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哥還要感謝我了,若不是我正巧來了姨娘這裏,怕是三哥還要多走好些路才是。”


    謝文鬆輕拍謝寶珠的頭頂,語氣裏透著無奈和寵溺,“你啊,這麽長時間不見,嘴上的功夫倒是越發的見長。”


    本是一句在平常不過的話,聽在謝寶珠的耳朵裏,卻變了味道。


    “姨娘,三哥,你們是不知道,爹那兩個新姨娘,行事是有多囂張跋扈。早起我讓可心去花園裏剪幾株花插在花瓶裏,結果,花沒剪著就算了,反而讓別人平白的欺負了一頓。就在剛剛,我路過花園的時候,那兩個姐妹還在花園賞花,看見了我不說行禮就算了,竟然還羞辱我?說什麽再寵愛也不是嫡子嫡女,庶出的就是庶出的,永遠上不得台麵,還說,野雞再怎麽打扮也成不了鳳凰!”


    “姨娘,三哥,你看看,你們看看她們姐妹倆說的這是什麽話?不把我放在眼裏也就算了,現在竟然如此的羞辱我,我想找爹告狀,可誰知,爹非但不信我說的,反而嚴厲斥責我,說我是見不得府裏安寧會,還說哪兩個狐媚子之所以這麽說,定然是我先針對她們的,要不然,依著她們這麽心善的樣子,也不會說出這番話,定然是被我氣急了。最後,爹非但沒有替我教訓那兩個狐媚子,反而還罰我抄寫女誡十遍。”


    “姨娘,三哥,我的仇你們可不能不報啊,這件事分明就是她們的錯,根本就不怪我,爹非說是我的錯,還要罰我抄寫女誡。你們不知道,我從書房出來的時候正好見那兩個狐媚子進去,她們倆昂著頭,微抬下巴,活像兩隻鬥勝了的公雞似的,真是,真是氣死我了,我活了十幾年,在府裏還從來沒有人敢像她們似的,如此的欺負我,這口氣我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


    謝寶珠奇跡敗壞的跺著腳,隻要一想起剛剛的事情,她恨不得要咬死哪一對狐媚子。


    柳姨娘氣的胸口起伏不平,蒼白的麵色因著生氣倒是浮現了一絲紅潤,“你,你說的可是真的?她們可是真的這麽說?你爹也是這麽和你說的?是不是?”


    謝寶珠點點頭,反正大致意思就是這樣,她也沒有說錯。


    第317章 三哥替你報仇


    她就知道姨娘不會不管她的,那一對狐媚子,她早看不順眼了,若是姨娘有法子能整治她們,她自然不會不會拒絕。


    “姨娘,爹現在的心思早就偏向那一對狐媚子身上了,爹完全不像以前那麽寵我了。以前爹哪裏舍得對我說一句重話?可現在呢?現在爹不但對我說重話,我看若不是那一對狐媚子進來了,他怕是都要抬手打我呢!”


    說著,謝寶珠眼裏的淚水順著眼角便流了下來,哭的好不委屈。


    “你爹他還要抬手打你?”柳姨娘驚訝,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謝雲峰有多寵這一個女兒,她是看在眼裏的,別說親手打她了,就是她自己不小心磕著拌著,他比誰都心疼,不過是短短幾天的功夫,他又怎麽會想出手打她?


    “珠姐兒,你莫要騙姨娘,你老實告訴姨娘,你爹,他可是真的想要打你?”


    柳姨娘板著臉,嚴肅的看著謝寶珠,犀利的視線直視謝寶珠,不容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再加上現在鬆哥兒也在一旁,鬆哥兒有多護著珠姐兒,她心裏也清楚,再加上鬆哥兒沉悶、眥睚必報的性子,若是不問清楚,怕是鬆哥兒會在心裏疏離了老爺。


    若是父子之間生分了,在這偌大的謝府,她們母子三人又能依靠誰?府裏的下人慣會踩高捧低,當初她掌家的時候,行事不留餘地,若是她們母子三人失寵了,她不敢想象等待她們的是什麽樣的後果,怕是到時候隻要是個人都能不把她們母子三人放在眼裏了。


    謝寶珠點點頭,不耐煩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盞,淺抿一口,“姨娘,你這是什麽意思?你這是懷疑我說了假話嗎?難道我還能說錯嗎?或者說,我還能看錯嗎?爹那時候分明就是抬起了手掌,他就是想打我,後來是聽到了哪兩個狐媚子的說話聲,他才把手放下了,還有,他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掉,恨不得讓我立馬消失在他眼前。”


    “姨娘,這還是我第一次見爹發這麽大的火氣,我明明什麽也沒說,他那副樣子,分明就是想要把我打死。我不會看錯的,他眼裏的仇恨不摻假,他就是想要把我打死。他現在再也不是原來那個寵愛我的爹了,他現在整顆心全都放在了那兩個狐媚子身上,哪裏還會管我的死活?我看他是巴不得那兩個狐媚子再給他生個孩子,這樣,也就省的他看見我們來氣了。”


    話落,謝寶珠越想越氣,手裏的茶盞砰的一聲摔在地上,似是不解氣,連著把桌上放置的茶壺也摔在地上,氣的俏臉通紅。


    “姨娘,這件事我說的是實情,若你還是我姨娘,你要替我報仇,我要那兩個賤人,不得好死。爹之所以這麽對我,肯定少不了那兩個賤人再背後煽風點火,若是沒有她們在背後的慫恿,平日裏最疼我的爹又怎麽會如此的厭棄我?”


    “爹剛剛可是要打我,若不是那兩個狐媚子過來了,他怕是早就下手了。我看的真真的。姨娘,你可要替我報仇啊,我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說著,謝寶珠撲進躺在床上柳姨娘的懷裏,豆大的眼珠子像是不要錢似的,一個勁的順著眼角往下掉。


    柳姨娘心疼的攬著謝寶珠,伸手輕拍著謝寶珠的背部,柔聲哄著。


    一旁的謝文鬆麵上怔了怔,他不敢相信這件事情是爹做出來的,可小妹的性子他了解,若說小妹會誇大其次,這點他相信,可誇大其詞的對象若是爹,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爹對小妹是什麽樣子的,沒有人比他們更加清楚了,小時候,他無意間打了小妹一下,爹知曉後,還狠狠的抽了自己一頓。現在爹竟然舍得親自下手打小妹,能有這種情況的,隻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小妹做錯了事情,確實該打,還有一個便是爹確實如小妹所說的,聽了那兩個狐媚子的挑撥。


    謝寶珠抬眼打量了柳姨娘一眼,她一看柳姨娘這個樣子,便知她心裏定然是懷疑自己剛剛說出口的話是不是真的,謝寶珠撇了撇嘴,她就知道。姨娘嘴上說是最疼自己,實則並不是,她最相信,最疼的是爹,若是爹今天被人打了,怕是姨娘早就上趕著噓寒問暖去了,哪裏還會在這裏猶豫半天?


    謝寶珠從柳姨娘的懷裏起來,猛地撲進一旁立著的謝文鬆懷裏,伸手緊緊的攥著謝文鬆身上的深紫長袍,“三哥,我知道你平日裏最是疼我了,姨娘不疼我了,你可要替我做主,我真的沒有撒謊,爹他確實是想打我,爹就是受了哪兩個狐媚子的挑撥。”


    謝文鬆輕拍小妹的背部,輕聲哄道,“小妹,你就放心吧,三哥心裏有數,你的仇三哥會替你報的。”頓了頓,謝文遠目光觸及到躺在床上的柳姨娘,輕聲道,“小妹,你不能這麽說姨娘,你是姨娘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姨娘平日裏對你的疼愛又怎麽會是作假?你這麽說太傷姨娘的心了,你向姨娘道歉。”


    謝寶珠知曉三哥向來最聽姨娘的話了,其實剛剛話出口她便後悔了,隻是她性子倔強,不大習慣低頭道歉。聽得三哥的話,謝寶珠也識趣,順著台階也就下了。


    “姨娘,我,我不是故意要這麽說的,是,是我的不是,還請姨娘你不要和我斤斤計較。”


    謝寶珠垂在身側的手緊張的捏著自己的衣裙,慌張的不敢抬頭看向躺在床上的柳姨娘。


    孩子是從自己的身上掉下來的肉,柳姨娘一眼便看穿了謝寶珠心裏的想法。她知道自己這個女兒表麵上聽話乖巧,實際上內心倔的很,單從劉沛然這件事便看出來了。別的姑娘,哪個不是聽從父母的安排,嫁人生子,偏得她這個女兒,認定了一個道理,認定了一個人,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第318章 毀容(一)


    柳姨娘主動伸手把謝寶珠垂在身側的手拉在手心裏,笑著搖了搖頭,“你這孩子,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姨娘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是姨娘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姨娘還能不知道你想的是什麽嗎?姨娘相信你,隻是姨娘不希望因為這件事而把府裏最後一絲倚靠都斷送掉,你們懂嗎?”


    謝文鬆涉及到自己在乎的事情上,一向衝動,尤其是他剛回府便得知自己失寵,管家權被剝奪,柳姨娘生怕他們兄妹二人意氣用事,便決定把這幾天躺在床上想通的事情告訴她們,她們心裏有個底。


    “在這個府裏能靠住的不是老夫人,是你們的爹。老夫人年紀大了,說的不好聽點,說不準她哪天便去了,可你們的爹不一樣,自古便是男主外女主內,男人是頂梁柱。隻要你們的爹寵著你們,一切都好說。以前老爺寵著珠姐兒的時候,你們也看到了,那是要什麽有什麽,可現在呢?短短才幾天時間,老爺受了那兩個賤女人的挑撥,竟然敢抬手打珠姐兒了,若是這個時候,珠姐兒還非要鬧到老爺跟前,你覺得老爺會怎麽做?”


    “若是這個時候,珠姐兒非要鬧到老爺跟前,說不準,老爺會厭棄了珠姐兒。縱然背後是那兩個狐媚子在挑撥,可老爺現在寵著她們,她們說的話,老爺都會聽,反之,咱們若是去告狀,尤其還是告那兩個狐媚子的狀,老爺會慎之又慎,縱然是她們有錯,若是老也不想懲罰她們,不用她們圓謊,老爺自己便會替她們兩個狐媚子把謊圓過去。反過來,老爺還會嫌棄你們、厭棄你們。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你們不能做,有些事情忍並不是咽下去了,而是再等待更佳的時機出手而已。”


    “這件事,你們就當做沒發生過就行了,別的你們不要管,你們也管不了,你們知道了嗎?”


    柳姨娘定定的看著謝文鬆,珠姐兒的向來有勇無謀,若說她擔心的是誰,隻有眼前的謝文鬆。鬆哥兒有勇有謀,關鍵是有時候不擇手段,她最怕鬆哥兒把握不住自己,莽撞的出手替珠姐兒出氣,從而影響了他在老爺老夫人心裏的位置。


    若真是因為這件事而影響了他再老夫人老爺心裏的位置,那才是得不償失。


    “鬆哥兒,你答應姨娘,這件事你就當沒聽到就是了,我不許你去找你爹,這件事有姨娘解決,你安心的準備你的公務,不要管內宅的事情。”


    謝文鬆緊握成拳的手慢慢的放了下來,沉著臉點點頭。


    謝府所發生的事情,身處景王府的謝一雪自然是不知道,不過就算她知道了,怕是也不會說什麽。錦思錦雅是她的人,是她讓申大管事從揚州找來的人,事先安排她們進府時,她就明說了,她們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和柳姨娘爭寵,她要把柳姨娘徹底打入塵埃裏,不但是柳姨娘還有謝文鬆和謝寶珠,一個都逃不了。


    所以,隻要錦思錦雅不把手伸到薔薇苑,她們想做什麽,她都不會管,反而,謝府越是鬧得不可開交,她才更加的樂不可支。


    身在景王府的謝一雪,此時正在藥房的書桌上俯首抄寫族規。明日便是第三天了,族規她連一遍都沒抄寫,縱然是府裏有人替她抄寫,可她總要先寫一遍出來,他們才能模仿著寫下去。


    直到亥時,謝一雪才完完整整把族規抄寫了一遍。四個貼身丫鬟則在一旁拿著謝一雪抄寫好的族規一個字一個字的和書上做對比,確認無誤之後小心的收好,瞪著明天天亮了,便把族規交給申大管事,讓申大管事給府裏的暗衛發下去。


    “王妃,天不早了,早些歇息吧。這些族規我們都看過了,王妃抄寫的時候很是小心,族規沒有問題。”蕊萍把翻看完的書本放在一旁,開口催促道。


    謝一雪笑著應了一聲,“這才不過抄了一遍,我的手腕都酸的不得了,若是十遍我都抄了,估計我的手腕也不能用了,太後娘娘用這個懲罰,著實高明。”


    劉嬤嬤端著銅盆進來,聽見謝一雪的話,笑罵道,“呸呸呸,王妃,這話可不能亂說,雖然是在府裏,若是不小心傳到太後的耳朵裏,到時候,怕是責罰的比抄寫族規還要重呢!”


    謝一雪應了一聲,“奶娘說的是。日後我在說的時候,一定會小心再小心。”


    身旁的幾個丫鬟撲哧一聲都笑了。


    “時間不早了,王妃,你快過來,老奴端了熱水,用熱水燙燙王妃的手腕,明早就不疼了。”劉嬤嬤把銅盆放在一旁,走到謝一雪身邊,用力的揉著謝一雪的手腕。


    燙完手腕,桌子上放置的紙張也清理幹淨了,謝一雪洗了洗澡,才歇息了。


    晝夜不停交替,日複一日。


    次日,雙芳閣裏發出一陣尖叫聲,隨即,整個謝府的人都驚動了。


    “我,我的臉,我的臉怎麽成了這個樣子?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錦思用力一揮,桌上放置的菱花鏡倒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貼身丫鬟荷花連忙從門外跑進來,“姨娘,姨娘,你這是怎麽了?你,你別嚇婢子啊,怎麽了?”


    錦思抬起頭,荷花猛地驚呼一聲,嚇得她連忙後退兩步。


    原本白皙光滑的臉上,此時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痘痘,除了眼睛周圍沒有痘痘外,臉上以及脖子上麵沒有一塊好的地方,全是大大小小的痘痘,有的痘痘甚至已經化膿,靠近了甚至能聞到腐臭味。


    荷花驚恐的看著錦思的臉,戰戰兢兢的開口詢問,“怎,怎麽會這個樣子?姨娘,你,你的臉?你的臉怎麽成了這個樣子?昨晚,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怎麽一夜之間成了這樣?”


    “成什麽樣子了?我的臉成什麽樣子了?你個賤婢,定然是你,是不是,是不是你給我下毒了,要不然,要不然一夜之間,我臉為何成了這個樣子?”說著,錦思猛地朝荷花身上撲去,伸手又是抓荷花的臉,又是扇巴掌的,看起來像是要把她打死似的。


    第319章 毀容(二)


    錦思錦雅兩個房間相聚不遠,姐妹倆同住雙芳閣,不過是一個住東廂房,一個住西廂房罷了。一大早東廂房的動靜,早就通過丫鬟的嘴傳到了西廂房。


    錦雅剛走到門口,聽到屋內傳來的求饒聲和撕扯聲,心裏暗道不好,腳下步伐加快,快步朝著內室走去。


    “大姐,大姐,你,你這是怎麽了?別打了,她是荷花啊,是荷花,是你的貼身丫鬟。”錦雅拉著錦思的胳膊,大聲呼喚著。


    身後的丫鬟們抬頭看到錦思的臉,都愣在了原地。


    發了瘋的錦思力氣倒是大的驚人,錦雅一個人竟然拉扯不住,幾次被錦思大力的揮在一旁。


    “傻愣著幹什麽?沒看到我一個人拉不住了嗎?還不趕緊過來,還在哪裏呆著幹什麽?”


    桔梗帶頭的四個丫鬟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奮力的拉扯著荷花,直到把荷花扯到一旁的角落裏,錦思這場鬧劇才算是暫時停歇了下來。


    此時的錦雅才發覺錦思的不對勁,尤其是臉上大小發紅的痘痘,湊近了她能聞到一股子腐臭味,仔細一看,是自己姐姐臉上所散發的,錦雅小心的把錦思的頭掰過來,縱然她心裏做好了準備,可看了一眼,還是忍不住嚇了一跳,驚呼道,“姐,你,你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個晚上,你,你怎麽成了這個樣子?”


    女人最重視的便是容貌,花一般的年紀,若是容貌被毀,什麽榮華富貴,什麽寵愛都會隨之而逝,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錦思撲進錦雅懷裏,失聲痛哭,“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我睡一覺醒來便是這個樣子了。小妹,小妹,姐,姐的容貌怕是毀了,這個樣子,不說你害怕,就是姐自己也害怕的不得了,姐這輩子,完了,完了啊……”


    錦雅輕輕拍著錦思的背部,看著一旁明顯是被嚇傻的幾個丫鬟,心口的怒氣便不打一處來。


    “還傻愣著幹什麽?還不快去找大夫,把最好的大夫找回來給我姐治病,若是找不到最好的大夫,你們也不用回來了,直接死在外麵便是了,省的我看著你們這幾個蠢貨便來氣!”


    被錦雅這麽一罵,幾個丫鬟都回過神來,麵色羞紅,桔梗朝著一個剛提拔上來的一等丫鬟百合道,“百合,你趕緊去寶芝堂把大夫給請過來,切記,一定要快!”


    百合紅著臉,點點頭,扭頭便跑。


    錦雅又道,“去,看看老爺回來了沒?若是老爺回來了,記得把老爺請到這裏來,就說我姐的臉被人給毀了,我要替我姐報仇。”


    桔梗應了一聲,朝著角落裏的荷花遞過去一個同情的眼神,連忙快步出了內室,去二門處等老爺去了。


    錦雅把錦思的情緒安撫好,看著角落裏蜷縮著的荷花,臉上滿是陰狠的笑容,“荷花,我們姐妹自認待你不薄啊,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竟然敢殘害主子?你可知,女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是什麽?便是容貌,容貌盡毀,你這是想讓毀了我姐的一輩子啊!”


    荷花連連搖頭,起身猛地跪倒地上,撲通撲通的朝著錦雅磕了幾個響頭,“雅姨娘,真的,真的不是婢子做的,婢子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昨天晚上思姨娘睡覺前還是好好的,睡一覺醒來,變成這個樣子了,婢子,婢子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單是婢子肯定,這一切絕不是婢子做的,婢子怎麽會害思姨娘呢?思姨娘是婢子的主子,隻有她好了,婢子才能好,婢子怎麽會不知輕重的害她呢?還請雅姨娘明察啊,真的,真的不是婢子做的。”


    “不是你做的?那你說,那你說是誰做的?整個內室隻有你和我姐兩個人,隻有你能進來內室,不是你做的,你說是誰做的?難不成府裏還有人故意要害我姐嗎?我們姐妹剛剛入府,從未和府裏的人有過過節,誰會想害我們?”


    荷花連連搖頭,“雅姨娘,婢子,婢子真的不知道啊,昨晚上,昨晚上思姨娘歇息後,婢子未曾踏進內室一步,婢子,婢子也不知為何會是這樣,還請雅姨娘饒命吧,婢子,真的,真的不是婢子做的,婢子也不知曉是怎麽回事,不,不是婢子做的。”


    “賤婢,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分明就是你做的,你偏得不承認。”


    錦雅拿起桌上放置的茶盞猛地摔在荷花腳邊,怒吼道。


    荷花連連搖頭,不是她做的,她絕不能認下來。若是一旦認下來了,還不知道會生出什麽事端,她不能平白無故的被人往頭上戴屎盆子。


    不等荷花張口說話,謝雲峰粗啞的嗓音響徹耳邊,“住手,這是怎麽回事?一大早上,好端端的發什麽瘋?到底出了何事?”


    謝雲峰大步走進來,直接坐到了主位的太師椅上,坐在一旁的錦思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低垂著頭,哭哭啼啼,“老爺,求老爺做主,妾身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夜起來,臉上長滿了痘痘,有的甚至化膿,老爺,老爺,妾身的臉毀容了,日後妾身再也不能伺候老爺了。”


    謝雲峰凝眉,一旁的錦雅生怕老爺不知道是什麽樣子的實情,上前兩步,附身在謝雲峰的耳邊,把來龍去脈說的一清二楚。


    “抬起頭來,讓我看看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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