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幹脆隻能撇過臉去。


    好不容易等他將她的身上的沐浴露泡沫都衝掉,她迫不及待想要出去,結果剛轉身,手腕便被身後的男人握住,緊接著,後背貼上他結實起伏著的胸膛……


    鹿熹微微瑟縮了下,聲音有些慌。


    “你又要幹嘛?”


    沈為清低下頭,呼吸落在她的脖頸處,“原本是想讓你出去的,但是吧…”他停頓了下來,嘴唇貼上她白皙馨香的脖頸,輕輕地啄吻了好幾下。


    鹿熹的手掌搭在他的手臂上,喘息了下,咬了咬槽後牙,“沈為清…”


    “我後悔了。”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脖頸被男人狠狠一吮。


    鹿熹沒忍住叫了出來,腿腳都軟了。


    沈為清坐在床邊,看著裹著被子背對著自己的鹿熹,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


    “還生氣呢?”


    鹿熹閉著眼睛,“沒有。”


    “沒有怎麽不理我?”


    “不是回你話了嗎?”


    鹿熹說完這句話之後,身後的沈為清便沒有說話了,她等了幾秒,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她微微蹙了下眉頭,沒忍住慢慢地轉過身去,結果剛轉過去,便對上沈為清帶著笑意的眼眸。


    鹿熹:“……”


    她又噌的一下背過去。


    下一秒,她又被掰住肩膀麵向了他。


    “你幹嘛?”


    沈為清笑了一聲,“不幹嘛。”


    鹿熹幹脆閉上眼睛,不想說話了。


    忽然,嘴唇一溫熱。


    鹿熹一睜眼便掃到了他的睫毛,睫根癢癢的。


    結束後,沈為清抵著她的嘴唇,“還生氣嗎?”


    鹿熹目光微微躲閃,“我都說我沒有。”她貼著他的肩窩,忽然喃喃道:“還是在家裏舒服。”


    沈為清將人抱緊了點,“再堅持堅持。”


    鹿熹彎了彎嘴角,嗯了一聲。


    ……


    北京是北方城市,一到冬天便是幹冷幹冷的,下了雪空氣倒濕潤了點,但依舊冷的刺骨,比往年都要冷的多,北京遲來的這場雪下的很大,整個城市都被厚厚的大雪覆蓋。


    新年過後,沈為清的行程略微忙碌了點,除了晚上回醫院休息,白天基本都在忙於工作。


    醫院的病床原本就不大,鹿熹見他整日忙碌,怕他得不到好的休息,便讓他下次行程結束直接回家去,別來醫院了,但是沈為清沒有答應,每天晚上結束工作之後照樣往醫院跑。


    沈為清用手機打開手電筒在浴室洗完澡,剛出來,便聽到鹿熹喊了他一聲。


    “洗好了?”她道。


    沈為清嗯了一聲,朝床鋪走過去。


    上床之後,他習慣性地抱住她的腰。


    鹿熹摸了摸他的麵頰,道:“都說了讓你回家睡了。”


    沈為清拉下她的手,在她的掌心親了親,“一個人睡不著。”


    鹿熹輕笑一聲,“你在外地上班時,不也一個人睡嗎?”


    “那是實在沒有辦法,隻能強迫自己睡覺,但我們就在一個城市,你睡醫院,我睡家裏,我哪裏能睡的安穩?”


    鹿熹因他的話,一顆心又酸又暖,她將臉貼在他的胸口。


    “傻。”她呢喃了聲。


    沈為清輕輕地笑了笑,沒有否認。


    過了幾秒,沈為清忽然道:“熹熹,過年跟我回家吧?”


    鹿熹抿了下嘴唇,“還不知道江主任會不會給請假呢。”


    因為上次的事,江主任好幾天都沒有理他。


    沈為清笑著道:“大過年的還不讓回家過年呐?”


    “熹熹,好不好?嗯?”他追問。


    鹿熹微微閉上眼睛,彎了彎嘴角,“好。”


    江主任上午過來查房,鹿熹正坐在窗口,幾個護工正在樓下清掃積雪。


    “扣扣—”


    江主任敲了敲門。


    鹿熹回過神來,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江主任。”


    江主任麵帶微笑,走了進去。


    “最近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鹿熹搖搖頭,“沒有,挺好的。”


    江主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跟鹿熹聊了會天,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鹿熹忽然喊住了他。


    “江主任,我能在年前出院嗎?”


    江主任頓下腳步,“你想出院了?”


    鹿熹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但她的沉默也給了江主任答案。


    鹿熹是江主任的患者,他對鹿熹的病情非常清楚,在入院之後,她的狀態日益好轉,複發的時間也一次比一次簡短,但這並沒有達到可以出院的地步,依舊需要觀察治療,她想要年前出院,不太可能。


    在江主任跟她說明之後,又安慰了她幾句,準備再次離開。


    “我想做ect。”


    ect治療,又叫電抽搐,這種治療針對的是精神科裏的抑鬱症狀比較明顯,有強烈的自殘自殺企圖與行為,拒食與木僵狀態的患者,對這類的患者具有明顯療效。


    但這種治療同時也伴隨著痛苦的後遺症。


    會引起患者短暫性十一缺損以及在抽搐發作之後30分鍾內的記憶喪失,也會出現數小時的意識模糊,頭痛惡心眩暈等症狀,因人而異,有些患者也會引起肌肉疼痛,總之來說,ect治療,有利有弊。


    做ect治療,江主任的意思是需要跟沈為清商量。


    鹿熹沉默了兩秒,因為她知道,要是沈為清了解了ect療法,是不會同意她做這種治療的。


    ect治療,是鹿熹親口跟沈為清說的,因為她知道,他不會希望這件事,是從別人口裏知道的。


    沈為清對ect治療不太了解,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百度了關於ect的資料。


    鹿熹就看著他的臉一點點的沉下去,便知道他不同意,但是她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他,等他主動開口。


    “我不同意。”


    他的聲音沙啞。


    鹿熹並不驚訝,因為這與她預想的一模一樣。


    沈為清放下手機,他看著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掌,溫聲道:“熹熹,我們不著急,可以慢慢治療,沒有必要做這種療法。”


    鹿熹其實心裏早就已經有了決定,“我想做。”


    “熹熹,你聽我說,這個病,咱們前期靠吃藥也能治好,隻是時間的問題…”


    鹿熹垂著眼眸,“沈老師,我已經決定了,我要做ect治療。”


    沈為清的眼睛紅了,“所以你並不是在跟我商量,隻是在通知我對嗎?”


    鹿熹沒忍住蜷縮了下手指,她張了張嘴唇,想要說對不起,但她又知道,他不愛聽這句話,非常不愛,於是她隻能沉默。


    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平時沈為清都會把人撈在懷裏睡覺,但今晚,他沒有抱她,甚至都沒有麵對著她,鹿熹在昏暗中看著他背對著自己的背景,覺得鼻子一酸,眼眶一熱,眼淚差點掉下來,但她不想用眼淚去綁架他,於是她強忍住想要落淚的衝動。


    這張小小的病床上。


    兩人第一次背對著背,誰也沒說話。


    鹿熹醒來的時候,沈為清已經不在病房了,她以為他已經去工作了,便照常洗漱吃早餐。


    不過,沈為清其實並沒有離開醫院。


    他此時正在江主任的辦公室。


    江主任看到他眼瞼的烏青,他無聲沉了一口氣,道:“鹿熹應該都跟你說了吧?”


    沈為清啞著嗓子嗯了一聲。


    江主任:“所以一晚上沒睡好?”


    沈為清沒有否認,他怎麽可能睡的好?


    江主任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道:“其實ect療法也麽有你想象的那麽可怕,ect治療對重度抑鬱症患者來說,確實很有療效,如今在臨床上也被廣泛運用,你不用太過擔心。”


    沈為清道:“她會很痛苦。”


    江主任沉默了兩秒,他確實沒有辦法否認他這句話,ect治療確實有效,但在接受治療中以及治療後,對患者來說,都是痛苦的,隻是有人的症狀會輕點,有些人的症狀會重點,這些都是因人而異,不可控製。


    “是誰跟她提出的要做ect治療?”沈為清忽然問。


    江主任立即道:“不是我,我其實還真沒有建議過她做ect治療,昨天我去查房的時候,她突然問我,能不能在過年前出院,在知道不能之後,她突然就提出想要做ect治療。”


    作者有話要說:  ——ect療法資料來源度娘


    ——爭取下一章出院!!


    ——推薦一下我的首本bl文《食色》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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