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還是因為次子在這對夫妻心裏一點兒分量都沒有。


    房新仁一口一個汪大人恩重如山,自己要報恩。


    結果他用次子的性命,換下了男主活著,還帶著一家人享受汪家的財富,這還真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看到臉上帶著血痕,嘴裏不斷哎喲的房新仁,和滿臉淚痕抱著孩子的麗娘,被官兵押送著從酒樓下走過,明庭一點兒都不同情他們。


    這才一鞭子就覺得疼了?


    反派當初遭受的可不止這些呢!


    明庭吃完飯,給了錢,背著背簍走了。


    他得先找個安身的地方,很快,明庭憑著一手出神入化的變戲法,進了一個雜耍班。


    這個雜耍班的戴老板是東河人,他們農忙的時候在家裏幹活,農閑就組織起來賣藝,換個方式掙錢。


    戴老板本來不打算收明庭,沒想到他不但會馴蛇,還會樂器,會變戲法,簡直就是多才多藝。


    加上明庭又是小矮人的形象,一定能吸引來顧客,他一拍桌子,把他留下了。


    當天晚上,明庭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廚藝,徹底征服了雜耍班的老老少少。


    “老鍾,你這水平真是沒話說!這些年走南闖北,除了東河我從沒吃過地道的燴餅,你做的燴餅真是太好吃了!不行,我快撐死了!”


    戴老板拍著明庭的肩膀,“以後咱就是兄弟,有啥事兒直說,哥哥我罩著你!”


    明庭化名鍾明,留在雜耍班。


    雜耍班租住在一個大雜院裏,本來大家都是農民,沒經過什麽專業訓練。明庭一來,看到他們的訓練後,提出了一些建議。


    這下,戴老板如獲至寶。


    “老鍾啊,你咋會這麽多呢?你不是沒地方去麽?跟哥哥走,去東河,以後有咱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戴老板胸脯子拍的啪啪響,其他人也盛情邀請明庭以後跟他們走。


    這樣的人才留下來,學到他的手藝,大家技藝進展,就能賺更多的銀錢。


    銀錢多了,回家可以建房買地,可以改善生活,多好!


    明庭也沒藏私,倒是認真地指點起來。


    隻不過,他之前咬房新仁的時候用力太猛,現在缺了門牙,說話有些漏風,咬文嚼字不清楚。


    有時候反複說幾遍,人家不懂,明庭幹脆拿筆寫,然後讓識得幾個字的戴老板解釋給大家聽。


    得,這是一個文化人!


    立刻,戴老板的口氣變了,恭恭敬敬地稱明庭為“鍾先生”,雜耍班的人也不笑明庭,都尊他為先生。


    明庭找了駐紮的地方,房新仁可慘了。


    浸了鹽水的鞭子“啪啪”抽在身上,沒多久他就皮開肉綻,疼得眼淚鼻涕一模糊。


    管家早就受不了,直接招了。


    他說自己雖然是管家,但是汪大人更信任賬房先生。因為賬房讀過書,有文化,還和汪大人是老鄉,又跟了大人十多年。


    “你們有什麽事情問賬房,我是真的不清楚啊!”


    這下,房新仁成了重點關照對象。


    本來他以為自己是忠義之士,忍得住鞭刑,而且汪宗直對他有恩,他不能供出大人。


    可是,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任誰持續性地被鞭笞,還淋鹽水,都會受不住這樣的酷刑。


    “我招,我招……”房新仁嗓子都快喊啞了。


    呂將軍見他終於鬆口,拿著鞭子抽在他臉上,正好跟剛才的鞭痕一左一右,十分對稱。


    “我還以為是個硬骨頭呢,沒想到才半個時辰你就受不住了!”呂將軍冷笑,語氣中帶著不屑,“本官還有重刑沒用上,真是太遺憾了,隻能等下次。”


    房新仁被呂將軍的話嚇得尿了褲子,他連忙將汪宗直這些年偷偷在江南留的後手,有多少店鋪,多少田地,宅子在哪裏,每年多少進項,全部招供了。


    呂將軍找人一項項記錄下來,等記完他一看,直接呸了一口。


    “媽的,這些文官真是太會撈錢了!我老呂戰場廝殺多年,家底還沒有一個貪官多。”


    武將和文臣素來不合,呂將軍本來還以為汪宗直在文官中算是清廉的,沒想到他有這麽多錢。


    像汪宗直這樣素有清命的官員都有這樣豐厚的家裏,可想而知,那些老大人們手裏掌握著多少資產。


    “蛀蟲,敗類!”


    呂大人罵罵咧咧地走了,走之前還特地囑咐,不許給姓房的吃東西。


    等呂大人把自己審問的資料交給了容帝,容帝氣得胡子直抖。


    他以前就聽說過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這次堤壩決口容帝也知道汪宗直是替罪羊,他背後的人容帝暫時動不了,隻能拿他下獄。


    開始容帝還有些不忍,結果證據呈上來,太打臉了。


    國庫空蕩蕩,巨富在文官。


    一個小小的汪宗直都有這麽多財富,另外那些人呢?


    容帝按了按太陽穴,“汪宗直斬立決!”


    原世界汪宗直還多活了幾天,但是這回因為江南資產的暴露,這幾天的苟且也沒了。


    第二天他被拖到刑場,哢嚓了腦袋。


    關於汪宗直的罪名,官府一一公布出來。一時間,大家都知道汪宗直是個大蛀蟲,汪大人這回是罵名滿天飛。


    汪家被容帝盯著,查得迅速,判得也快。


    不過,沒等到審判下來,馬夫人就在獄中吞金自盡了。


    夏姨娘也想效仿馬夫人,可是兒子活著,她心裏還有希望。沒想到這回判的結果並不是流放,而是女子入教坊司,男子淨身入宮。


    教坊司?


    女子去了那種地方,還有什麽清名可言!


    汪宗直的另外幾個妾室有人撞牆,有人扯了裙擺用布繩勒了脖子,隻有夏姨娘舍不得孩子,沒有自盡。


    更何況,房新仁一家也被抓進來了,夏姨娘擔心換孩子的事情會曝光,不到最後看到孩子平安,她放心不下。


    房啟華在當天晚上就醒了,看見自己在牢裏,他覺得很莫名。


    等明白自己的處境後,房啟華快崩潰了。


    怎麽回事?


    明明是二弟替死,為什麽就變成他了?爹娘為什麽要拋棄他?


    他是家裏的長子,爹不是一直說等著他成大氣候,讀書考科舉,光宗耀祖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爹娘為什麽要這麽做?!


    奇怪的是,房啟華發現自己嗓子有問題,說不了連貫的話,隻能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詞,還說的非常艱難。


    “我……不……不……是……”


    房啟華很想說自己不是汪修遠,他們抓錯人了,可是根本解釋不清楚。


    夏姨娘看到房啟華這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連忙哭著說兒子受了驚嚇,居然話都說不清楚了。


    她一口咬定房啟華是汪修遠,旁人也沒懷疑,很快他就被帶走。


    “你……們……幹……”


    房啟華話還沒說完,被灌了一杯水。喝了水之後,他眼前恍恍惚惚,場景不斷旋轉,最後暈了過去。


    “下刀快一點兒,別弄死了!”宮裏的公公走過來盯著房啟華看了看。


    “這個人是犯官之子,得活著才能贖罪。要是把人弄死了,給了他一個痛快,看雜家不扒了你們的皮!”


    “是是,您放心!”


    說話的男人拿出一把薄薄的,彎月形的小刀。


    “哇,老大,真是太可怕了!”奉天趴在明庭手上,身子不住地抖,“就那麽一刀下去,齊根斬斷,光禿禿的全沒了!!”


    要不是奉天身子抖動的頻率不對,明庭還以為它是真的害怕。


    隻是,他們在一起相伴多年,對係統的尿性明庭還是知道的。


    “想笑就直接笑……”


    明庭的話還沒說完,奉天已經笑得打滾。


    “哎呀呀,刀沒落在自己襠/下不知道痛!原世界,這個大哥還嘲笑反派,罵他是個沒根還一身尿騷/味的醃/臢東西,這回也輪到他了。真是天道好輪回啊!”


    奉天幸災樂禍道。


    明庭也高興。


    反派承受那麽多痛苦,不管是生理上的還是心理上的,非一般人能忍受。


    結果你們這些所謂的親人一點兒補償沒有,利用他的時候毫不手軟。


    這回咱也將心比心,讓你們感同身受一回。不用謝我!


    等房新仁一家終於被放出來,他也知道了長子的結果。


    “老天爺啊,為什麽啊!”


    房新仁嚎啕大哭。


    這是他寄予厚望的長子,是他的第一個孩子!現在變成不男不女,沒有根的閹/人,以後房啟華還怎麽做人呐!


    麗娘更是哭暈了醒,醒來繼續哭,哭得死去活來好幾次。


    汪修遠看到房新仁和麗娘哭得這麽傷心,心裏非常內疚。


    他知道大哥哥是為了自己才成為這樣,是房啟華替他承受了一切。


    “房叔,嬸嬸,我會好好孝敬你們的!以後我們想辦法把大哥哥接出來!我發誓!”汪修遠鄭重地承諾道。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感謝在2021-09-1022:29:00~2021-09-1023:58: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癌症晚期的朋友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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