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嬸子不知這幾日身份, 上前招呼了她們。


    “幾位想吃些什麽?”


    “你這婆子哪裏來的?我們來自家店還需要你招呼?”周氏不客氣地說道。


    紀婉兒挑了挑眉。


    根據她的記憶以及那日老宅的人的表現,她還挺奇怪老宅的人怎麽沒來鋪子裏鬧, 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她呢。


    曾嫂子不明所以, 看了看周氏, 又看向了紀婉兒。


    紀婉兒衝著她示意,讓她去後頭幫忙了, 自己留在了這裏。


    “自家的店?”紀婉兒嘴角微扯。


    周氏笑著道:“可不是麽, 這就是咱們蕭家的鋪子呀。”


    趙氏緊接著道:“侄兒媳婦兒,我看你也不是會做生意的料,還花錢雇這麽多人。你讓她們走吧, 這裏有我跟你三嬸兒就行了。”


    那日從茅草屋這邊離開後, 老宅那邊確實有幾日不敢輕舉妄動,畢竟, 蕭清明的樣子著實嚇人。隻是,見過蕭清明樣子的畢竟隻是李氏、趙氏和周氏。蕭清明的祖父、大伯和三叔可不這樣認為。


    又過了幾日,漸漸地,趙氏周氏也覺得自己多想了,或許蕭清明並沒有她們想象中那麽厲害。


    隨後,他們到了鎮上。其實他們早就想來鎮上的鋪子鬧了。不過, 一開始他們按兵不動,先從旁觀察了許久,暗自算了算鋪子裏一日能賺多少錢。


    算來算去,算出來紀婉兒一日能賺個五十文。這是因為他們不知豆腐腦的價格,估算低了。


    後來,考慮到蕭清明,他們決定等蕭清明走了之後再來。畢竟,紀婉兒是個蠢的。若是沒有蕭清明在,這鋪子就更好拿了。


    他們想的是,也不用都來,周氏和趙氏兩個人過來就行。先來軟的,偷偷跟在鋪子裏學學手藝,等學會了再說。若是紀婉兒聽話,就讓她待在鋪子裏,不聽話把她趕走就是了。


    周氏附和:“是的是的,我跟你大伯母定能把這鋪子打理好的。”


    這是……來搶鋪子了?紀婉兒笑了,這二人這是把她當傻子了。


    剛嫁過來時,原主確實被周氏和趙氏二人騙得團團轉,花了不少自己的嫁妝。


    隻不過,她不是原主了。


    紀婉兒壓根兒不接她們的茬兒,把話頭一轉,道:“大伯母和三嬸兒可是我的長輩,我怎好使喚你們呢?”這就變成了使喚仆人了。


    趙氏和周氏一時語塞。


    很快,趙氏反應過來了,笑著說:“侄媳婦兒這是說的哪裏話,大家都是一家人,說什麽使喚不使喚的。一筆寫不出來兩個蕭字,還不都是在給蕭家賺錢麽。”


    聽到這話,紀婉兒倒是沒什麽感覺,雲霜卻已經氣得不行了。大伯母這會兒知道說是一家人了,之前把他們從老宅攆出來時可不是這麽說的。


    紀婉兒瞥到雲霜的臉色,道:“大伯母此言差矣,咱們已經分家了,可就是兩家人了。”


    這是真變精明了,還是還對老宅帶著氣?趙氏心裏琢磨了一下,她看了周氏一眼,示意周氏去說。


    周氏的脾氣一向不好,況且現在還是對著紀婉兒這個晚輩。她見說了幾句紀婉兒一直在推脫,臉上的笑便淡了幾分,道:“侄媳婦兒,我實話跟你說吧,這是你爺奶讓我和你大伯母過來的。咱們蕭家的鋪子,斷然沒有讓外人占去的道理。趕緊把這幾個人攆走,我跟你大伯母在這裏幫你。”


    聽到趙氏和周氏口中的話,曾嬸子和雲嫂子都有些擔心。東家自己人來了,是不是就不需要她們了?那她們豈不是要被辭退了。


    嗬,紀婉兒冷笑了一聲。她今日算是再一次見識到老宅人的厚臉皮。他們這是不要臉麵,打算明搶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她也不用再跟她們費什麽話了。


    “曾嬸子和雲嫂子來這裏幹活是簽了契的,我不得無故辭退她們,還得付給她們工錢。有她們二人在,這鋪子運轉的不錯。就不勞煩大伯母和三嬸兒了,您二位請回吧。”


    瞧著紀婉兒決絕的樣子,趙氏和周氏臉上都有些掛不住。她們上回沒看錯,紀婉兒的確跟從前不一樣了。


    趙氏也收起來笑容,往後弄了弄頭發,板著臉,說道:“侄媳婦兒,你認真的?這可是蕭家的生意,若是改日你爺爺叔伯們過來,可就不像咱們這麽好說話了。”


    一提到這幾人,雲霜和子安臉上露出來害怕的神情。看來這幾人平日裏待他們並不好。


    周氏看著這幾人的反應,笑了:“是啊,這是咱們蕭家的鋪子,你爺爺叔伯們可是能做的了主的。”


    被趙氏和周氏威脅,紀婉兒不怒反笑。


    瞧著紀婉兒臉上的笑,趙氏和周氏心底同時升起來一股不好的預感。果然,接著她們就聽到了紀婉兒說的話。


    “哦?蕭家的鋪子?我記得,這鋪子的主人姓鄧,是我花了幾百文一月租下來的。怎的就成了蕭家的了?什麽時候換的人?”


    “這鋪子不是你們買的啊?”周氏脫口而出。說完,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立馬又捂住了嘴。


    合著不光要來鋪子裏搶她的生意,還打了鋪子的主意?這臉可真夠大的。紀婉兒臉上的笑意加深:“不是。”


    周氏失望極了。她原以為蕭清明夫妻倆藏起來錢買了個鋪子,搞了半天,還是窮鬼啊。


    趙氏倒是跟周氏不同,她從頭到尾隻惦記紀婉兒的手藝,想把鋪子裏的生意占為己有。


    “不管鋪子是誰的,這生意可是咱們蕭家的。”


    紀婉兒把目光從周氏臉上挪到了趙氏的臉上,道:“大伯母此言差矣。不光這鋪子不是蕭家的,生意也不是。”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紀婉兒認真道:“這手藝是我從京城學來的,開鋪子前期要買的東西是我買的,租鋪子的錢是我的嫁妝,就連簽的契,也是寫的我的名字。你說這鋪子是誰的?”


    趙氏著實沒料到,簽的契上麵竟然寫的是紀婉兒的名字。手藝是紀婉兒會的,契也寫的她的名字,這生意就跟蕭家沒什麽關係了。他們若是想來搶,也不占什麽理。


    一時之間,趙氏失望至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氏可就憋不住了,氣極,紅著臉道:“搞了半天這是你拿我大侄子的錢,貼補你自己啊!你可真會算計。怕是我那個傻侄子啥都不知道吧?”


    周氏心裏不住罵蕭清明,這個蠢貨。


    看著趙氏和周氏失望跳腳的模樣,紀婉兒心裏很是舒爽,正欲開口回周氏,隻見一直站在一旁不說話的雲霜上前一步,說道:“不是這樣的,我哥哥啥都知道。他說了,這算是我嫂子的嫁妝。”


    周氏沒罵出來蕭清明,看到麵前這個更蠢的,忍不住罵道:“你也是個蠢貨!天天幫著外人,給她賺私房錢。”


    說完,又看向了子安,道:“一群蠢東西!”


    聽到周氏罵雲霜子安,紀婉兒不高興了,她把這倆孩子拉到自己身後,肅著臉,看著趙氏和周氏,撇了撇嘴:“三嬸兒說旁人之前還是先自個兒照照鏡子吧。有些人啊,不光蠢還壞到了骨子裏。天天惦記著分了家的侄子家的東西,惦記侄媳婦兒的嫁妝。這不知,這是何道理?”


    紀婉兒跟趙氏和周氏說了有一會兒了,已經有不少人看過來。這會兒聽到紀婉兒的話,也算是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麽回事了,看著趙氏和周氏指指點點的。


    趙氏這會兒緩過來了。她見周氏還要吵,看了看周圍人的目光,扯了扯她。


    周氏還有些不高興,瞪了趙氏一眼。


    趙氏想,周氏可真是個蠢貨,看不清楚形勢。若這鋪子是蕭家的,契上麵寫的是蕭清明的名字,她們還能占理,這會兒卻是沒什麽理了。


    “侄媳婦兒,你這是說的啥話?我跟你三嬸兒是看你這鋪子裏人多,瞧著你最近太辛苦了,所以過來看看你需不需要人手。你不讓我們來幫忙就算了,咋還說這麽難聽的話。我們畢竟是你的長輩,你這麽說,太不應該了。”趙氏吧啦吧啦說了一大通。


    趙氏和周氏畢竟是長輩,她這麽一說,旁人倒是不好判斷事實到底是怎麽樣了。


    曾嬸子在一旁看了有一會兒了,也看明白了是怎麽回事,知曉紀婉兒到底是什麽態度。


    紀婉兒是晚輩,咋說都不占理,她就不一樣了。她比這倆婦人都要年長,又是外人,愛咋說咋說。她可還記得這倆人剛剛對她趾高氣揚的樣子。


    “我呸!剛剛還不是這麽說的,這會兒又變了。也不知道是誰,一上來就要讓東家攆我們走,一副主子模樣。明明就是來搶侄媳婦兒鋪子的,還說這麽好聽。”


    聽著周圍越來越多的議論聲,趙氏臉上掛不住了。


    “你這哪裏來的婆子,哪有你說話的份兒?”周氏生氣地說道。


    紀婉兒瞧著越來越多人聚集到這裏,便想著早早結束這事兒了,她對趙氏和周氏說:“大伯母和三嬸兒是我的長輩,我可使喚不起,你們還是趁早回吧。我還得做生意。”


    曾嬸子又罵了幾句。


    趙氏丟不起這個人,拉著周氏離開了。


    等趙氏和周氏離開,看熱鬧的人也散去了大半。不過,也有一些人留下來吃飯了,這倒也算是好的一麵了。


    雲霜在後麵忙活了一會兒,瞧著紀婉兒過來了,小聲問:“嫂子,三嬸兒她們會不會回家喊爺爺他們去了?他們會不會還來搶咱們鋪子?”


    紀婉兒笑著道:“放心吧,不會的。”


    若這鋪子是寫的蕭清明的名字,或許他們還會再來。畢竟,如她們所說,一筆寫不出來兩個蕭字。可這鋪子寫的是她紀婉兒的名字,他們師出無名,還得落個侵占晚輩嫁妝的名聲,他們不會的。


    “嗯。”雲霜鬆了一口氣。


    話說這麽說,紀婉兒想了想,左右蕭清明這幾日也該回來了,她決定在蕭清明回來之前先不回蕭家村了。


    不用來回跑,雲霜和子安也是開心的。


    下午,紀婉兒還帶著他們倆去下了館子。倆人長這麽大第一次下館子,很是興奮。然而,吃過之後,失望居多。


    “我從前聽虎子他們說下館子多好多好,今日一來,也不過如此。還不如嫂子做的飯菜好吃,沒滋沒味的。”子安道。


    雲霜也道:“嗯,油雖放得多,但沒嫂子做的香。”


    “就你倆嘴甜。”紀婉兒笑著說道,隨後,給二人一人買了一串糖葫蘆。


    接下來幾日,三人依舊沒回蕭家村。紀婉兒也不做飯了,領著雲霜和子安將鎮子逛了個遍。


    “我再也不羨慕虎子了。他去過的地方我都去過了,他沒去過的地方我也去過了。”子安得意地說。


    “放心,以後咱們還會去更大的地方。”紀婉兒道。


    “比鎮上還好的地方嗎?”子安興奮地問。


    紀婉兒看著北邊兒,道:“比鎮上還好。”


    “有鎮子的兩倍大嗎?”子安又問。


    “百倍有餘!”紀婉兒道。


    在子安的心中,鎮子已經很大了,比它大兩倍他就覺得很大了。若是大上百倍,那得多大啊。一時之間,子安看著北邊,充滿了向往。


    又過了幾日,紀婉兒正在鋪子裏招呼著客人,門口突然占了一個人。


    從那人過來,紀婉兒就注意到了。隻是她當時在招呼客人,就沒回頭看。她想著,招呼完這一桌,門口那人應該就進來了。


    然而,這一桌都點完飯了,那人也沒進來。


    紀婉兒提高聲量,把客人的要求跟雲嫂子說了後,回頭看了過去。


    這一看,頓時怔住了。


    “娘子,為夫回來了。”


    第39章 中了   娘子,我考中了。


    紀婉兒早就想過蕭清明這幾日就該回來了, 也日日盼著他回來。可真當他冷不丁出現了,她又有些意外和驚訝了。她好似盼了他許多日,擔心了他許多日, 又等了他許多日了。


    她想過他回來時的樣子, 卻沒想過會是現在這樣。


    蕭清明身上背著一個竹筐, 這竹筐是他臨走前, 紀婉兒在鎮上給他買的。他人看著挺精神,可身子卻看起來又單薄了些。考試前那一個月他長起來的肉這會兒又沒了, 瘦弱的像是她初見他時一樣。


    不過,與初見時不同的是, 他看向她的目光中沒了冷淡, 多了幾分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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