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拿出證據來。你說我們承諾了給你糧,字據呢?總不能你說啥別人就信啥。”


    齊氏自然拿不出字據來,隻能垂頭喪氣的回家了。


    沒地沒錢,怎麽養活兩個孩子呀。


    賣地的時候小麥和妹妹小稻都不知情,及至賣了地,齊氏才告訴了她們。


    姐妹倆也不敢置信她們的娘怎麽就那麽輕易聽信了族人的花言巧語。


    不過現在這樣的局麵,埋怨她娘也沒用。


    胳膊擰不過大腿,她們娘仨誰也打不過。


    俗話說無利不起早,她們無權無勢,也找不到能為他們討回公道的人。


    隻能先認栽,想著怎麽活下去。等將來強大了,說不定還能把那幾畝地弄回來。


    至於怎麽掙錢.


    按說他們離懷河鎮近,齊氏倒是可以進城給人洗衣服。但是她膽子小,一個人不敢去鎮上。


    小麥便陪著她一起,小稻留在家裏一個人看家。


    娘倆合著倒是掙到了一些錢,一家三口倒也餓不著了。


    可是洗衣服畢竟不是長久之計,隻能讓她們填飽肚子,攢不下一分的錢。


    小麥不甘於如此,她要給妹妹攢嫁妝,給娘攢養老錢,將來還要買回自己的地。


    所以還要想別的出路。


    在鎮上尋摸掙錢路子的時候,小麥路過駱家的茶樓,看到茶樓裏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那些人都在談論什麽孫猴子豬八戒。


    他們說的那些小麥不懂,隻是感歎這茶樓人氣這麽旺,東家每天數銀子肯定數到半夜。


    駱東升:?老子哪裏有那閑工夫。


    回去說給了她娘和妹妹聽,竟然從齊氏的嘴裏得知她的爺爺曾經在駱家做過書童。


    小麥聽到這個消息靈機不由得一動,駱家日子現在這麽富裕,她能不能去他家找找活計。


    當個茶樓裏的小二也好呀,比她們現在滿鎮子找洗衣服的活計強多了。


    說幹就幹,小麥收拾出自己最好的一件衣裳,去了駱家的茶樓。


    駱東升聽了她的來意,從家裏找來了一個老仆,確認了她說的是真的。


    不過他茶樓裏不缺小二,便讓老餘在後廚裏給她安排一個活計。


    駱東升想的是打發到廚房,洗洗筷子刷刷碗,雖是辛苦點,但是每個月的工錢卻不低。


    老餘卻有點為難。


    東家是不知道茶樓的情況。


    現在茶樓裏每天人滿為患,這些人要喝茶吃點心,換下來的盤子在廚房堆的有半人高。


    就小麥這身板去了後廚,沒半個月就得累得不長個了。


    老餘聽說小麥的娘花生瓜子炒的不錯,便讓她每天提點來茶樓裏賣。


    清閑自在錢也不少掙,有他老餘看著,想來也出不了大事。


    不過小麥這個孩子仁義,提著籃子來賣了兩次便知道,這些吃食茶樓裏也有的賣。


    她這是在跟茶樓搶生意呢。


    掌櫃的照顧她,她卻不能不舔著臉占人家的便宜,因此很快換了鮮花來賣。


    老餘看到後還專門跟她介紹了一下茶樓裏那些常來的客人,誰的脾氣好,可以上前去試試。誰最不喜歡喝茶的時候被打擾,要繞著走。


    小麥的鮮花都是娘仨從山上挑著好的采的,經過她細心的搭配,看著很是吸引人。


    雖是山上到處可見的野花,買的人倒也不少。


    小麥盤算著賣上幾年,說不得就能給妹妹攢出一份嫁妝來。


    等給妹妹找到好人家,她便招贅個女婿,守著娘親過一輩子。


    可是沒想到,她竟然被那苗家的作坊相中了。天上掉餡餅這樣的事情竟然發生在了她的身上。


    從掌櫃的那裏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小麥高興的簡直要瘋了。


    她家雖然窮,買不起香皂口紅,但是不代表她不喜歡這些。


    那在水一方的楊掌櫃人很好,對她們這些隻看不買的客人也從不驅趕。


    她每次在茶樓裏賣完了鮮花,回家路過的時候總是忍不住進去看幾眼。


    要是楊掌櫃不忙,還能上前攀談兩句。


    因此她知道了不少關於那苗家作坊的消息。


    比如作坊主要從大苗山裏招人,比如作坊不招十五歲以下的,比如進了作坊偷懶是要被開除的。


    小麥一直很遺憾她的年齡實在太小了,才十二歲。就算將來苗家作坊肯擴大招工範圍,她因著年齡一時半會也去不了。


    天知道她有多羨慕苗家作坊裏的工人,楊掌櫃可說了,作坊裏的工人最少的每個月也能拿一兩銀子。


    但凡勤快點的,多加幾次班,二三兩銀子不在話下。


    這可比在碼頭上扛包掙的還多。


    現在她也能去作坊上工了嗎?小麥激動的有點不知如何是好。


    她今天遇到的那位看起來很有氣質的娘子原來就是苗家作坊的東家啊,比她想象中年輕好多。


    她以後要在她的作坊裏上工了,是不是就能常常見到她呢?


    這天早晨,小麥一家三口早早就起來了。


    娘仨在做最後的準備。


    “瓜子我都用油紙包好了,畫著一道杠的是五香的,兩道的是蒜味的。你可別送錯了,有人些特別討厭蒜的味道。”


    齊氏一邊打包,一邊囑咐女兒。


    別看她性子懦弱,膽小怕事,撐不起一個家,但是持家卻很有道。


    家裏收拾的幹淨,茶飯做的好,衣裳裁剪的也不錯,還特別會做這些小零嘴。


    知道閨女能去苗家作坊上工後,齊氏激動的跟孩子一樣,還專門去給齊大石上了柱香。


    “你爹活著的時候就疼你姐妹倆,這死了也不放心你們。準保是他給那苗家作坊的東家捎信,讓人家收下了你。”


    對於小麥說的是因為她送了苗東家一束花人家才收下她的事,齊氏很是嗤之以鼻。


    要是送束花就能進作坊,那送給苗東家的花能一路排到鳳陽府去。鳳陽府便是齊氏知道的距離他們懷河鎮最遠的地方了。


    小麥有了好的去處,也不能把人駱家轉頭就拋腦後。要不是人駱老板餘掌櫃,人家知道她小麥是哪號人物。


    又怎麽可能入得了苗東家的眼。


    所以娘仨商量了一番,今天多帶點花,帶點小食,專程再去駱家茶樓跑一趟。


    把這些東西送給那些曾經幫助過他們的人。


    “這麽多東西你提的動嗎,要不娘陪著你一起去吧?”齊氏說道。


    “沒事,我一會兒花兩個銅板做個車過去。我走了後你趕快躺會兒,你都一宿沒睡了。”


    齊氏從半夜就開始忙活。


    小麥提著倆大籃子到駱家茶樓的時候,老餘正在算賬。


    他看到小麥進來很意外,“不是讓你在家裏準備準備,明天送你去苗家溝麽,怎麽今天還來了。”


    小麥從籃子底下專門拿出給餘掌櫃準備的青梅酒,她知道餘掌櫃就好這口。


    青梅酒是她娘去年醃製的,從山上采回來的最嫩的青梅,配上她娘的獨門秘方,味道特別濃鬱。


    “有啥準備的,就幾件衣裳,一床被褥,我娘都給我打包好了。這四瓶青梅酒,給您兩瓶,駱老板兩瓶。您跟駱老板說,讓他可別嫌棄。等我進了作坊掙了錢,讓我娘給他鹵豬蹄,我娘鹵的豬蹄懷河鎮第一。”


    餘掌櫃笑嗬嗬把酒接了過來,“行,我回頭準跟你轉達。你娘手藝是沒的說,這青梅酒我要留著冬天的時候才喝。”


    也不知道齊氏怎麽釀的,每次喝她做的青梅酒,總能讓人仿佛置身鬱鬱蔥蔥的森林。


    給餘掌櫃送完了青梅酒,小麥便去裏麵跟她的老主顧道別了。


    每人一束鮮花,一包花生瓜子。


    “小麥,大叔咋能白收你一個小姑娘的東西呢。這是幾文錢,你拿著。”


    “李大叔,往常你老買的花,說是回去送給您夫人,後來我才知道您夫人對鮮花過敏呢。您啊,都是為了照顧我生意。往後,我要去苗家作坊上工啦,不來賣鮮花了。這些東西我今天帶來都是為了感謝大家以前對我的照顧的,不收錢。”小麥笑著解釋道。


    茶樓裏的客人紛紛讚歎,真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姑娘,怪不得能被那苗東家看上。


    章茂來和方誠安坐在靠窗戶的位置,正百無聊賴。聽到這邊的動靜,看了過來。


    章茂來眼前一亮,哎呦,這小妞,長的不錯。


    能言善道不說,身上還有股養在深宅裏的女子沒有的鮮活勁。


    雖說看著年齡小了點,帶回去養兩年就是了。


    章茂來衝身後的隨從使了個顏色,隨從會意,上前一步對著剛給客人分完瓜子的小麥說道,“這位小娘子,我們家公子看著你籃子裏的鮮花不錯,想買兩支,麻煩您過來一下。”


    額,鮮花今天沒準備賣,是要送人的。既然這位客人喜歡,雖然不認識他,送他一支也無妨。


    小麥便跟著隨從來了章茂來這一桌。


    人走近了,章茂來看清了她的容貌更是興奮不已。


    鵝蛋臉,櫻桃小嘴,頭發烏黑。穿的雖然是寬大的棉布衣服,依然能看出身段不錯。


    帶回去養兩年,絕不比那滿春樓的偷頭牌差。


    小麥對章茂來肆無忌憚的打量有些不喜,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客官您好,這鮮花不賣,是拿來送人的。我以往在這裏賣花,多虧了這些客人們的照顧,今天是我最後一次來了,為了答謝大家,鮮花隻送不賣。您喜歡的話,可以挑一隻,不要錢。”


    小麥的聲音跟她的人一樣,很是爽利。聽的章茂來忍不住入了迷。


    這丫頭,他要定了。章茂來暗暗發誓。


    看章茂來隻盯著她不說話,小麥便自行從籃子裏挑了一束花,放桌子上,轉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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