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嫂子,你們回來了。”


    她真怕,嫂子這一回娘家,就再也不回來了。


    紀婉兒笑著說:“嗯,回來了。”


    說完,她指了指蕭清明手中的籃子,道:“你嬸兒讓我給你們帶回來一些桃酥,你們嚐一嚐。”


    桃酥?


    想到了之前在老宅時,堂弟在屋裏偷偷吃的東西。那東西聞起來沒啥味道,但看他們的反應,一定很好吃吧。


    子安沒她姐姐想那麽多,他壓根兒不知道家裏最近發生了啥,也早就把那日董嬤嬤來過的事情拋之腦後了。


    他心中隻有麵前的桃酥,他把手伸向了桌子上的籃子。


    還沒摸到籃子,手背就被人打了一下。


    “嫂子,您自己留著吃吧,我和弟弟不餓。”雲霜道。


    紀婉兒捏了捏她的臉,說:“吃吧吃吧,別客氣,你嬸兒說給你們的,我總不能搶你們小孩子的東西吃。”


    她這般說了,雲霜和子安才掀開了籃子。


    第二日一早,賣完吃食,紀婉兒就帶著倆孩子去找她爹娘了。


    紀婉兒這是第一次見紀大忠。如同書中描述的一樣,紀大忠看起來就是一個忠厚老實的人,話也不多。紀家基本上是董嬤嬤在做主,他存在感很低。


    “爹,娘。”


    “叔,嬸兒。”


    紀大忠應了一聲,笑著看向了女兒。雖沒多說什麽,但紀婉兒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來對女兒的愛。


    董嬤嬤對於鋪子方麵了解很多,很快就給紀婉兒定下了這個鋪子。租金一個月四百文,租金交了三個月的。


    這租金一交,紀婉兒最近一段時日賺的錢基本上沒了,錢花的好快啊。


    瞧著女兒心疼的模樣,董嬤嬤安撫:“這個鋪子不錯,地段好。很快就能賺回來本錢。”


    紀婉兒回過神來,對董嬤嬤道:“嗯,女兒一定努力賺錢。”


    董嬤嬤看著女兒信心滿滿的模樣,從女兒身上看到了她年輕時的影子。她以前,也是要強的,想做主子身邊的第一人。隻可惜,運道不好。不過她相信,將來有一日,她還能重回京城。


    “嗯,這麽大的鋪子,你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你想好要找誰幫忙了嗎?”


    紀婉兒搖了搖頭:“還沒呢。我本想著在村裏找鄰居幫忙,後來想想,這樣做反倒是容易有矛盾,不如從外麵找些人,簽了契,倒是更好行事。”


    董嬤嬤讚賞地看向了女兒。


    那日跟女兒說話時,女兒話裏話外提到了隔壁那家對她的幫助。她還以為女主要找他們一家人幫忙了。若真找了,也沒什麽。隻不過,大家都是親戚鄰居的,有些話不好說,有些事也不好做。平日裏大家都是一樣的人,甚至算長輩,等到來了鋪子裏,得聽晚輩使喚,這心理就不太一樣了。


    她想著,女兒想用他們就用吧。以女兒的性子也未必聽她的,她提了反對意見,她可能還會不高興,傷了母女情分。


    她不可能事事告訴女兒。等她自己吃了虧,就知道該如何做生意了。


    況且,有她看著,也不出不了什麽大錯。


    索性女兒自己很是聰慧,早就想通了這一點。


    “你能這麽想就對了。”董嬤嬤笑著道,“那你打算如何找?”


    紀婉兒道:“我想著在門上貼個告示,寫清楚招工要求,待遇。規定好一個具體時間,讓那些想來的人一塊兒來,我到時候再來選人。”


    如果說女兒不找鄰居,董嬤嬤心中是驚喜的話。那麽如今女兒的計策一出,她就是震驚了。她琢磨了片刻,越想,越覺得女兒這法子好。不隻是好,簡直是好極了。真不知道女兒是如何想出來的。


    在京城時,府上若是缺人了,多半是會從人牙子那裏買。人牙子把人叫出來,主家過去挑。亦或者罪臣家的奴婢,統一發賣,他們去買。若是酒樓鋪子需要人手,那多半是用自己的親戚鄰居,亦或者相熟之人口兒相傳介紹。


    這樣讓人主動上門的,她還是頭一次聽說。


    不過,這法子好歸好,也有弊端。


    “那些人你不熟悉,你怎知他們是否欺瞞與你?”董嬤嬤問。


    紀婉兒笑著說:“若是來的人多了,先確定幾個人,到時候再去他們家附近打探打探。”


    這裏人口少,想打聽一個人再容易不過了。


    隨後,紀婉兒又道:“等確定下來了,讓他們簽一份承諾書。一經發現欺瞞,立馬棄用。造成損失的,賠償店內的損失。嚴重者,報官。”


    女兒竟然考慮得這般周全。她想到的,女兒全都想到了。她沒想到的,女兒也想到了。


    “好,你既然已經想好,那就這樣做吧。”


    選人也不是一日兩日就能選好的,為了盡早能開起來鋪子,少損失一些租金,和爹娘吃過飯之後,紀婉兒就去買了張紙,又寫了自己招工的要求,待遇,貼在了自己的門上,自己站在門口宣傳了一番。隨後,又花了兩文錢,在她走後,讓附近在玩兒的小男孩幫她宣傳了一下。


    回頭,她又去定做了六張桌子,以及配套的板凳,又買了不少餐具。


    石磨的話就不需要了,因為鋪子後麵有。


    中午吃飯時,紀婉兒把這事兒告訴了蕭清明,又讓蕭清明寫了兩份承諾書。


    她打算這次招兩個人。既然決定要多賺錢了,那就一次性把人都請好了,幹一次大的。


    第二日他們還是照常去鎮上賣豆腐腦了,賣豆腐腦時,跟顧客們說清楚,以後要去哪裏開鋪子。賣完之後,紀婉兒他們去了租的鋪子,打開門,又站在路邊宣傳了一番鋪子裏要招人的事情。後來紀婉兒讓子安坐在門口宣傳,她跟雲霜在裏麵打掃衛生。


    沒過多久,就陸陸續續有人過來詢問要招人的事情。


    因為紀婉兒隻需人幹半日活,一日給十二文,又招的是婦人。時間短,價格高,所以很多人都很好奇。


    紀婉兒一一跟她們說清楚招工要求,又道兩日後巳時過來麵試。


    雖然這兩日比較忙碌,可紀婉兒還是挺開心的,雲霜和子安也是。無他,因為新鋪子要開起來了,他們也終於不用在外頭賣吃食了。


    回去的路上,他們一直在說著這件事情,不知不覺,就走回了家。


    既然新鋪子要開起來,配套的麵食也要準備著。醬香餅可以考慮,但,紀婉兒覺得,和豆腐腦最配套的還是油條!


    相比較豆腐腦鎮子上沒有,油條就比較常見了,鎮上就有兩三家賣油條的。


    紀婉兒想了想,她已經好久沒吃過油條了,頓時想吃了。


    她先發麵。


    又去磨了豆子,準備做些豆腐腦。


    等麵發好之後,擀成長條,切成一條一條的,兩條疊放在一起,把筷子放到中間壓一下。拉長,放入油鍋中炸。炸到兩麵金黃,從油鍋裏撈出來,放在一旁控控油,再放入盤子中。


    油條是一種常見的吃食,不過家裏不太常做。它也沒啥毛病,除了費油。


    油條炸好之後,紀婉兒又去做了豆腐腦,在做豆腐腦之前勻出來兩碗豆漿。


    全部做好後,端上了桌。


    油條酥脆,咬一口香噴噴的,有自己獨特的感覺。


    “好香啊,真好吃。”子安吃得滿嘴油。


    “你把油條放入豆腐腦裏麵蘸一蘸試試。”紀婉兒道。


    “好。”子安道。接著,她把油條放入了豆腐腦中。


    油條遇到湯汁就沒那麽酥脆了,反倒是把湯汁吸了進去。紀婉兒最愛吃的就是這個味道,她反倒是不愛吃酥脆的。


    沾滿了湯汁的油條鬆軟飽滿,好吃極了。


    “嗯,好吃。”子安笑著說。


    見大家吃得開心,紀婉兒又建議大家蘸一蘸豆漿,也好吃。不過,大家還是覺得豆腐腦更好吃一些,畢竟豆腐腦裏麵的鹵子好吃,味道濃厚。


    吃飯時,紀婉兒看到蕭清明在揉手腕了。


    等到了晚上,她才又想起來這事兒。


    蕭清明回來後,紀婉兒看了一眼蕭清明的手腕,問:“你是不是最近磨豆子累著了?”


    蕭清明搖了搖頭,把手縮回來藏在了身後:“不是。”


    “真的不是磨豆子磨的?”紀婉兒又問了一遍。


    “不是。”


    紀婉兒又上下打量了一眼蕭清明,總覺得他在隱瞞什麽。


    “嗯,那就好,我還想著,若是你累著了,給你捏一捏。”


    她想著,之前使喚蕭清明給她捏肩膀,現在她投桃報李也給他捏一捏。


    蕭清明臉上的神情微怔,看向了紀婉兒,改口道:“咳,其實還是有些酸痛。”


    紀婉兒:……


    第32章 招人   就這樣過下去似乎也不錯。


    一會兒說疼, 一會兒說不疼。


    這是為了使喚她?


    紀婉兒有些不解。不過,縱然如此,她還是朝著蕭清明走了過來。


    她抬起來蕭清明的胳膊, 捏了捏, 問:“哪裏疼, 這裏?”


    在紀婉兒碰到蕭清明胳膊的那一瞬間, 蕭清明哆嗦了一下,有一種把胳膊縮回來的衝動。但他又忍住了。因為, 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他喜歡這樣的觸碰, 甚至想要更多。


    “咳, 嗯。”蕭清明臉紅的不行。


    紀婉兒想, 蕭清明也太容易害羞了吧。這樣的人是如何成為權臣的,靠臉嗎?這性格跟書中描述得差異著實大。


    “還是……這裏?”紀婉兒又換了個地方捏。


    蕭清明仍舊點頭, 道:“嗯。”


    也不知道蕭清明磨豆子怎麽會手腕疼, 她之前明明是肩膀和脖子疼。難道是他們二人用力的位置不同?


    要是說起來幹什麽手腕會痛,那就是拿重東西?寫字?或者還有別的什麽事情,隻不過紀婉兒也想不到。


    她覺得, 蕭清明這樣子, 倒更像是寫字太多。


    “左邊疼嗎?”紀婉兒問。


    蕭清明抬了抬左手,又放下了, 他搖了搖頭,道:“不疼。”


    “夫君,你最近是不是字寫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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