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導他真的隻想躺[重生]


    作者:狂渚


    vip強推獎章


    推遲八年才覺醒成為向導,陸燼朝重回校園生活,不料同行的少年林嘯鳴卻成了內卷之王。陸燼朝本想不爭不搶的躺完三年,卻憑借驚人的實力和各種社死現場成為風雲人物,和同伴們一起攜手改變這個腐朽的世界。本文人物豐滿立體,情節充滿幻想,高潮迭起,曾經軟弱的陸燼朝憑借自己的實力和努力,和重生者林嘯鳴一起取得所有人的尊重,讓世界變得更加美好,是一篇爽甜交加的哨兵向導文,旨在希望大家都可以像主角一樣擊破內心的怯懦成為更好的自己。


    第1章


    血,到處都是刺目的血。


    林嘯鳴掙紮著從逃生艙中爬出,墜落時強烈的震動讓五髒六腑仿佛都移位,滿嘴的鮮血正隨著每次的大口喘息噴出唇角。


    肋骨斷了幾根,左腿已然失去了知覺,原本就遠遠超出常人的聽覺因墜落的巨響失靈,衣物摩擦皮膚的疼痛竟然如此強烈,哨兵被強化過的五感此時此刻成為了他所有痛苦的來源。


    精神圖景中一片混亂,他精心構建的機械之城崩塌殆盡,隻剩下光禿的框架,正被一場風暴席卷。


    火焰灼燒的痛楚仿佛還殘留在神經末梢,數分鍾前,身著黑裙的女人懷中抱著異色瞳的貓,站在敞開的門外,冷眼注視著他化作火海中的灰燼。


    他沒有犧牲在戰場上,反而死在了政鬥之中,多麽……可笑啊!


    熊熊烈焰吞沒著身體,但在意識徹底消逝的前一瞬,他再一次睜開了雙眼。


    逃生艙中警報燈狂閃,敏銳五感捕捉到的無數信息瘋狂湧入腦海中,瞬間喚醒了林嘯鳴所有神誌,正迅速靠近的下方地麵,是黑夜中的茂盛森林。


    無法自控的五感,渾身傷痛和精神圖景中簡陋的城市,都在告訴林嘯鳴這個不可能發生卻又真實呈現在他麵前的事實——


    這是他覺醒成為黑暗哨兵的那一晚!


    林嘯鳴吐出口中所有鮮血,扶住身旁的樹掙紮著勉強起身,血從他額頭流下來,經過眼睛,染紅了半片視野。


    他身為數百年來唯一的黑暗哨兵,以為掌握了最強大的力量便可以無所不能,卻仍然輸給了權利交替中的權貴鬥爭。


    既然上天給了他重活一次的機會,他絕對,絕對不會再重複上一世的悲劇!


    狂風呼嘯,豆大的雨滴被卷著砸在滾燙的身上,衝刷著一切汙穢之物,下落的力道帶給年輕哨兵難以言喻的鈍痛,刺骨的寒意又讓他顫抖。


    銀白閃電割裂天空,轉瞬間照亮前方的路途,他因過載而失靈的聽力聽不見雷聲,卻能感受到大地因此產生的輕微震動。


    塵封在腦海深處的記憶被喚醒,聽覺開始慢慢恢複,追兵就在身後,林嘯鳴甚至都能夠聽到極遠處傳來的犬吠聲,他穩住呼吸,拖動殘破的身體,一步步地向著叢林深處挪動。


    快一點,再快一點,一定不能被追到!


    但比起傷處的疼痛,更加難以忍受地痛楚來自每一根血管之中,仿佛渾身血液正在燃燒。


    精神圖景的崩塌仍在繼續,冥冥之中,林嘯鳴聽到了幼年雪豹的嗚咽,他的精神體因為過度虛弱若隱若現在雨幕中,同樣忍受著無邊痛楚,隻能發出哀鳴。


    林嘯鳴掙紮著走出百米,終於再也支撐不住,摔倒在地。


    他正在經曆覺醒時的“燃血”,在這長達半月的過程中,他的基因將被徹底改寫,身體中的全部細胞被新細胞取代,體型和容貌發生巨大變化,在無異於被焚化的痛苦新生後,成為黑暗哨兵。


    前一世他藏進了岩壁上的洞穴中,期盼暴雨能夠衝刷掉沿途留下的所有痕跡,卻仍然在第二天被發現。


    至此之後,作為數百年來唯一覺醒的黑暗哨兵,林嘯鳴成為權貴手中的棋子,他被培養,被使用,被交易,被出賣,最終被拋棄。


    林嘯鳴伸出手,五指扣住泥濘的土地,拚勁全身力氣拉扯著身體,一寸寸地向前爬。狂風呼嘯,雨打樹葉,雜亂的腳步和愈發清晰的犬吠,追兵就在身後!


    指縫中塞滿泥水,指腹被磨得血肉淋漓,前方河水在暴雨的澆灌下前所未有得湍急,轟隆作響。


    黑沉夜幕之中,似有一道白色的小小身影張開雙翼,穿透暴雨,飛掠山林。


    後方強光手電的光束交織在林中,就要照在他身上。


    林嘯鳴緊咬牙關,他扒住岸邊散落的碎石,用盡最後的力氣猛然一蹬,一頭紮進了河水中!


    湍急的河水瞬間將他卷入其中,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岸邊一道猙獰而筆直的血痕,正在被雨水衝刷。


    ----------


    細雨落在車窗,模糊了外麵景象,陸燼朝收回視線,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閉上雙眼。


    他身著黑西裝,胸前佩戴著白花,就算閉眼休憩,眉頭仍在皺起,眼底是休息不好的淡淡烏青。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沒有和這位剛從公墓回來的年輕人搭話,延綿不斷了數天的陰雨放大了所有的悲傷情緒,讓司機也忍不住無聲歎了口氣,將車窗打開一條縫透氣。


    手腕上的通訊器亮起,震動在第一時間喚醒了陸燼朝,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接通電話,聲音仍是克製的禮貌:“您好。”


    女人的聲音急切:“陸醫生,我是14號床病人家屬,我兒子早上突然開始嘔吐,您能過來看看嗎?”


    “我馬上過去。”陸燼朝將電話稍微拿開一些,對司機道,“中心醫院,謝謝。”


    出租車調轉方向,前往南天星中心醫院。


    陸燼朝急匆匆走進醫院大門,黑西裝白花的裝束不斷引得其他人看來,他將西裝外套脫下來拿在手上,顧不得整理衣領,乘坐電梯來到自己負責的科室。


    護士正在病房,剛剛給他打來電話的女人站在病床邊,眼角紅紅的,而年幼的男孩躺在床上,鼻子裏插著管道,他渾身皮膚黃得不正常,就連眼球也是黃色,看起來精神不太好。


    “怎麽樣?”陸燼朝放下外套,從護士手中接過單子,掃過其中的給藥項目和最近檢查結果。


    護士:“十點零二第一次嘔吐,十點十八分第二次嘔吐,剛剛吐過第三次,嘔吐物無異樣。”


    陸燼朝將單子交給護士,俯下身檢查男孩的表征,他一隻手伸進被子,輕輕按壓男孩胃部:“這裏疼嗎?”


    男孩搖搖頭,小聲道:“不疼。”


    “這裏呢?”


    “也不疼。”


    陸燼朝直起身,給男孩捏好被角,對緊張的女人道:“問題不大,昨天換了藥,這是換藥的正常反應,等到明天應該就會好,下午需要再抽一次腹水。”


    女人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陸燼朝看向男孩,輕聲道:“一定要好好配合治療,你父親的指標已經達標了,我們都在等著你,如果情況好,下下周就可以開始第一次移植手術。”


    男孩點點頭,露出缺了一顆乳牙的笑容:“好。”


    陸燼朝安排好其他事項,對護士道:“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護士點點頭,她顯然知道陸燼朝最近情況,小聲道:“陸醫生,節哀。”


    陸燼朝點了下頭,走出病房,聽到房內女人正對男孩說:“陸醫生特別厲害,我聽說他十五歲就在首都星第一醫科大學讀書,二十一歲博士畢業,在醫院工作了兩年就當上了主治醫師,能同時主刀三台手術呢,你的手術由陸醫生主刀,一定會很順利的。”


    男孩天真稚嫩的聲音響起:“哇!好厲害,但是這麽厲害的陸醫生為什麽要在我們小小的南天星工作呀。”


    陸燼朝眼前驟然一黑,他趕忙停住腳步,撐牆穩住身形。


    眼球脹痛,意識在這一刻變得混沌,讓他沒能聽到女人是如何做出回答的。


    陸燼朝控製著呼吸,捱過低血糖的表現,重新睜開眼,他深吸口氣,忍住心中蔓延開來的悲傷和靈魂深處的疲憊,轉身進入電梯間。


    他需要趕緊回家休息,攝入一點能量,不光是今早,他昨天晚上也沒吃飯。


    電梯門打開,陸燼朝低著頭走進去,等門關上,才意識到裏麵還有一個人。


    “燼朝,你怎麽過來了?”


    陸燼朝轉過頭,看到了身後的男人,認出是隔壁哨兵科室的殷齊:“病人出了點問題,過來看看。”


    殷齊比陸燼朝年長幾歲,身形高挑,樣貌還不錯,是院長的兒子。


    不同於哨兵擁有極度敏感的五感,隻覺醒一到四種感官的人被稱為護衛,而殷齊就是個覺醒了視覺和嗅覺的護衛。


    “真是辛苦了。”殷齊頓了頓,他一隻手搭上陸燼朝肩膀,輕聲問道,“你現在要回去嗎?需不需要我送你?”


    陸燼朝瞥了眼他搭在自己肩頭的手,無聲地歎了口氣:“我打車就好。”


    殷齊點了下頭,手仍然沒鬆開:“這一陣如果有任何困難,隨時來找我,隻要你開口,我什麽忙都可以幫。”


    電梯門在此刻打開,給了陸燼朝不予回答的機會,他胡亂點了下頭,邁開步子:“我先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手最後輕輕捏了下,從陸燼朝肩頭滑落。


    目送陸燼朝的身影急匆匆走出醫院大門,殷齊抬起手嗅了嗅,他能清晰分辨出陸燼朝的味道,非常幹淨的,帶著外麵雨水和白菊的氣味。


    陸燼朝站在路邊等車,細雨打濕肩頭,出租車駛來,在停下時濺起路邊的積水,迸在了他褲腳。


    陸燼朝坐進後排,報上家的地址,他靠在椅背上,精疲力盡地閉上眼。


    ——這麽厲害的陸醫生,為什麽要在我們小小的南天星工作呀。


    昏沉夢中,孩童稚嫩的話語反複回蕩,和曾經導師苦苦的挽留交織著將他捆綁,如同魔魘。


    被司機叫醒時他恍然間不知身處何方,陸燼朝掙紮著睜開眼,下車回到家中。


    家中陳設還保持著他今早離開時的模樣,櫃子上擺放著一對黑白遺像,老夫妻向著前方笑得溫柔。


    陸燼朝將西裝胸前口袋裏的白菊放在櫃子上,仔細擦過遺像,才輕手輕腳地走進主臥。


    床上正躺著一個少年,縱然這些天完全依靠營養液和各種針劑吊著命,也能看出身形的高大強壯,他雙眸緊閉,麵容開始逐漸脫離稚氣,變得線條分明。


    少年雙眉緊皺,似正掙紮在極度的痛苦之中,陸燼朝確定房間中溫度和濕度保持在舒適的水準,俯下身輕輕摸了摸他額頭。


    仿佛要將手掌灼穿的高熱已經慢慢退去,陸燼朝鬆了口氣,拆了一支營養液喂給他。


    如果不是必要,他不會給少年用針,對於哨兵來說,針頭紮進皮膚帶來的痛感會被放大千百倍。


    這個少年是他在父親去世的第二天撿到的,他開車去到河邊散心,發現了被衝刷到岸邊的人影,少年渾身是血,正在經曆一場高熱。


    陸燼朝第一眼就認出這是個哨兵,迅速對他做了急救處理,在就要打算把人送去醫院的時候,少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縱使虛弱至極,意識不清,少年仍拚盡全力,高熱之中喃喃重複著“不去醫院”。


    一個落魄至極,被河水衝上岸的年輕哨兵。陸燼朝敏銳感覺到他身上發生過的事情,猶豫過後,還是把少年帶回了自己家。


    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身上沒有任何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陸燼朝隻能將他安頓在家中。


    接下來十多天裏,少年的樣貌每一天都會發生巨大變化,不吃不喝,卻從渾身毛孔中代謝出許多東西,陸燼朝給他驗過血,每一次的血檢結果都不盡相同。


    在首都星就讀大學時,陸燼朝聽說過這種隻會出現在哨兵中的現象,“燃血”是部分極強哨兵覺醒時要經受的考驗,很少會發生,有記載的例子中表現出的症狀都不算太強烈,頂多是持續的高熱和一些容貌上變化。


    陸燼朝是第一次見識到如此強烈的燃血,仿佛渾身血液真的在血管中燃燒,強烈到他很多次都以為少年會死在某一個夜晚。


    確定少年狀態良好,陸燼朝給他擦了身,輕輕離開。


    腹中的饑餓已經轉化為了虛弱,陸燼朝打開冰箱,空空如也,自從父親死後,他好像就再也沒買過東西了。


    陸燼朝隻能從最下麵一欄裏拿出一支營養液,稍微水浴加熱後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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