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表弟接觸股票很早,老早就學習了相關知識。等到讀高中的時候,他就借用他爸的賬戶操作股票了。他在這上頭有沒有掙錢先不說,主要是最開始學費交的多。但他確實弄得挺專業的,還經常在家族群裏科普選股票的一些專業知識。


    紅妃對此還挺感興趣的,主要是好奇吧,而當時的好奇心讓她學到了不少東西,使她現在能通過現有的資料進行分析票券...其實現在買賣票券的人們也會做這樣的事,麵對票券的漲跌,他們是有一些理性分析判斷的,但是相對於後世成體係地分析,甚至數學的應用,肯定是不如的。


    這就導致同樣搜集情報做分析,得出的結果完全不同。這一次的‘北山薛氏石炭’紅妃見到就是再明顯不過的利好,她平常不太玩票券的,這次也買了一些。一是因為有一大波紅利可以吃,不吃白不吃。二來,‘北山薛氏石炭’和一些‘妖股’還不太一樣,到底是做礦產資源的,本身就是很有價值、很穩的那類票券。真要是這一次沒漲,捏在手裏也不用擔心晚上睡不香。


    但是旁人一個個都恐懼的很,覺得那段時間‘北山薛氏石炭’的異狀是非常危險的預兆!持有這支票券的人隻剩下斷尾求生的本能,一時市場上大量拋售‘北山薛氏石炭’。隻能說,時代本身就是世界上最大的代溝了。


    時代不同,對一件事情的認知就會有根本的不同!


    此時的票券時常還遠沒有後世股票市場那麽多花花腸子,而且很多此時看來難以理解的現象、預兆,在後世的股民來說都司空見慣。而一旦司空見慣,對此也就有了本能的認知呢!


    柴見義見過了紅妃對票券的判斷,再加上紅妃的選擇確確實實讓他賺到了錢,他現在是真的挺信服的了。為了得到紅妃新的‘幫助’,他這時也是連聲讚歎,說好話:“小師娘子在票券上的選擇著實讓旁人驚詫,神也鬼也?小師娘子能不能透露一些經驗之談,哪怕就一句話也成啊!”


    柴琥之前可不知道柴見義是要說這個,雖然對於紅妃竟然很擅長票券買賣他很意外,對此也有一些好奇,但他對買賣票券這件事本身是沒有興趣的。所以隻是在旁上下打量紅妃:“這可真是...紅妃啊,你還要多少事是本王不知道的?”


    相比起打聽值得買進的票券,柴琥始終覺得紅妃這個人最有意思了。


    紅妃沒法和柴見義解釋這裏麵的許多原理,因為很多原理都建立在現代數學、現代統計學等科目上。別說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釋清楚的,就是三言兩語能解釋清楚,也不是她這個學舞蹈的文科生能做到的。


    對於選股票時用到的手段,她大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這個時候應付不來柴見義,又沒法什麽都不說,她隻能借用了一下股神老爺子的名言:“別人恐懼時我貪婪,別人貪婪時我恐懼。”


    這話有錯嗎?肯定是沒錯的。但要說這話對靠股票賺錢有什麽用,那就隻能自由心證了。雖不至於到正確的廢話的地步,可也就是那麽回事兒罷了。


    但這句話能在現代社會讓那麽多人讚同,也不是隻靠股神老爺子的名人效應的,真要品起來也是很讓人感慨的一句話——這樣的話,放在當下那就更不必說了!事實上,紅妃要是真的拉拉雜雜說一大堆原理,可能還讓人不愛聽呢!


    而現在,隻是這樣簡潔而又發人深省的一句話就不同了!


    誰不想得到一份秘笈,然後就獨步天下呢?最好這份秘笈不要太難,一下就能理解——真傳一句話這類說法,大概就是出於這種心態傳出來的吧。


    第174章 無何有(6)


    所以,紅妃說出這樣一句話,很有道理,佷容易理解,但真要說的話又有點兒玄——反而比拿一些幹貨出來更能讓人心服口服。


    柴見義默念了幾遍‘別人恐懼時我貪婪,別人貪婪時我恐懼’,忍不住連聲稱讚:“小師娘子隻這一句,已經將所有人比了下去,光是格局就全然不同!”


    見他有了這句話,是既不追究紅妃如何買進賣出票券,也不求她幫忙選股了,紅妃也是鬆了一口氣。前者她實在是做不到,後者則是有點兒不想做。偶爾幫人參考參考,選個股還好,可真要正兒八經做這個事,她又不願意了。


    說到底,她也隻是上輩子機緣巧合學了點兒皮毛而已,放到如今不說夠不夠用,就算夠用,也要考慮會不會水土不服吧!她能保證贏一次兩次,卻不能保證一贏再贏!而若是吃到了甜頭,再叫這些人輸。且不說那等升米恩鬥米仇,事後就翻臉的,就是一般人也會微微有些埋怨吧?


    這是自然而然產生的心態,沒法完全控製。


    至於說靠著給人選股掙傭金什麽的,且不說這不符合她女樂的‘形象’,就是符合,她也沒那個意願...她並不缺錢呐!


    所以,真要是經常給人選股,就成了完全吃力不討好的事了!紅妃自己不是什麽錙銖必較的人,但也不是上趕著自找不痛快的人。


    一旁,柴見義讚歎了好一會兒才道:“與小師娘子相比,那等專吃這碗飯的經紀,盡可以不做了...話說如今做票券經紀的人也多,他們到底比一般人了解行市。相比什麽都不知道瞎賭,他們到底像樣些。有一個姓李的經紀你知不知道,說是半年內能有五成的利,嗐!這都超過官吏債賺的了!”


    紅妃聽到這話忍不住皺眉:“這個人...這個人您給我詳細說說!”


    雖然古代因為物流不暢、信息差等原因,很多生意做起來之後,其利潤率都會非常驚人,但這也太高了!在古代,很少有生意比放高利貸還賺(官吏債就是高利貸),這也是每個地方都有人壟斷的生意!要麽是公侯之家,要麽是黑惡勢力,不然一般人掙不了這個錢!錢借出去了根本收不回來!


    如今忽然有一個生意說是比官吏債還要高,紅妃首先就覺得有問題。


    在她上輩子p2p頻繁暴雷,網絡詐騙層出不窮,像紅妃這樣的年輕人都被培養出直覺了!聽到這種‘天上掉餡兒餅’的好事,首先就覺得是有詐——你惦記人家的利息,人家就盯著你本金呢!


    見紅妃對這件事有興趣,柴見義就說了一遍這個事情。原來這件事已經有些時日了,隻不過紅妃在票券市場出手本就不多,還一直不用經紀人,所以這才一直不知道有這麽回事的。


    說起來也很簡單,有一位股票經紀小範圍內宣傳他能保證半年內有五成利,如果有人願意投錢給他,他甚至可以簽訂合約。半年給足五成利,或者一個月給出半成利!這可真是穩賺不賠的好生意!


    無論什麽時候,一個生意,不說掙多掙少,隻要能保證‘穩賺不賠’,那古今都會是人人追捧的項目!


    所以即使這個經紀是個生麵孔,也不乏有人願意嚐試——人就是這樣的,在巨大的利益麵前會失去最基本的判斷力,自動忽略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不對勁的地方!就算明知道一些地方沒道理、說不通,潛意識深處也會忽略,再不然也會編一個可笑的理由應付過去。


    這種時候,哪怕是覺得有問題,也會去想:萬一,萬一是真的呢!


    隻想著這大賺特賺的萬一,就忘了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是自己血本無歸!


    利令智昏,不外如此。


    一開始比較冷靜理智的人還沒有上當,因為這個利潤實在是太反常了,讓人一看就覺得有問題。而且那個經紀也不能解釋自己怎麽達成那樣高的收益,隻說自己有‘獨家秘笈’‘內部消息’雲雲,鬼知道是真是假!


    事情發生質變,是一個月之後第一批投錢進去的人都拿到了半成利潤,與此同時他們也可以將本金拿回。這大大增加這些人對這個經紀的信任,之後的事情就不必說了!這些嚐到甜頭的人都追加了額度,一些原本或觀望,或懷疑的人,也嚐試著投入不算多的錢。


    隨著三四個月連續拿到利潤,眾人對這個經紀越來越信任,最近大量玩票券的人,都有讓這個經紀打理自己的錢!其中既有大富大貴之家,也有柴見義這樣資產情況中等的(此時最底層的百姓也很難真正玩票券,所以在這個群體中,柴見義就是中等)。另外,還有一些普通百姓,聽說這個經紀這裏能錢生錢,也都你一股我一股,集資在一個大家都信任的人名下,湊出一筆錢來請這個經紀打理。


    客戶漸漸穩定下來之後,那位經紀也開始挑揀起來了,錢太少的話就恕不接待了——眾人隻把這當成是強者的餘裕,沒人覺得這有什麽。


    柴見義道“在下原本還覺得這件事有古怪,半年五成利還是太不可思議了。但如今,不少人都拿到真金白銀了,我如今又說不太準了。”


    柴見義並不是蠢人,但他受限於時代,有些東西沒見過,就是很難想象那是怎麽回事兒!然而此時紅妃卻是一下明白了過來,猛然一驚道:“不對勁!”


    紅妃一下呼吸都急促起來了,因為她知道這件事事關重大!一時之間,她也沒和柴見義、柴琥解釋什麽,而是掃了一眼這個正在辦宴會的正屋,腦子飛快地轉,想要找到一個現在就能幫到自己的人。


    很快,她找到了那個人...是盧紹禎!


    前權知開封府...他現在倒是不在開封府做了,轉到了大理寺,是現任的大理寺卿!主管天下刑獄之事!眼下這件事他固然不是最好的人選,但也算是對口——不對口也不要緊,這件事盧紹禎知道了,自然可以送到對口的人手上。


    選盧紹禎,除了因為他是大理寺卿,更重要的其實是紅妃信任他!如果對別人說這事,別人不見得信任她一個‘區區賤籍女子’的話。就算當麵不說什麽,給她這個擷芳園都知麵子,背後也不一定會加急辦理這件十萬火急之事!


    紅妃走到盧紹禎身邊,找了個理由叫他到了一邊去,說起了剛剛從柴見義那裏聽到的事。


    紅妃道:“此事刻不容緩,得快些抓住這經紀及其同夥...雖然不能挽回所有人的損失,但也比血本無歸來的好!”


    紅妃之所以這樣急切,是因為他一聽就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這就是‘龐氏騙局’啊!


    1919年的時候一個名叫龐茲的美國意大利裔投機商宣稱他能夠在三個月內給投資人帶來40%的利潤,這個利潤讓很多人懷疑的同時,又讓很多人忍不住去嚐試。當他真的開始兌現允諾的利潤的時候,人們瘋狂了!


    許多人將錢交給他,最終投資者在七個月的時候達到三萬。


    然後在一年的時候,人們識破了這個騙局。實際上如果這個龐茲能夠做到不那麽貪心,不那麽執迷不悟,收手之後帶著錢悄悄離開美國,或許帶來的危害會更大——如果計劃周密的話,在那個年代是能夠做到的。


    龐氏騙局其實非常簡單,就是用後來投資者的錢彌補先投資的那些人的利潤。隻要不斷有新的傻子進場,這個騙局就能夠一直維持下去,直到賬麵數字越來越大,整個崩潰掉。典型的拆了東牆補西牆,說不上有多高明,隻不過當時的人沒有見過,所以一開始沒能識破而已。


    當然,也不見得是沒識破,有的人其實看的分明,隻是賭自己能跑的夠快!吃到足夠的好處就跑,薅到片子的羊毛。


    龐氏騙局真的是非常經典了,經典到後世p2p其實也就是那麽個套路,最多就是套上一些看起來很專業、很高大上的皮,讓普通人不能一眼看透罷了!


    正是因為經典,紅妃一聽就反應過來了!


    紅妃將這個經紀的操作手法解釋了一遍——如今大家投進去的錢,恐怕一部分已經變成了之前那些本金的利息,另一部分則變成了這個經紀及其同夥揮霍的資本了!


    另外,說不定還藏了一些,預備著跑路之後用...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倒還好了。畢竟這年頭是可以隨便用刑的,這樣得罪了不知多少人,其中還包括一些權貴的犯人,肯定是大刑伺候!那種情況下,嘴是一定會被撬開的。


    當然也有酷刑撬不開的嘴,但那不會是做詐騙犯的人會有的。


    藏起來的錢還能收回,多少能彌補一些人的損失...就怕大部分錢已經灑出去,能回血的錢太少!


    這件事裏唯一讓紅妃不那麽擔心的是,搞這種事的好歹沒有最底層的百姓!哪怕是那些你一股我一股湊起來的人呢,也不是真正的窮人...當然,經曆這種事,被掏空,甚至因此背債的人肯定有,但至少數量級不同。


    第175章 溫柔鄉(1)


    三伏剛過,暑氣也消散了些,但白日裏日頭明晃晃的日子裏,依舊難熬。這種日子裏,地位較高的女樂、雅妓總是盡可能不出門,更多在自己的地盤接待客人。紅妃也是如此,隻有難以拒絕的邀約才能讓她在外走動。


    這一日,朱英早先下了帖子,要來她這裏。這一個下午,紅妃的空閑就都留給了他——對於女樂來說,這種類型的約會就和休息差不多了。


    所以這一日一開始紅妃就比較輕鬆,午前起床之後做了早課,然後又洗了個澡。吃過了份例的午飯,這才不緊不慢妝扮起來。


    “冰多放些...怎麽今日來的這樣遲?”秦娘姨在替紅妃梳了頭之後才等來了送冰的小廝,一麵指揮小廝將冰塊放進冰缸和冰鑒中,一麵隨口問道。


    幾個小廝擔著冰,領頭的那個討好笑道:“秦娘姨還不知道哩!原來是送冰的鄭三家出事兒了...就是、就是前兩日那個被押到大理寺的經紀的事兒,鄭三家也早早投了許多錢進去。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家裏早亂成一團了,今朝有上門催債的...送冰之事可不是誤了麽!”


    師紅妃前幾日聽人說起了一個非常可疑的票券經紀,至少從她的視角看,很像是個搞‘龐氏騙局’的。寧可錯過,不可放過,她立刻找到了如今已經在大理寺的盧紹禎說了這事。盧紹禎聽了師紅妃對‘龐氏騙局’的分析之後,也意識到了其中的問題,就有了後麵的事。


    當然,盧紹禎之所以這麽好說服,和當初師紅妃一眼識破了‘二分法’騙局有關。


    盧紹禎知道紅妃的見識非尋常人可比的,她覺得有問題,那可能性就大了。


    本朝法治相當完備,但也不能和後世相比。盧紹禎身為大理寺卿,大理寺的一把手,對一件事有了懷疑之心後,可以做的事就多了。他立刻組織人手,隱秘行事,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前提下,控製住了票券經紀一夥!


    更重要的是,控製住了他們的金錢流動!


    此時的‘龐氏騙局’自然稱不上多精密,有了之前紅妃的全麵剖析,盧紹禎自然知道該從哪裏下手!所以很快就撬開了這些人的嘴,確定了罪行,並且順藤摸瓜盡量挽回了損失。隻不過正像一開始紅妃就想到的,挽回的損失隻是一小部分。


    一部分錢被先‘跑掉’的客戶賺走了,這些人或許是運氣好,或許是真的聰明,早早意識到了這票券經紀是有問題的,於是掙了一波快錢就跑了。


    一部分錢已經被這經紀,以及他的同夥揮霍掉了...掙錢越容易,揮霍的時候就越不會吝惜!除了留下一部分錢跑路,平時他們這些人揮霍錢財真當得起‘珍珠如土金如鐵’這話。


    還有別的開銷,比如說為了吸納更多‘客戶’,收了許多手下,並給了手下很高的報酬分成。又比如為了封某些人的嘴,給出的封口費...總之,開銷是多種多樣的,而且在事後很難追回,或者追回成本過大。


    這就導致,挽回的損失去賠償那些票券經紀的客戶是很不夠的,每個人隻能象征性地領到一點兒補償。


    為了這個,這兩日汴京城中許多人家都不安定呢!


    小廝說完了這個八卦,討好了幾句就走了。秦娘姨卻是看向師紅妃——現在消息還沒傳開,那些小廝還不知道那個票券經紀是怎麽陷進去的,她日常跟在紅妃身邊,卻是最清楚不過了。


    “看我做什麽?”紅妃正在擺弄三伏一開始就在做的茉莉香膏,以及‘心香’。


    茉莉香膏要在鋪的薄薄的脂膏上放茉莉花苞,一天之後,茉莉花苞綻放,香氣滲入脂膏中,再換新的花苞。‘心香’則是用沉香木薄片與茉莉花苞,密封進甕中,一天之後甕中的茉莉花苞開放,然後換新的。


    經曆過整個三伏天之後,茉莉的香氣完美滲透到了脂膏中,也完美地和沉香木融合。


    茉莉香膏已經分裝進了小瓷盒裏,除了自己用之外,送人也很合適。而‘心香’之所以為‘心香’卻是因為最後一道工序——沉香木還需要刻成心形,這也是這一味香的由來!


    不過,此時並無這品香,是紅妃複製了上輩子知道的一種古法香。而她之所以這麽了解這種香,還是因為納蘭容若的一首詞,《夢江南》中的一首,‘昏鴉盡,小立恨因誰?急雪乍翻香閣絮,輕風吹到膽瓶梅,心字已成灰’。


    師紅妃讀中學那會兒,正是納蘭容若最紅的時候,文藝青年們讀他的詞作很多,一些書商也愛出和他有關的文學評論類書籍。因為這個原因,天性也比較文藝的師紅妃看過不少那類書。


    也是從其中一本書裏,紅妃知道了‘心香’這種東西——談到《夢江南》的時候,特別提到的。


    女樂的生活既忙碌,又清閑...忙碌是真的忙碌,每天有見不完的人,趕不完的場。清閑也是真的清閑,除了日常見客之外,很多女樂就是無所事事,空虛的要命,這也是很多女樂熱衷於奢侈、享樂的原因之一。


    因此,這些女子們總會給自己找一兩個能消磨空餘時間的愛好,有的人選擇信佛,閑暇時光就抄抄佛經、拜拜佛祖。有的人選擇做女紅,香囊、帕子、繡屏,一件件做出來,既有成就感,又能當作小禮物籠絡熱客。還有的人琴棋書畫歌舞等事中選一個,這就更多了,既符合她們的身份,也能增加‘職場競爭力’呢......


    紅妃做點兒在旁人看來頗為風雅美麗的小手工,實屬尋常。


    “說起來此事與娘子有些幹係呢,娘子不怕有人覺得娘子多管閑事麽?”秦娘姨想了想,非常‘委婉’地表明了自己的擔心。


    雖然這件事裏,紅妃不是罪魁禍首,相反她是減少損失,並且讓真正的罪魁禍首們沒有跑掉的原因之一。但這種事,有能夠理性看待的,自然也有不那麽理性的。有的人是真的蠢,會覺得是紅妃打斷了他們發財。有的人沒那麽蠢,可也很蠢,他們知道這事兒就是個騙局,會覺得紅妃加速了事件的爆發,讓他們失去了最後關頭跑掉的機會——賭徒都是這樣的,篤信自己會比騙子跑得更快!現代暴雷了的金融平台用戶很多還這麽想呢。


    另外還有一些人,他們不是蠢,而是壞,到了最後隻是想找個人發泄怒氣而已!


    紅妃身為一個身份卑賤,而又富有美麗的女樂,就是很好的對象了——女樂就是這樣的存在,看起來受達官貴人追捧,可這點兒追捧又算得了什麽呢?即使是紅妃這樣的頂級女樂,一樣要經曆許多醃臢事。


    “我怕什麽?我做事時也未想過這些。”紅妃還真不怕這些。其實在紅妃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她其實是有些輕微厭世的,特別是在她成為女弟子之後,這種情況逐漸變得嚴重。


    說到底,還是這個世界讓她覺得壓抑又痛苦!


    一方麵,紅妃上輩子是個很愛惜生命的人,這一點讓她這輩子一開始沒有輕生的念頭。而且,她還有她最愛的‘舞蹈’拉住了她。不管這個世界讓她多難熬,至少還有舞蹈啊!可另一方麵,這個世界對紅妃的傷害卻不會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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