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五樓的線索能夠推測出,他們果真在兩天之後將彼得喬堵在了孤兒院大樓的五樓,之後放了火,將整個孤兒院都給燒毀。”


    沈林秋的推理到這裏結束,他看著麵前的若水,若水眼神中流露著不堪的表情,但是她還是對麵前的沈林秋說:


    “那十年前的那些記憶你都記起來了嗎?”


    “沒有!”沈林秋搖了搖頭,雖然知道了當年斯加索孤兒院失火的真相,可是十年前的記憶沈林秋並沒有完全記起來,當年火災留下的症狀,不是一時間就能夠完全恢複的,雖然沈林秋已經用了十年的時間在努力了。


    “可是,我卻記起了最重要的東西!”沈林秋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含情脈脈的看著麵前的若水。


    若水心裏的弦一緊,她知道沈林秋這樣說就代表他可能已經知道了。


    她也看著沈林秋,從他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就像他從自己的瞳孔之中看透了自己一樣。


    “若水,你,就是連沁,對嗎?”


    沈林秋在等著若水的回答。


    若水深吸一口氣:“原來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猜的沒錯的話,你是在那天晚上才知道你自己就是連沁的吧,我在孤兒院看到的那個黑影就是你。那天晚上我獨自來到孤兒院,隨後你也來到了這裏,那些洗漱間打濕的衣服,還有這個月多出的支出費用,是你叫車來到孤兒院之後被雨給打濕衣服之後所造成的吧。”


    若水說:“嗯,之前我沒有十二歲之前的記憶,關於十二歲之前的記憶都是那些痛苦的,當年在孤兒院的時候被彼得喬單獨隔離開,長期的毆打之中讓我一度將自己的意識分離開,因此在火災之後就形成了兩個我,白天的時候我是若水,有時候在夜間我會恢複連沁的意識,但連沁擁有的記憶隻是十二歲之前的,還有就是十二歲之後變成連沁時候的記憶。是若水的時候,我隻有當初那些承受毆打痛苦的回憶,因此也不願意想起。”


    若水也就是連沁接著說:“變成連沁意識的時候,我總會在夜裏往孤兒院裏麵跑。”


    沈林秋說:“所以有時候夜裏我叫你你沒有反應,並不是說你已經睡了,而是你根本就不在公館裏麵,還有我們第一次來孤兒院的那天晚上,因為孤兒院的事情刺激了你的記憶,你在回到公館之後,變成了連沁的意識,所以會一個人站在窗戶邊,在你來到這裏之後也會因為小時候的事情不敢靠近。我想一定是你在那場火災之後被人救醒之後表現的很怕火,所以他們才會給你取若水這個名字,若水一般就不會再怕火。”


    若水說:“可能吧,直到那次雨夜從孤兒院回來之後,我才想起了所有的記憶,我才知道,原來我就是連沁。也才完全記起來,你就是當年的沈林秋,而我每次變成連沁意識的時候,回到孤兒院這裏就是為了等你,但我是連沁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你就是沈林秋。”


    沈林秋看著若水也是連沁,有些心疼,說:“傻瓜,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他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小,略帶著沙啞。


    連沁的眼神中也充斥著淚光:“從大火中被救出來之後,我毀了容,之後一直活在卑微之中,之後是你收留了我,那個時候我不知道我就是連沁,但我也聽你經常做的那個夢,我知道你心裏有一個女孩,所以,我情願一直跟在你身邊,不求別的,隻想好好照顧你,可沒想到,你會看上一個臉上是疤痕的女孩,當我知道我就是連沁的時候,本來我想要告訴你,可是那一晚過後,我知道你已經喜歡上了若水,我不敢再告訴你我就是連沁,我以為對於連沁來說,你更喜歡若水,因此我情願將事實隱瞞,一直作若水就好。”


    連沁說完,沈林秋將其抱在自己的懷中對她說:


    “無論是若水還是連沁,你就是你,我喜歡的人就是你,就是這個在我懷中的人,我雖然沒有完全想起來十年前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時光,但是這幾年來在我生活中的也都一直是你。所以,連沁,這是你真正的名字,未來跟我一起生活的那個人一定還是你!”


    在沈林秋懷中的連沁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眼眶中的淚珠,順著自己臉頰流淌下來的眼淚將蓋住傷疤的貼紙給打濕。這傷疤是當年火災的時候留下的。


    沈林秋麵對著連沁,這次他相信連沁也會同意這麽做的,他伸手,緩緩靠近連沁的臉,慢慢的,將她臉上蓋住傷疤的貼紙給撕去。被撕去貼紙的連沁微笑著看著沈林秋,現在的她在沈林秋麵前沒有什麽好隱藏的。


    溫熱的陽光照進這廢舊的斯加索孤兒院裏麵,也照在兩個人的身上,沈林秋看著連沁臉上的傷疤,那紋路一點也不會給連沁造成任何美觀上的影響,相反,那傷疤反倒像是一朵已經盛開的桔梗花,就像他們當初一樣,男孩給女孩做的紫色桔梗花的手環還有頭飾,如今這花紋已深深印在連沁的身上,像是約定永遠都在這裏。


    那些記憶雖然不曾被完全想起,但是記憶中的桔梗花卻已經在逐漸一一盛開。


    沈林秋將連沁抱在懷裏,並且拉著連沁的手,他們一同望著麵前的紫色桔梗花叢,現在雖然是雜草,但是他們相信,明年的時候這裏一定會再度開滿紫色的桔梗花!


    連沁在沈林秋的耳邊輕輕說:“明年的這個時候我們再來這裏好嗎?”


    沈林秋回答:“我們每年都來這裏,這裏有我們曾經的記憶,還有那些紫色的桔梗花。”


    “那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說過的事情嗎?就在這桔梗花的花叢裏。”連沁覺得沈林秋已經想不起來了。


    沈林秋卻說:“那些話,我當然記得!”


    夜空之下,星星遍布天空,月光皎潔傾灑下來,在桔梗花的花叢中流淌出男孩女孩的秘密話語。


    男孩:“長大後我一定要娶你。”


    女孩:“那我們說好了,你可不能丟下我一個人。”


    男孩:“你見過星星丟下過月亮嗎?”


    女孩:“可是有時候星星和月亮也不是同時出現的。”


    男孩:“星星隻是沒有出現,但是它卻一直都在月亮身邊,隻是你看不見。”


    女孩:“它為什麽不出現呢?為什麽它要躲起來?”


    男孩:“因為它在積攢身上的光芒,等到下一次出現的時候就會把自己最亮的一麵給月亮。”


    女孩:“那我一直等著你,像月亮等著星星一樣。”


    男孩:“可是我沒有鑽石做的戒指。”


    女孩:“我才不要什麽戒指,我隻要你給我做的桔梗花的花環。”


    那淡淡桔梗花香也流露出戀人的目光,所謂紫色桔梗花正是如此。


    迷離的星光,遙遠的你的目光,在淡淡的雲煙中隱隱可見,空氣中彌漫的都是你的芳香,我一直在這裏,不變的等待的始終都是你——《憶中花》!


    第一百五十七章 舞會邀請函


    燈光昏暗的房間裏麵,女仆端著一杯茶朝書桌上緩緩走去。她的身形優雅可觀,步子也十分輕盈,走在紅色的地毯上麵,她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可能是因為她穿著平底鞋,又或是因為她體型顯得嬌小。


    女仆走到書桌前,將手中的茶放到書桌上,然後後退一步,麵對著坐在書桌前的那個人微微鞠躬說道:“老爺,您要的茶好了。”


    坐在書桌前的是一個中年男子,大概是因為房間裏燈光昏暗的緣故,女仆站的位置無法看清中年男子的臉。


    雖說是燈光昏暗,其實房間裏麵隻有不遠處的一盞輔助睡眠燈開著,窗簾什麽的也都給拉嚴實了,所以即使現在是在白天,裏麵的光線也十分昏暗,顯得十分壓抑。


    書桌前的中年男人將書桌上的茶杯端起來,雖然燈光比較黑暗,但是這個距離女傭依舊能夠看得出從茶杯裏麵冒出的熱氣。


    但中年男子就像是茶杯中沒有這股熱氣一般,端起茶杯放到嘴前,女傭猜測那個男人甚至都沒有去仔細嗅一嗅那茶的香氣。中年男子喝了一小口熱茶,但是沒有立即咽下去,而是在口中回味茶的味道。


    久之,略微降溫的熱茶順著他的喉嚨流下去之後,他才緩緩開口說了一句:


    “茉莉花茶,這是她之前最喜歡喝的。”


    他的聲音聽上去十分滄桑,明明隻是在四十歲左右的年紀,可這聲音卻像是已近花甲之人所發出的。


    那聽起來極為悲傷,又略帶著幾分懊悔的聲音傳到了女傭的耳朵中,雖然這個時候女傭本不該說話,但她還是說了一句:“夫人她,已經離開很久了……”


    中年男子聽了女傭的話之後頓時愣住了,他端著茶杯的手臂在半空停留了片刻之後又將茶杯給緩緩的放下,然後一句話都沒說。


    房間裏麵本來就昏暗的壓抑,表現的十分寂靜,而此刻在房間中能夠聽見的就隻有中年男子那沉重的呼吸聲。


    見中年男子不說話,女傭仿佛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她立即開口對中年男子說道:“對不起老爺,我……”


    女傭的話還沒有說完全,這個時候中年男子卻突然開口,堵住了女傭的話。


    中年男子再度發出滄桑的聲音,說:“去準備一下吧,明天這裏會來不少客人。”


    翌日,濃烈的陽光照耀著整個凱撒爾莊園,它的整個輪廓在陽光的照射下光影交接顯得格外有層次感。


    在遠離城市的一角,凱撒爾莊園這裏沒有繁華的燈紅酒綠,有的隻有寧靜和原野的氣息。


    關於凱撒爾莊園的曆史,似乎是在很久以前的時候,上個世紀時候它就存在。沒有人知道凱撒爾莊園具體有著多少年的曆史。


    “咻——”


    車子的刹車聲驚走了停留在凱撒爾莊園房頂上麵的飛鳥。地麵上緊接著留下了兩行不長的輪胎刹車印記。車子某品牌今年的限量款式。那些飛鳥在凱撒爾莊園的頂空上盤旋了幾圈之後不知道又飛去了哪裏。


    正對著凱撒爾莊園大門的方向,從剛剛的車子裏走出一個身著西裝革履的年輕人。


    他的年齡看上去在二十歲左右,整個人看上去一臉成功人士的氣質,想來在同輩當中應該是最出色的那一個。他五官較為精致,體型修長,就連手上的那塊表也是今年的限量款,像是專門為他的車子而進行搭配的。


    男子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然後朝前走著,一點點接近凱撒爾莊園的大門。


    而莊園之內,裏麵的人像是提前聽到了他的腳步聲似的,還沒等男子完全靠近大門,凱撒爾莊園的大門就被打開。


    “你好先生,請問你是?”


    開門的是一個年齡在三十歲的女人,她雖然個子不算太高,但是身形比例都較為優越,也有可能是因為她穿著平底鞋沒有穿高跟鞋所以顯得有點矮的原因吧。


    這正是昨晚給那中年男子沏茶的女仆。


    女仆長得算是比較漂亮,雖然沒有很濃厚的化妝打扮,但是整個麵貌都屬於看上去很清新的那種,要是不知道她的真實年齡的,大部分人可能都會以為她隻有二十多歲。


    就是這樣的麵貌,讓那男子看了她之後在原地愣住了幾秒,兩隻眼睛一直盯著她,以至於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好先生?”女仆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男子聽了這話,這才緩過神來,但是他一點都慌張反而很快調整過來顯得極為鎮定。


    “你好,我叫劉穆青,受張先生的邀請特意才參加今天的晚會的。”男子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自己的邀請函,然後遞交給麵前的女仆。


    女仆接過劉穆青所遞來的邀請函,然後打開看了看,接著對劉穆青鞠了一躬說:


    “原來是劉先生,按照老爺的吩咐晚會是晚上八點鍾開始,所以從現在到晚上八點鍾之前您可以在莊園裏麵隨意參觀,到了八點鍾的時候莊園裏麵的鍾聲會敲響,這樣來提醒您去參加晚會。”


    劉穆青說:“好,我知道了。”


    劉穆青說完便朝莊園內走進去,在這過程中,他再也沒有看過那女仆一眼。


    可能一開始是因為從未見過,當看了女仆一段時間之後便覺得這女仆身上也沒有那麽大的魅力了。畢竟像他這種富二代,身邊長得好看又有身材的女人不是少數。可對於劉穆青來說,這些也隻是他手裏的玩物罷了。


    要說起這個劉穆青,城光市的人可能不太熟悉,但要是放在翎羽之前所待過的城市沐雲市裏麵,那這個人可算是相當出名。


    沐雲市之中,幾乎沒有不知道劉穆青的,他的父親劉浩軍幾乎霸占了整個沐雲市娛樂企業。從小劉穆青便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所有的東西隻要是他想要的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除非是他沒有想到。


    加上劉浩軍所經營的生意大部分都是夜間的娛樂項目,因此從小劉穆青便知道了什麽叫做“花天酒地”。


    到了他現在這個歲數,同齡人之中很多的還在大學念書,而劉穆青已經每天過著左手女人右手酒杯的生活了。因此,剛剛那個女傭能夠給他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但這種感覺也隻能是暫時的。


    劉穆青繼續朝裏麵走,進入凱撒爾莊園之中,就連他這中從小見識廣的人都有些驚訝。在莊園之中他首先看見的不是宏偉的建築,而是在自己麵前一片寬闊的綠野,目測綠野的麵積,大約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


    在綠野的中央,是一個環形的噴水池,噴泉的高度差不過有兩層樓那麽高,而在水池的中央則是一個巨大的雕塑,似乎是一個天使,她神展開的雙翼上麵沾了幾滴落下的水滴,猶如一個剛剛出浴的美人,在藍色的蒼穹之下盡顯出自己身體曲線的芬芳與妖嬈。


    沿著鵝暖石鋪成的小路繼續前行,劉穆青越來越接近莊園建築的位置,走到方才的雕塑之後,在這個位置看上去,凱撒爾莊園的屋子建築規模宏大,眨眼一看,起碼有三層樓的高度,並且莊園的屋子無論是長度還是寬度看上去都像是一個宮殿一般。


    劉穆青在看到這一幕之後,便是站在原地愣了愣。不得不說,像他這樣的人,能讓他作出這種表情實屬不易。他想,凱撒爾莊園的表麵都是如此豪華,那麽在屋子裏麵,不知道又是一番什麽樣的情景。


    方才在門口的時候,那個女傭說了,今晚的舞會是在八點鍾開始,他抬起手臂看了看在手臂上麵那塊豪華手表上麵的時間,現在是上午十點鍾,距離晚上八點鍾還有十個小時,所以這段時間裏麵劉穆青可以在凱撒爾莊園之中隨意參觀走動,等晚上八點鍾的時候,這裏會響起鍾聲來提醒自己舞會的開始。


    劉穆青想到這裏,不禁又開始挪動自己的步子,他在走動的過程中像是蹭到了裝在自己口袋中的那份邀請函,緊接著他拿手去隔著口袋摸了摸裏麵的邀請函。


    那應該是一個月之前的事情,當時的劉穆青還在酒吧裏麵喝酒,當然,他的身邊圍繞著他轉圈的肯定不止一個女人。他拿起左手邊的紅酒杯往嘴中送入了一些紅酒,但是他沒有立即下咽,而是一把用右手摟住了離著他最近的那個女人。


    酒吧裏麵的燈光有些昏暗,劉穆青甚至都沒有看清那個女人是長得什麽樣子,但是接著他便將自己的嘴唇對準了那女人的嘴唇,下一個瞬間他便將自己口中的那一些紅酒送入了那女人的嘴中。


    燈光即使昏暗,但劉穆青睜眼的功夫卻看到女人的喉嚨在上下翻滾,再去看她的那番表情,倒像是很享受的樣子。


    他在微醺之中似乎聽到了一些女人的叫聲,他也不顧是在什麽場合,放下酒杯便伸手要去將那女人的衣服給解開。


    女人沒有反抗,反而顯得十分配合,劉穆青將女人衣襟上麵的那一個扣子解開之後正要進行下一步粗魯行為的時候,一個戴著黑色墨鏡穿著西裝的男子走到了劉穆青的身邊,他也是不嫌棄在這樣昏暗的環境裏戴著墨鏡會摔倒。


    男子走到劉穆青身邊附在他耳邊對他說:“老板,有人給你送來了一張邀請函。”


    聽到這句話之後,劉穆青並沒有停下自己的行為,像是滿不在意似的,男子見劉穆青沒什麽反應,便又說了一句。


    “是凱撒爾莊園的莊主寄來的。”


    而他的這番話像是有什麽魔力一般,在話說出口之後,劉穆青立即停下了自己的行為接著將那女人丟到了一邊,他站起身子,麵對著男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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