”韓默搖了搖頭接著說:“當我們接到消息到達文雅父親的家中時候,他已經離開了,房子裏麵隻剩下文雅一個人,還有那些令人發恐的情景。”


    “是什麽?”翎羽仔細聽著。


    韓默繼續說:“當我們來到文雅家中的時候,他的父親已經離去,房子裏麵,文雅一個人抱頭坐在地上,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她,她小小的身影,像是一個被人欺負過的小女孩,沒有任何的依靠,隻能孤零零將頭埋進雙膝之中,給予自身微弱的保護。”


    “而房間之中的情景更為恐怖,在整個屋子裏麵都散發著屍體腐爛的味道,數隻貓頭鷹的殘骸被遺棄在地上,他們的鮮血將屋子的地麵全部染紅,那些倒在地麵上的貓頭鷹,有的還有著微弱的呼吸,但是很快在下一個瞬間,他們就永遠的失去了生命,那些在痛苦邊緣離去的貓頭鷹,它們沒有閉上自己的眼睛,直勾勾看著文雅,那個不敢將自己頭部露出來的小女孩。”


    “有的貓頭鷹已經被做成了標本,還有的他們被胡亂一團裝進了袋子,過了一段時間,整個房間裏麵,除了我們之外,唯一剩下的生命體就是那個坐在地上的小女孩,文雅!”


    “後來呢?找到文雅的父親了嗎?”翎羽接著問。


    “我們之後把那些貓頭鷹的屍體都處理了之後,將文雅帶了回去,那個時候文雅不過才十幾歲,她被我們帶回來之後就昏睡了過去,一連幾天連續發高燒,好幾天都沒有醒過來,在文雅昏迷的這段時間裏麵,我們也嚐試過再次打聽文雅父親的消息,有人說他已經死了,也有人說他為了逃避我們警方的追捕,到了一個相對偏僻的地方,並且沒有人敢去。”


    “總之,關於文雅父親的行蹤說法很多,但是我們始終都沒有找到文雅的父親,由於獵殺貓頭鷹的事情再也沒有發生,這件事情我們就作罷,沒有再繼續查下去。”


    “文雅醒來後一直待在你身邊嗎?”


    “文雅昏迷了好幾天,你知道嗎,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不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她隻記得自己的名字,如果說還有什麽事情的話,就是關於貓頭鷹的事情。”


    “我們和她問起關於貓頭鷹的事情時候,她眼神中流露出來的神情是驚恐,像是看見了那些一直都在纏著自己的記憶,她會抱著頭,不讓自己去想這些事情,因為她頭疼。”


    “是啊,那時候一個也就十幾歲的小女孩,每天見到的都是血淋淋的屍骸,還有那些貓頭鷹被殘殺時候的哀嚎,換做是誰,都不願意去想起這些事情吧。”翎羽在韓默的一邊說。她能夠理解文雅的心情。


    韓默接著說:“也許是吧,在文雅童年的時候看見了那些血腥的東西,這些本就是她不願意想起來的事情,可是剛才在展覽廳裏麵她卻是見到了那些貓頭鷹的屍骸,一時間,我也忘記了曾經文雅的童年是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的。”


    “不過還好,文雅在你的關注下長大,現在看上去氣質也不錯,最主要的還是,你們兩個就要結婚了。”翎羽說著。


    “是啊,那些最痛苦的時候,文雅都熬過來了,現在能夠做到的就是讓她盡量不再受到傷害吧,至於唯一一件比較遺憾的事情,就是沒有找到文雅的父親,可能真的像別人口中所說的,他在十五年前就已經死去了吧。”


    韓默的話音剛落下,展覽廳的門突然傳來了聲音,韓默和翎羽同時看著那扇門的方向,秦戩一人從展覽廳裏麵走出來。


    翎羽上前來到秦戩身邊,問他:“怎麽樣?還是一樣的嗎?”


    “嗯。”秦戩點了點頭。


    “你們在說什麽?”韓默聽不懂秦戩和翎羽是什麽意思,他也走上前,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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