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個月, 酒樓裏麵一直順順當當, 沒有任何人來找麻煩。即便是有些小麻煩, 也很快就解決了。


    這真的是太順利了。


    從前無論是在鎮上還是縣城開鋪子, 都遇到過麻煩。那些麻煩要麽花錢,要麽靠著董嬤嬤蕭清明等人解決了。這回她誰都沒說, 就被解決了。


    紀婉兒不是第一次開門做生意了,她也不傻。這背後, 定然是有人幫忙。而且, 那幫忙之人也沒藏著掖著, 過來暗示過了。


    晚上,紀婉兒把這件事情跟蕭清明說了說。


    蕭清明沉吟了許久, 道:“娘子若是覺得過意不去, 可以送些吃食以示感謝。”


    因著董嬤嬤的緣故,他們即便是再避嫌,旁人也會把他們歸到一處去。雖蕭清明要做純臣, 但不可否認, 這幾位皇子中,他最欣賞的就是五皇子。


    朝堂上的事, 他不會偏心任何人。


    但私底下,有些聯係也無妨,總不能因為怕這些,就不社交了。


    “娘子不必如此小心,若是各府有送請帖的,娘子想去就去, 不管是哪一家,都可以去,不用顧忌這些。”蕭清明道。


    他立身正,不怕這些。


    紀婉兒明白了蕭清明的意思,親了他一口,道:“好。”


    正好過幾日就是秦素瑤的生辰。紀婉兒找了些材料,給她做了一個六層的奶油蛋糕。又帶上了一些賀禮,便帶著雲霜去了王府。


    她曾是秦素瑤身邊的奴婢,此次不來才會惹人多想。


    紀婉兒是來表示謝意的,沒想到,卻有了意外的收獲。


    她這蛋糕做得著實別致,味道又好,當下便有人問她哪裏做的。聽說是她親手做的,更是連連讚歎。


    第二日,便有人來定做蛋糕了。不過,他們沒去府上,而是去了酒樓裏麵。


    紀婉兒琢磨了一下,覺得是個賺錢的好法子,便讓人接受了訂單。隨後,就有更多的人來定做生日蛋糕了。


    紀婉兒覺得是個宣傳的好時機,等到尚書夫人生日宴來邀請她時,她又做了個蛋糕送過去,還順便宣傳了一下自家的酒樓。


    這樣一個月下來,光是生日蛋糕,她就賺了兩百兩。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不管紀婉兒私下與哪個府中的夫人關係好,蕭清明在朝堂上依舊做著他的純臣。既不會靠向五皇子,也不會接近其他皇子。


    他這性子,倒是讓皇上越來越喜歡。


    漸漸地,各府上了解了蕭清明的性子,也不再拉攏他。當然了,也不會得罪他。畢竟,他如今正得皇上的青睞,人又比較有能力。兩榜進士出身,前途無量,有封侯拜相之相。而且,若是得罪了他,不正是把他推向別處了麽。


    十月時,董嬤嬤一家進京了。


    那日,紀婉兒和秦素瑤一起來見了她。


    一見董嬤嬤,秦素瑤就哭了,兩個人關在房間裏說了許久的話。出來時,兩個人的眼圈都是紅的。


    想到書中秦素瑤對董嬤嬤的幫助,紀婉兒想,董嬤嬤應該是秦素瑤非常信任的人。


    紀懷京考中了秀才。


    蕭清明得知這個消息後,便給他找好了學堂。


    董嬤嬤是個有規劃的人。來京城之前,就把在縣城的鋪子已經賣了,包括家裏買的地,也全都賣了。來到京城後,自己買了個小鋪子,開了個雜貨鋪。


    至於紀婉兒在縣城的那三個鋪子,紀婉兒開成了加盟店。


    等錢周轉過來時,在董嬤嬤的建議下,紀婉兒去京郊買了百畝良田。


    隨著蛋糕的生意越來越好,酒樓裏實在是忙不過來了。等到冬天時,紀婉兒去開了家糕點鋪子,鋪子的名字就叫美味居,一看便知是同一家。


    這日,紀婉兒正在蛋糕鋪子裏做蛋糕,外麵來了兩個男子。


    兩個男子年約三四十歲,留著短須,身上穿著綢緞衣裳,一看便知家中富裕。


    其中一名男子定做了一個蛋糕,另一人買了一些糕點。


    “聽說這鋪子是新科狀元家開的,味道不錯。”一人說道。


    “是麽,我還真不知道,隻是家中的女兒快過生辰了,非得讓我來這邊買。說是這裏的蛋糕好吃。”男子說起來這番話,臉上帶著笑,一看便知很疼愛自己的女兒。


    “鄭兄,那新科狀元郎來自江東府。你不是之前去過嗎?那邊如何?是不是很美?能出來一個年輕的狀元,怕是個人傑地靈的地方。”剛開始說話的人說道。


    “確實不錯,有山有水。”那位姓鄭的中年男子說道。


    說著話,紀婉兒把蛋糕做好了,一旁的人也把糕點做好了,包了起來,放在了一處。


    “蛋糕一百文,糕點二十文。”紀婉兒道。


    這個清脆悅耳的聲音一響起,兩個中年男子就停止了討論,看了她一眼。這一看,更是驚訝。雖對方帶著口罩,但也能從那一雙靈動的眼睛中看出來絕色。


    紀婉兒秀眉微蹙,道:“是分開付還是一起付。”


    鄭姓男子察覺到自己的失態,終於回過神來:“一起,一起付。”


    另一男子道:“不用了鄭兄,我自己來。”


    鄭姓男子堅持,那男子沒搶過來,隻得讓他付了。


    “鄭兄如此慷慨,怪不得綢緞生意越做越好。”


    付完錢,兩人便走了。走到門口時,另一男子已經叫起來鄭姓男子的小字。


    聽到那個小字,紀婉兒突然怔住了。


    姓鄭……又是那個名字……家中有個小女兒……


    開綢緞生意。


    家,似乎也在這附近。


    封存已久的記憶突然就浮現在了眼前,書中的情節一點點出現在了腦海中。


    這男子,就是書中提到的那個把原主帶走的男子吧。為了原主,他跟家中的妻子和孩子鬧得特別僵,綢緞生意也是一落千丈,最終關門了。


    而如今,他們二人並未有什麽交集。


    他的綢緞生意越來越好,對家中的女兒也甚是疼愛。


    她也做著她的狀元娘子,和丈夫生活美滿,日子越來越好。


    所有人的結局都改變了。


    真好。


    紀婉兒長長呼出來一口氣,離開了這裏,去了酒樓。


    後半晌,天變得灰蒙蒙的,風裏像是夾著刀子,刮在人的身上生疼生疼的。


    看這樣子,是要下雪了。


    果然,晚上下起了雪。下了雪之後,天氣越來越冷了,也離過年越來越近了。


    等到臘月二十六,蕭清明終於不忙了,放假回家。


    過年那一日,董嬤嬤一家人過來了,他們七口人聚在一起。


    這是他們在一起過的第三個年了。


    這個年,所用的吃食都是紀婉兒親手準備的。


    她其實也可以不用忙活的,直接去酒樓後廚拿現成的食材就好。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己做的比較有意思。


    她過了油,炸了丸子、藕合、酥雞、魚。又做了不少甜點。還蒸了饅頭。


    三十這一日,天冷得過分。


    這種天,自然是適合吃火鍋。


    從下午起,紀婉兒就開始準備食材了。肉、素菜、丸子、手擀麵等等,應有盡有。


    這一年,比前幾年收獲還要多。


    蕭清明中了狀元,在翰林院任職,深受皇上信任,是朝堂中炙手可熱的新貴。過年這一日,皇上還賞了一道菜。


    紀婉兒開的酒樓紅紅火火。


    紀懷京中了秀才。


    子安去了新的學堂,雲霜也去了侯府的女學跟著讀書,漲了不少見識。


    大家坐在一起,臉上的笑容比以往多了許多。


    吃過飯,董嬤嬤三口人就離開了。


    從前在一處吃年夜飯守歲,是因為都不在家裏。如今都在京城有了家,就不一樣了。而且,如今蕭清明已經成了新科狀元,他們若是還這般,難免讓人背後說閑話,說女兒帶著娘家過來蹭吃蹭喝。


    董嬤嬤三口人走後,本來要收桌子的,不知怎的,大家又坐下來吃了幾口。


    紀婉兒今日開心,從櫃子裏拿出來一些酒,跟蕭清明小酌了幾口。


    紀婉兒喝得臉紅紅的。


    蕭清明倒是跟從前不一樣了,這半年的官場生活,倒是讓他的酒量漲了不少。他靜靜看著自家娘子。


    爆竹聲響起來時,新的一年來了。


    雲霜和子安很興奮的在院子裏玩兒。又過了一會兒外頭漸漸沒了聲音,兩個孩子也困了。


    紀婉兒已經醉的意識不清醒了,強撐著守完了歲。


    蕭清明把她抱了起來,朝著正房走去。


    輕輕地把她放在床上,又給她擦了一把臉。


    紀婉兒一直在鬧騰。


    鬧騰到後麵,她抓著蕭清明的胳膊,摸著他的臉,傻笑。


    “這是誰家公子啊,長得可真好看。”說著,用手指描摹了蕭清明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後,停留在了嘴唇上。


    在嘴唇上按壓了幾下。


    瞧著按一下又起來,按一下又起來,頓時笑了起來。


    “真好玩~”紀婉兒笑嗬嗬地說道。


    說這番話時,她隻盯著蕭清明的嘴唇看,並沒有看到蕭清明眼神中的情緒,絲毫沒察覺到危險臨近。


    又鬧騰了一會兒,紀婉兒開始嚷嚷著熱。


    “好熱啊。”說著,就開始扯自己的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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